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太子腿断!雷继明被鞭尸!

作品:《农女超旺夫,盲眼夫君成太子

    夜空低垂,天空黑的连半颗星子都没有。


    姜黎到城楼下的时候,鞭尸的人刚收起鞭子,掏出怀中的酒壶,骂骂咧咧,“他娘的,活着受锦衣卫番子的气,死了还得半夜来伺候他。”


    “趁早刮掉最后一块皮肉得了,省的这样折腾人!”


    旁边另外一人也骂道:“你踏娘的小点声,是上头下来的谕旨让这么干的,别再让人听去了,把小命弄丢了!”


    “丢就丢呗!”


    “这世道人活着不如狗……还是他姓雷的是个人物,说造反就造反了,按我说,都有那胆子了,干啥不直接结果了那老道?自己当皇帝试试?”


    “我的老天爷啊,你可别胡说了!”另一人急急捂住他的嘴巴。


    忽地一个黑影从头顶掠过。


    门口老兵瞪大了眼睛嘴巴却被死死捂住。


    雷继明的尸身随着夜风在半空中晃荡,头发披散下来遮住面庞,脖颈上拇指粗的血窟窿血肉翻飞,一身曾经煊赫无比的飞鱼服,几乎找不到完好的地方,早已冷却的肉身,挨了说不上多少鞭。


    姜黎几个跨越一只脚刚踏到城楼上,就敲晕了两个守城护卫。、


    没了气息的人,分量无比的沉。


    姜黎费力把雷继明拉上来,也不嫌脏二话不说放进空间里,如夜色中的鬼魅一般,眨眼间又消失在了城楼上。


    城下老兵还在支支吾吾。


    甚至情急咬了一口。


    “你干什么你!”


    老兵宛如活见了鬼一样,怔愣地盯着城楼空荡的绳索,“没、没了……”


    ……


    姜黎闪身进小院的时候,金柏舟还没走。


    他跟林之绪两个人打理好雷继明的衣冠,在后院高高架起了柴火堆,加了桐油的火舌舔上雷继明肉身的时候。


    一股巨大的沉痛哀伤,江河倾倒般地压上心头。


    林之绪眼圈泛红地盯着烈焰火光。


    只要一闭上眼,都能想起雷继明临死前看向他期望的目光。


    “金大哥……你舅舅没再多说些什么吗?”他声音嘶哑到了极致。


    金柏舟摇了摇头,“没有。”


    向来也是,株连九族的弑君之举,若不是林之绪贸然出现在京城,爆炸的神像何止一侧,若不是金柏舟留在京城不走。


    恐怕那疾驰而来的穿喉之箭,恐怕是要程广琛亲手射出。


    也可能……雷继明干脆就不用死,他大可以杀了谢衍一了百了。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除了祭台上逼迫谢衍的字字句句,剩下的林之绪心里十分清楚,他所说的全都是在为自己铺路。


    用自己血肉和锦衣卫上下几十条人命为他铺就一条,白骨血肉的路。


    皇宫。


    谢衍大腿上包扎着厚厚的布,眸光涣散地盯着寝殿太医疾步匆匆,一盆盆的血水被太监端出。


    盆里的腥红血迹,全是他儿子谢明睿身上淌下来的。


    “陛下……”


    从六林峰回来,谢衍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发一言,就连雷继明的处置都是王挺下来的令。


    “陛下,太子殿下肯定会安然没事,这都深夜了,您今天水米未进,要不要先喝点粥……”


    王挺还一身狼狈,并未更衣一直跟在谢衍身边伺候,孝顺的跟亲爹老子一样。


    谢衍目光仍旧怔怔地盯着那盆里的血水。


    “睿儿的腿,还会好吗……?”


    他后知后觉地呢喃出声,丢失十几年的父爱,直到出事他才记起,谢明睿幼时也曾被他抱在膝盖上悉心疼爱。


    王挺低下头去。


    任是他再舌灿莲花,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


    太子从神像抬出来的时候,小腿已然被砸成了肉泥彻底断裂,即便华佗在世,也不能再叫他像常人一样行走如初。


    “陛下……”


    王挺抹了抹眼泪,“太子聪明睿智,即便伤了一腿,那也是大宴朝的储君,也是您的爱重的儿子……”


    谢衍好久没有说话。


    短期王挺递过来的粥碗,手臂颤抖不停,忽地急促的呼吸止住,“大伴……”他语音里隐隐带着哭腔,“难道朕真的错了吗?”


    天家无真情,皇权之下无父子。


    大宴历朝历代为了皇位兄弟阋墙的不在少数。


    在那种情况下,他只是做了其他人都会做的选择。


    “大伴……如果我当初没有……我的睿儿是不是就不会……”


    王挺神色霎时间收紧,他急道:“陛下!您没有错!您是天子,就算全天下的人都错了,您也不会有错!”


    “罪太子……罪太子他是命该如此,您荣登大宝是先帝授命,天地所归,万不能听一些人的胡言乱语,乱了陛下的道心!”


    寝殿门口太医依旧脚步匆匆。


    没个人的脸上表情都极为紧张严肃。


    忽地,殿内传来一声极为惨痛的叫声,那叫声像一把刀子一样,霎时间捅向谢衍,叫他四肢百骸都跟着一起剧痛。


    谢衍听的真切,那是他儿子谢明睿的叫喊声。


    谢衍身躯细密抖动着,他甚至没有勇气去抓住任何一个太医问问谢明睿的情况。


    热粥不知何时洒在一边,他痛苦地捂住脸,低声呜咽,“错了么……难道我真的错了么……”


    ……


    为躲避风声。


    从六林峰事变开始,姜黎便暂时关了泓飨记。


    林之绪在她的陪伴下,只是最初的几天清晰低迷,两三天之后言语行动如常。


    但姜黎心里十分清楚,他只是将隐痛压在心里,任是谁,爹娘惨死,分明是天潢贵胄,却流落民间受尽欺辱,经过那么多条人命铺陈在自己眼前。


    只为了那缥缈的希望渺茫的还谢昭清白与天下,都不会是心底如白纸一张的良善。


    夜晚。


    冬日的雪正在化,屋檐滴滴答答,院子里湿漉漉一片,连呼吸都是潮的,石桌上的酒壶倾倒手边。


    江叙平早已把自己灌醉,豪情万丈地踩着石凳朗声道:“管他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煮茶!”


    “我自人间浪漫,平生事,南北西东!”


    林之绪也笑弯了眉眼,手拄着脸庞,眯眼盯着院中眺望夜空的姜黎。


    月白色襦裙夜色下,倩影薄削好看,她提着裙摆也不嫌脏,领着林巧儿两个人,踩着水坑说说笑笑。


    不同于几日前的阴云密布。


    广目苍穹朗星如照,白俏的月牙儿挂在天上一角,映的人间的人儿又清又好看。


    “看什么呢?”


    江叙平醉醺醺的,靠过来,顺着林之绪的目光看过去,视线却落在俏丽灵巧的林巧儿脸上。


    他嘟囔了句,“可真好看啊!”


    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对面的高复生,也同样盯着林巧儿看,春意盎然的脸霎时间就冷了下去。


    他直接生气地问,“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