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难忘的一幕

作品:《重生后,渣前夫追妻火葬场

    因为他真的很好,对我好,在学校成绩好,成天板着脸,也有数不清的人喜欢他,连市里耿达办的跳高比赛都能拿冠军。


    在家里,他特别孝顺爸妈,比我这个亲生儿子做的还要好上很多很多。


    有一回,父亲给人瞧病被传染了,病的很重。


    大家都知道,医者不自医。


    父亲说他的病有传染性,要我们送他去医院。


    哥哥不同意,他担心父亲去传染病医院会染上其他的病,更害怕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照顾不好父亲,非要自己医治。


    他一头钻进父亲的书房,翻了一天一夜的古医书,糅入自己的所学,写了一张方子。


    他拿着方子给烧得快要熟了的父亲看,“爸,这是我写的方子,您看看能用吗?”


    父亲睁着混浊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有没有看明白,便点头说,“能用,去熬吧。”


    可是,来看父亲的人都劝父亲要三思。


    他们用之前的猜测,要父亲赶紧去医院,不要吃哥哥配的药


    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重病还不送医院,叶槿肯定是别有用心,把父亲交给叶槿,还不如让他等死。


    他们的理由是医院多是西医,真的到了特别危险的时候,西医的抢救措施迅速而有力。


    不管他们怎么说,父亲就是不松口。


    他不松口,整个白家便无人敢忤逆他。


    哥哥端着煎好的药,站在父亲床前,承受着所有人的白眼和指责,一声不吭。


    药很烫,哥哥的指尖红了,端着药碗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时候的我真的好想问问哥,他的手疼不疼。


    直到我真正的长大才明白,真心被质疑,比手更疼的,是他的心。


    他那么努力的想要做好,却少有人相信他。


    父亲赶走了所有人,一口一口喝下哥哥喂给他的已经凉了的药汁。


    本以为吃下药就算不好也至少可以减轻些症状。


    奇怪的是父亲喝了哥哥的药不仅没有减轻,反而烧得更厉害,说了一整夜的胡话。


    妈妈和我守在父亲的床边哭。


    哥哥红着眼睛,一眼不眨的跪在父亲床头,守了父亲一天两夜。咬牙关顶住所有的压力,坚持按时按顿的给父亲喂药。


    第二天的第一缕晨曦照进父亲卧室的窗子时,父亲张开了眼睛,目光清澈,笑着和我们要粥喝。


    我和母亲欢欣雀跃,高兴不已。


    父亲好了,可哥哥却倒下了。


    整整三天,不省人事。


    父亲说哥哥长时间的精神紧张和焦虑,整个人的心血被掏空了,得好好养。


    我也曾问过父亲哥哥的来历,在哪里拣到的,父母何人,为何跟着父亲,父亲又为何对萍水相逢、连名字都没有的哥哥那般的上心。


    父亲每次都含糊而过,只要我别问那么多,记得好好和哥哥相处就好。


    我记得特别清楚,炎热的夏日夜里,我们一家四口坐在葡萄架下乘凉,父亲骄傲的说,“我白尊有两个好儿子,真是幸运。”


    刚进家门的哥哥沉默少语,总是站在老宅的廊檐下看着我在院子里淘气。


    我偶尔回头看他时,可以看到他冷漠的眼底压着的温和。


    很多时候,我都故意的逗他说话。


    有时候被我逗的急了,才会憋出几句话,虽说很可能只是六七个字,我也会高兴好久。


    独生子的日子太孤单了,我是那么的渴望家里能有个人和我作伴儿。


    美梦一朝成真,我真是要高兴死,每天跟着哥哥,他去哪,我去哪,有什么好东西都分他一半,哪怕是我最喜欢的桔子糖。


    后来在家里待的久了,哥哥的笑容多了,也变得很喜欢说话。


    妈妈很疼爱他,一只鸡两只腿,都是先夹给他,现夹给我。


    父亲对我们一视同仁,教给我的本事,一样不落的也传给他。


    很快,他就有了超越我的迹象,父亲为此极为高兴,说他没看错人。


    我年岁小,有个争强好胜之心,唯恐被哥哥落下,也是拼命的学,起早贪晚,一天只睡四个小时,才勉强和哥哥并驾齐驱。


    后来,哥哥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国内顶尖学府,专攻中医药学,毕业后进入白家的制药厂工作。


    父亲疼爱他,直接就给了个部门经理的职位。


    当然,哥哥敏而好学、知识渊博,配得起部门经理的位置。


    他上岗不到半年,就谈下三个大项目,更新五张药方并取得业界的一致高赞,让白氏更上一层楼。


    父亲经常会说,阿仲啊,你得和你哥哥好好学习。以后爸妈都不在了,你们两个人得相依为命。


    十八岁那年我高中毕业,拿着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回家,想着晚上一定要庆祝一下。


    多年来,我一直追着哥哥的脚步,连大学也要考哥哥毕业的那一所。


    因为我们是兄弟,我们拥有相同的爱好和抱负。


    不想,进了家门却看到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哥哥趴在地上,脸上都是血,白色衬衫脏的看不出本色。


    父亲手上拎着藤条,一鞭又一鞭的抽在哥哥的身上。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供在祠堂里的家法。不是罪大恶极,绝不可能请家法。


    可是,那么爱我们的哥哥会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呢?


    父亲怒极,藤条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哥哥的后背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哥哥也是个倔脾气,死咬着牙,明明都痛的身上颤抖,却死活不肯求饶。


    十八岁的我哭着求哥哥说句软话,只要他肯说,父亲一定会心软的。


    可惜他一个字也不肯说。


    父亲沉怒,吩咐管家张叔拿来族谱,亲自给祖宗上香磕头,把白槿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这意味着,他再也不是白家的人,也再不会有任何办法重新成为白家的人。


    白槿这个名字也不再属于他。


    以后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去哪里生活,通通都与白家无关了。


    哥哥被打的那么惨都没有哭,却在看到父亲亲手划掉他的名字时,眼睛红了。


    父亲将哥哥逐出叶家,要求他永远不许以白家人自居,更不许用他在白家学到的本事为祸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