对于喜剧，人们往往印象不深，而对于悲剧，却印象深刻。


    对于美好事物的破坏，或许更能让人记住。


    美丽亦是如此。


    ……


    毫无疑问。


    天使是一种美丽的生物。


    外表完美。


    性格高贵，纯洁，善良，以及忠贞，如果作为伴侣，更是一个优质选择，并且，她们很多时候不会以功利角度选择伴侣，只看缘分或人品等，虽然有些梦幻，但这就是天使。（这个在原着有体现，天使也并非都是在投资那些男神，比如因为一个凡人留在费雷泽的青卿）


    这样的天使在宇宙中除去威名外，与之相随的，是美名。


    只是。


    现在。


    摆放在韩非面前的天使已经不复那凛然的美丽。


    浑身的血污，洁白的羽翼也已经支离破碎，那张精致的脸也是惨白一片。


    韩非皱了皱眉。


    他仍记得当初凯莎降临时天使的模样。


    现在……


    微微摇头。


    “看来天使的处境真的不妙了，那，我要怎么做。”


    韩非喃喃自语。


    某些决定并不好下。


    尤其是涉及到无数人的生命的时候。


    韩非的道德底线也只是比较灵活，不代表可以毫不犹豫的去做一些事。


    “我得好好想想。”


    韩非走出储藏室。


    身体化为粒子消失。


    下一秒，出现在了黎明大殿的王座上。


    一只手支住脸，斜斜的看着远方。


    眼神放空。


    ……


    生命是否有价值呢？


    如果知道某个恶劣的未来，想要阻止，就需要现在去付出牺牲，但短期内见不到收益，那么要去做吗？


    如果文明内那些被决定命运的人不满呢？文明内意见纷杂，如果整个文明都不认同你的理念，想要维持现状，你又如何呢？


    这些想法并非矫情。


    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坚定不移的一直去做某件事的，动摇，不可避免。


    “参与战争，无论如何，都会有大量牺牲，而且短时间内收益并不多，联盟本身的实力也处于发展中，不能被打断，所以，得要以战养战？”


    “有些危险。”


    “不参与战争，天使一旦败亡，以莫甘娜的性格，联盟绝对是下一个目标，届时，已经没有高个子顶着了，联盟或许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我的力量哪怕进入全力状态，也就是特殊的四代神，但，我能打败击败了天使的恶魔们吗？”


    “不见得。”


    “……”


    韩非对着自己，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列出一个又一个假设。


    心中不断权衡。


    当身居高位时，每一个决定都能决定亿万万民众的生命，必须慎之又慎。


    最终。


    韩非下达了一个命令。


    黎明大殿。


    韩非坐在王座上。


    下方是密密麻麻坐着的联盟高层。


    军方。


    政方。


    研究院。


    还有执法者们等等。


    韩非没有多言。


    将数据给了他们。


    待所有人都看完后。


    韩非才开口道。


    “现在，大家都明白现在的宇宙局势了吧。”


    “天使情况不妙，说说你们的想法。”


    下方的人面面相觑。


    最后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站了起来。


    正是执法者方的高层之一，也是琪琳的父亲，琪立。


    “按照我们手中的情报，一直以来都是由天使在对抗恶魔，自从恶魔壮大以后，内部不静的天使失败是个可以预想的事情。”


    “可是，天使败的有点快了，我们原本预计，他们之间的对抗会以十年、百年计。”


    韩非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动作，只是听着。


    下方，琪立还在说着。


    “而恶魔与我们的关系无疑是恶劣的，在无法缓和的前提下，按照战略来的话，我认为可以去和天使结盟来挽回局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说完了。”


    琪立说完看着韩非。


    韩非不置可否，只是让其坐下。


    “那，其他人的想法呢？”


    政方的一员站了起来。


    “盟主，现在的我们还处于发展阶段，我们甚至才刚刚走出太阳系，这样的我们去支援天使和恶魔战斗，我觉得为时过早，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但不能拖慢我们的速度，而且，我们的发展速度得加快了。”


    接下来。


    各自的发言和反驳层出不穷。


    韩非也将各类通过黑星计算出来的概率提供了出来。


    以此来作为分析数据。


    最后。


    有一半左右的高层都选择了给与帮助，但不能拖慢自身发展这条选项。


    另外几分最大的是以军方为主，认为唇亡齿寒，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手里，应该出兵帮助天使，这样才不至于以后独自面对恶魔。


    还有几方意见的人数就不算多了。


    如果按照民主来的话。


    此刻的联盟就应该选择帮助选项，放弃出兵选项了。


    但，联盟的大权终究掌握在韩非手中。


    只要韩非下了决心，哪怕是自毁的道路，联盟也只能朝前而行。


    “……”


    所有人都在看着韩非。


    韩非轻点手指。


    脑海中闪烁着黑星的模拟结果。


    还有很早以前自己在凯莎降临时就定下的一种规划。


    正义的解释权，不应只归属于天使。


    眼神逐渐澹漠。


    身体在一瞬间化为粒子态。


    全力与宇宙融合。


    那熟悉的情感压抑状态又回来了。


    这样的他，将以最冷静和最全面而高效的思维思考。


    “各部门，做好战争准备。”


    最终，韩非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无论如何。


    不管他们如何想，结果在韩非做出决定的时候就正式定下，大家都只能也只会为之努力。


    高层们有序散去。


    韩非微微呼了口气。


    眼中的神情逐渐回归。


    他刚刚结合了所有的数据，包括黑星计算出来的各项结果。


    发现，天使一旦战败，恶魔将再无阻拦，届时地球面对莫甘娜的胜率不足十一。


    当然，这是不计算他的情况下。


    因为他自身战斗力不太好量化，所以并没有将自己算进去，可他自己感觉，就算将自己的战力算进去，也最多只能保证一定时间内不败。


    然后就是漫长的拉锯战。


    以一个星系，外加未知宇宙的一个星云来对抗占据大半已知宇宙的恶魔。


    怎么想也不可能坚持多久的。


    所以，除非韩非运气逆天，漂流瓶捞出来什么立竿见影的神器，不然就只能靠解放全部限制，身融宇宙，以意识消散为代价来同归于尽了。


    这就是他算出来的结果。


    可靠率高达97.3666%。


    “呼～”


    “援助天使，就是保护自己。”


    至于现在就参与战争造成的伤亡等，就只能无视了。


    局势如此。


    韩非没得选。


    所有人也都没得选。


    “既然决定了要援助，那就细细谋划，将损失降到最低，还得获取足够的利益才行。”


    不要耻于谈利，没有利益，就没有发展，何况，我出力，你给予报酬，公平公正，这很合理。


    ……


    恶魔疆域。


    某星系。


    阿托手持大剑，将眼前的三角体击杀。


    眼神阴沉。


    他万万没有想到。


    剿灭内部叛乱而已。


    三角体居然会掺和进来。


    甚至帮助那个艾尼亚联盟。


    搞得现在他耗了大功夫，却也没有将艾尼亚联盟剿灭。


    三角体，作为很多年前，形体战争中的一方，失败后，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阿托也不是很惊讶。


    也恶魔占据的地域太大了。


    那些隐藏起来的三角体，也难免被恶魔划入疆域。


    “神体，神体，跌落神级的我，在如今这样的局面下，越来越难为女王效力了。”


    阿托语调阴沉，眼神中闪过杀意。


    他想起了罪魁祸首。


    使他暗信息残缺，无法控制神体的韩非！


    此时。


    他并不知道。


    他对面，某些“存在”也在骂。


    艾尼亚联盟。


    铠又一次击退了一名高阶恶魔的突袭，解除了身上的面甲，看着悄然出现的巨大首领级三角体。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们。”


    “你可以说，作为合作者，我们可以回答你一部分问题。”它用着脑电波进行着交流。


    “韩非是谁？”


    ！


    ！


    铠的眉毛微挑。


    他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有了些激烈的变化。


    “……”


    “不方便告知吗？那就算了，我本来也是从你有时候的一些夹杂着的话里听到的。”


    “……”


    “不，这个可以告诉你。”


    “我们是与你们截然不同的另一种进化方向的生命，在很多年前，我们战败了，所以，分散于宇宙之间，而我其实在之前不是这一片星系的，而是位于很多光年外的赤乌恒星系。”


    “偷偷隐藏着，并且在四周游走，想要寻找能够进化的同类。”


    “我们在一颗星球发现了一种特殊生物，有着进化为我们的机会。”


    “但，与此同时，我们突然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人类，将我们的计划打乱了。”


    “那诡异的技术，将另一名高能神河体剪断，在我们的观测中，没有发现一点迹象。”


    “而之后，我们观测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没敢试探……出于对未知的谨慎……”


    “总之，因为这个人，我们选择了离开，投奔了这里的同族。”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经常提起这个神河体的原因。”


    “原来如此。”


    铠点点头，感觉自己这个合作伙伴还真够小心眼的。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能理解，放弃了原本的计划，还被迫背井离乡，而那人甚至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啧……


    好吧。


    铠有点想笑。


    感觉这个三角体似乎有点过于谨慎了。


    真苟。


    不过，韩非，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


    ……


    地球历。


    2016年11月下旬。


    天使又一次击退了恶魔的进攻。


    但自身亦是损失惨重。


    损失最多的，就是那些汇聚而来援助天使的中低级文明们。


    他们扛住了很多的压力，自然牺牲也多。


    天刃七。


    彦解除了对大天使之像的控制。


    精神有些疲惫。


    不过还好。


    对于她几千年的征战生涯而言，还能忍受。


    “彦姐，现在的情况大概还能坚持半年左右，他们的到来，为我们缓解了很大压力。”


    炙心说到。


    彦点点头。


    “他们没有辜负正义一直以来的庇护。”


    “不过，他们现在很多文明的舰队都被打残了，现在还具备战斗力的文明只有两千多个了，数量的三分之一。”


    这个数字很惨烈。


    彦点头道，“让已经不具备战斗力的舰队回航，不要作无谓的牺牲。”


    “嗯。”


    “另外，彦姐，师傅那边传来消息了。”炙心面带笑意，看起来心情还可以。


    “怎么了？”彦好奇的看着她。


    自从天使与恶魔开战后，炙心已经很久没有轻松过了。


    “师傅说她已经召集了之前的前辈们，并且进行了紧急升级，现在已经将天使星云完全保护了起来。”


    “师傅已经能够抽出身子来了，准备让分身……”


    炙心和彦说到。


    彦那已经好似冰山的脸此刻也隐隐破封。


    嘴角上扬。


    虽然她一直在让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王。


    但，王有时候也是想要有前辈可以稍微依靠，或者减轻压力的啊。


    尤其是现在这种绝境。


    这可真的是个好消息。


    “不过，天基王是怎么说服那些老前辈的？而且，紧急升级？”


    这是彦所不明白的。


    面对这个问题，炙心摇了摇头，轻声道。


    “怎么说服的，我不知道，但紧急升级这方面嘛……”


    “彦姐，我师傅，可是天使文明最强大的科研天使，天基王的名号本来就是为天使文明奠定基础的意思，研发一些紧急升级的技术，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吧？”


    “嗯，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彦深吸一口气。


    “不过，炙心，该做的准备依然要做，知道吗？”


    炙心的脸一下拉了下去。


    彦苦笑着摇摇头。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做这些准备。


    但，或许是她已经没信心了吧……


    ……


    天使星云。


    梅洛天庭。


    鹤熙冷面屹立。


    控制着星命将眼前的恶魔再次清扫。


    “王，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都是精锐。”


    “嗯，让她们都做好准备。”


    这位她曾经的部下立刻领命下去了。


    “没想到啊，到了现在了，还得要出战，凯莎，你倒是休息的果断……”


    鹤熙看着宇宙星空，口中的言语有些轻佻，但眼神却很寂寥。


    “不过，既然我还在，总得为天使，为这些孩子们做点什么。”


    “十万天使……”


    眼神渐渐泛冷。


    “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