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风波起1

作品:《农女超旺夫,盲眼夫君成太子

    “他问我什么?”姜黎故意笑了下,“我不告诉你!”


    “你!”


    白亭云这回在腰上摸到了弯刀,丹凤眼冒火简直要杀人,“你这死女人,敢戏弄我!”


    姜黎见他动怒,笑呵呵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谁让你刚才说我是小偷,那个汪将军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他问我,你有没有受伤,人怎么样!”她啧啧八卦地道:“你是不知道他当时关切的眼神,也不知道找你找了多久,胡子拉碴身上都臭了,我听我家相公说,他从出事那天起就没换过衣裳。”


    白亭云蓦地眼圈泛红,他激动地问,“你说他找我了?他问我有没有受伤!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金陵就这么大,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喃喃低语带着浓浓的委屈。


    姜黎瞧他神态落寞,像是离家多年的孩子,始终找不到依靠似的迷茫。


    “你也别太纠结!”姜黎道:“我瞧他那么着急你,心里也肯定装了你!要是你们有什么误会,还是赶紧说开的好!”


    她想起世人对兔儿爷的鄙视,咳了咳嗓子道:“这个……我也不太懂,怎么安慰你们这些特殊群体,但我有个弟弟,他也是……”


    白亭云抬头眸色依旧迷茫,“你弟弟也是什么?”


    姜黎缓缓举起大拇指对了下,“也是这个,他对家也是个男的……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们是这种关系就瞧不起你的,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还可以代劳!”


    白亭云的脸色染缸一样,迅速变换莫测,一刻红痣比任何时候都要眼红,当然这是被姜黎气的。


    他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嘴里嘟囔着,“你这个死女人……死女人……”


    “竟敢肖想我跟他是这种关系,竟然以为杂家是南风馆的小唱……”


    姜黎见他无头苍蝇似的,满屋子乱转,立刻察觉不对,两脚挪到房门口,“哎,我就是实话实说,你今个过寿辰,可别动怒啊……”


    “啊!!!”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白亭云手中的弯道直接飞插在了门框上,距离姜黎就差五寸!


    “死太监!你要杀人呀!”


    都这个时候了,姜黎还不忘抱紧怀中的金玉马,她脚尖旋地,嘿嘿一笑,迅速跑远,一边跑一边喊,“要真有什么误会,我帮你调和!阴阳人,这马我瞧着好看,就当辛苦费先拿走了!”


    跑了好远,姜黎还隐约能听见,屋子里瓷器打碎的声音。


    她抚了抚胸口,照着金玉马狠狠亲了一口,“哎呀妈,这死太监脾气也太臭了,还好没白来!”


    织造局内另一处偏厅。


    “你这般处世稳重,是老师的关门弟子没错了!”浙江巡抚苏靖将周敬虔的信物玉佩放到一边,动作十分随意,“早听说,你来了江南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跟师弟见一面,没想到师弟你姿容如此俊朗,大宴朝第一个六元果真名不虚传。”


    林之绪坐在他身旁落座,淡然笑道:“平平之姿,师兄抬爱了,离京之时,老师曾嘱咐过,若有难关可向师兄寻求帮助。”


    “还往师兄万勿怪罪,之绪不请自来!”


    苏靖抿了口茶,神情莫测,“小师弟,不用太过客气,师兄我好歹为官几十载,官场的事还能为你指点一二,听闻清河渔阳灾情已经得到控制。”


    “既是灾情解决了,还有什么难关是师弟你过不去的?”


    林之绪敛了下神情,心知这人在跟自己打圈圈,他直言道:“师兄,之绪今日来确实是有件事关,无数百姓生至关紧要的事,想要请师兄帮忙!”


    苏靖情绪不达眼底,“你是想朝浙江借粮?”


    林之绪:“正是!”


    苏靖:“想要借多少?”


    林之绪轻微转身与他对视,“不多,五万石。”


    苏靖瞧着面前这张年轻气盛,且英俊无比的面庞,轻视地笑了下,起身悠然道:“五万石倒是不多,若是没有退耕养珠的国策在前,别说是五万石了,便是二十万、三十万石浙江也皆的起……”


    “师兄,如今有何不同呢?”林之绪道:“退耕养珠为的是社稷,借粮也是为的黎民百姓,二者说到底不都是为了民生。”


    “非也!非也!”苏靖高深莫测地道:“圣上以养珍珠为国策,为的填补国库亏空,补上内庭的赤字,清河渔阳两县,无非就是万岁爷随手指的一片地方。”


    “养珍珠这事出在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的官员闹心,退耕养珠的先行地化在了清河渔阳,只能是说他们倒霉,”


    “再者,王挺阉党他们打的主意,明晃晃都在金陵码头上放着呢!”


    苏靖道:“师弟啊,念在同门的份上,师兄劝你一句,切莫一意孤行,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的!”


    “那就眼瞧着几万百姓淹死之后,两县余下的数十万人全部饿死?”


    “没人要老百姓饿死!”苏靖语气不耐,“把地买了不就成了,若不是你横加阻拦,想必现在珍珠蚌苗都已经下了水,师弟啊……”


    “阉党一脉祸乱朝纲,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之绪不明白,师兄此言是要我向他们低头?”林之绪眼底一片冰凉地瞧着,坐镇一省的封疆大吏。


    苏靖噗嗤笑了出来,“到底还是年轻啊,如此天真的话,也就你这个年纪能说的出来,大宴千里江山,三省六部,有哪一个一开始不是想做好官!为老百姓多办好事!”


    “可为官之道可不是这样的,你我都是都是朝廷这条大河上的小小支流而已,不要妄图力挽狂澜,有些事你越想做,越得不到结果!”


    “想你也是十九岁写出终神记,以残疾之身叫圣上提拔到京城,逆风翻盘的人物,你应当不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苏靖道:“大势所趋,顺势而为,方能始终站在这河流之上,这才是为官之道。”


    林之绪脸色仍旧淡然,甚至唇角还噙着浅笑,他视线落在苏靖一双镶嵌宝石的靴子上。


    只那么一刻闪光的石头,便能抵得金陵城内一件上好铺面。


    这个周敬虔引以为傲的徒弟,恐怕跟他早已离心。


    他起身躬身一礼,沉声道:“师兄今日之言,之绪受教了,不过之绪也有两句话想对师兄说。”


    苏靖方才把自己多年为官心得输出一通,又见林之绪如此恭顺,心底升起傲然,大宴第一个六元,也就不过如此。


    “什么话,师弟说便是。”


    “既然你拿着老师的信物来,粮食我也不会一点不借,这么着五千斤,我借给你五千两斤。”


    林之绪却道:“不必了,粮食的事情,之绪会自己想办法,我想跟师兄说的是……”


    苏靖志得意满看着他。


    就听林之绪淡漠道:“君子不镜于水,而镜于人,镜于水,见面之容,镜于人……则知其丑陋凶恶不堪!”


    “今日得见浙江巡抚苏大人,获益良多,下官金陵知府林之绪告辞了!”


    林之绪说完便走。


    独留苏靖一人呆立原地,半晌后,他嗤笑出生,言语鄙夷无比,“竟然敢骂我,我且看这个大宴第一六元能蹦跶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