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维仔细读了一遍奥斯提供的情报，脸色逐渐苍白。


    “洛肯·威廉姆斯，你确定是他？”


    “没错，就是他，前段时间被一个叫莱茵生命的公司赶出来了。”


    “......是个坏名字。”


    柯维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你知道他的实验室现在在哪里吗？”


    “这就需要......您懂的，这件事可不简单。”


    奥斯笑着指了指手中的另一张情报。


    “不简单？”柯维冷笑道，“要是真的不简单，你怎么把这么详细的信息搞到手的？”


    奥斯突然发现了自己说法的漏洞。


    “呃......我一个商人，总得有些手段在这里的。”


    即便这样，他还是选择强行圆谎，希望能忽悠过去。


    ——但柯维不吃这一套。


    “卡号给我，多少钱我给你打到卡里。”


    “五百万，龙门币！卡号是......”


    “——不行，最多两百万。”


    “两百万！？”


    奥斯连忙摆手：“少爷，您这就过分了！”


    “我过分？你拿出相对应的诚意了吗？”


    “我......”


    “你是怕牵扯军方和政府，所以才等洛肯被赶出莱茵生命之后再给我写信吧？”


    “？？！！”被柯维戳穿，奥斯陷入了窘境：“我，您......”


    “你瞒了我多久，说实话。”


    “两个月！就两个月！”


    “......”


    柯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奥斯。


    “半年......”


    “你说就好，我不杀你。”


    沉默。


    柯维无奈摇头，将手搭在刀鞘上。


    霎时，一阵恐怖的压迫感将奥斯彻底淹没。


    “我说！我说！对不起，我是瞒了您一年——但您也要知道，在哥伦比亚，有些东西沾不得。”


    “而且，这个信息也是二手的，给我消息那个家伙有点......我当时也没办法确定真实性！”


    事到如今，柯维已经不想再去怪罪其他人了。


    他只想找到罪魁祸首，然后让其付出代价。


    “——等等！还有一件事，或许能够帮到您！！！”


    奥斯冲上来拉住少年的衣角，颤抖着手，递上一张卡片。


    「奥斯·库利达您最值得相信的商业伙伴！」


    “反面！您看反面！！！实在抱歉，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柯维将卡片翻转，上面有两行字：


    「梅兰德基金会114-514-1919810」


    「您的朋友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我知道，下面那个算什么？”


    柯维看着那句意义不明的话，疑惑发问。


    “是那个一手消息的提供者，他没和我要报酬，只是让我代为转达那句话......。


    “就这些？”柯维眼睛一眯。


    奥斯则不敢和他对视：“就、就这些了。”


    “卡号给我。钱会到账，我们的生意到此为止。”


    ————————————


    “酸豆汤，三分钱一碗。”


    有气无力的叫卖声在贫民窟中传开，饥饿的人们顿时涌了上来。


    柯维被人群推动，只能来到最中间。


    “你也买？”


    摊主疑惑地看着装束整齐的少年。


    “呃，来一碗吧，早上没吃饭。”


    “人要是想，这东西当然可以当饭吃......喏，你的！自己没带碗就现喝吧！”


    柯维从口袋中掏出准备好的零钱，拿出三分付给了摊主。


    即便如此，剩下的六角多钱也令不少人眼红。


    他先是闻了闻，确实是一股子酸味。


    碗有点脏，用指甲抠或许还能抠出点什么。


    汤是淡绿色的，只有碗底才堆着一小撮煮烂的豆子。


    “您快喝吧！后面还有没拿碗的在等呢！”


    “哦，好......”


    没办法，喝吧，总不能倒掉。


    咕嘟咕嘟咕嘟——


    嘶，味儿有点冲......


    柯维忍着反胃的感觉，把碗放回原处后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咳咳——”


    他想不明白，怎么能有人靠一天喝两碗这个活下来。


    这片大地一边劝绝望的人活下去，一边让充满希望的人慢慢失望。


    ————————————


    在街边找到电话亭后，柯维拨出了这通电话。


    “嘟——嘟——嘟——（杂音）——这里是ho


    “我找梅兰德基金会。”


    电话没按错，奥斯至少在这件事不会骗自己。


    “......”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您是从哪得到这个电话号码的？”


    “我们的目的相同，顺其自然罢了。”


    接线员陷入了苦恼。


    自己喝着茶吃着饼干，忽然有个电话打过来跟你讲谜语。


    这换谁不来气啊？


    “这样，这样吧，我为您转接一下，请稍等。”


    “可以，麻烦了。”


    “嘟——嘟——嘟——（杂音）——喂。”


    “你好，是梅兰德基金会的人吗？”


    “......你是谁？”


    对方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隔着一层屏障。


    “我有一个地址，那里在进行不道德的实验。”


    “不道德的实验多了去了，你说哪个？”


    “洛肯·威廉姆斯。”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你是什么人，手上都有什么情报？”


    “寻仇者而已。”柯维平静地念出了L先生的名号与旧电话：“现在好了吧？”


    “可以，我们也盯上他很久了。”


    “......是。”


    “我想请问，您的情报是谁提供的？”


    “我也不清楚，但据说是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家伙。”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同意了这次合作。


    “那我们确实可以谈一谈，你现在在哪里？”


    “特里蒙城，卡伦许斯饭店门口。”


    “倒也不用那么细，我看一下......两天之后，同一时间，这个地点，会有人和你碰头。”


    “行，具体特征可以描述一下吗？”


    “呃......这家伙的话，黑色的，这条应该就够了。”


    “黑色的？”柯维有些懵。


    “嗯，对的，见面的时候说我名字就好。”


    奇怪的男声接着说道。


    “那先生，您叫什么名字。”


    “锡人，仅仅是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