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太子谢明睿着急登基,老皇帝竟然没死!

作品:《农女超旺夫,盲眼夫君成太子

    林之绪愣在当场。


    任由他怎么想,也不会料到谢衍竟然还没死。


    “这……我……”


    任何时候都头脑明晰的林之绪,一时词穷,嗓子眼硬生生卡住了。


    其实他是想笑的。


    但这个时候他显然不能笑。


    “昨夜先皇陛下吐血,太医们束手无策……”林之绪断续地组织语言,“郑妃与三殿下也对陛下行不轨之事,臣……臣只想着皇位不能旁落,不能叫郑妃母子写下传位诏书……”


    谢明睿见他一脸窘迫,想来昨夜的情况凶险非常。


    一时他也怪不出来林之绪什么。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对周敬虔道:“阁老,父皇还未仙去,讣告就已经发了出去,依您看这要怎么办才好?”


    老爹还没彻底咽气,儿子就亟不可待取而代之。


    传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


    大宴谢氏王庭的脸就不用要了。


    可把谢衍弄死也不是那么回事。


    周敬虔召来太医,详细询问了下,要是断药断水的情况下谢衍还能维持多久。


    这个时候,太医自然不敢隐瞒,只好照实说,谢衍已经油尽灯枯,彻底撒手人寰也就是这么两天的事,现在水米已经喂不进去了。


    谢衍也在昨晚把身体污秽排了个干净。


    最多不到两天,肯定咽气。


    “两天……”周敬虔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皇室的人马上就要来收敛装棺了,别说是两天了,就是一天都拖不得!”


    “那怎么办!”


    谢明睿语气有些急,“总不能叫父皇走的不体面,弑父杀君这种事,朕宁愿不做这个皇帝也不可能!”


    话音刚落。


    林之绪瞥了他一眼。


    谢明睿虽然不愿意弄死自己老子,但自称已经用上了‘朕’


    这就说明他既要脸面,又不想皇位有丁点的动摇。


    “这样行不行……”林之绪开口道:“先以陛下哀思过度,守着先皇不肯离开的理由托住宗人府的长辈,再看接下来的事。”


    谢明睿与周敬虔心里十分明白。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谢明睿叹气做到龙床边缘,沉声道:“只能先这样了……”


    商定好之后,周敬虔出去安抚托住钦安殿前,准备将先皇收敛装棺发蒙的皇室众人。


    林之绪跟着他身后,隐约听见谢明睿好像叫了他一声。


    可他权当没听见直接走了出去。


    太子因为过度哀伤,死守自己父亲的尸身,不叫任何人靠近,钦安殿前不时还能听见谢明睿的哭声,朝臣与宗亲口中都不停地赞叹太子仁孝。


    只有明白真相的周敬虔与林之绪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幸好谢衍没叫他的孝顺儿子煎熬太久,当天中午就十分懂事地咽了气,就是宗亲抬尸装棺的时候,觉得不大对头。


    按理说死了一夜的人,该身体僵硬冰凉才对。


    可谢衍的尸身却软绵温和。


    谢明睿见宗亲眼神狐疑。


    此时本来不该出现在这的林之绪,却突然递给新君谢明睿一块帕子,示意他擦眼泪,他面露哀痛地道:“陛下您也别太伤心了,您守着抱着先皇已经误了时辰,再往下朝廷还得您来主持大局!”


    谢明睿顿住一瞬,立刻接话,“之绪,你不明白朕与父皇的感情,父皇骤然离世,朕、朕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不管宗亲们信不信,怀不怀疑。


    太医的脉案都放在那儿,谢衍也病了这么久,没准丹药吃多了,导致尸体不僵也是有可能的。


    一段小插曲很快过去。


    丧仪得以顺利举行。


    皇帝驾崩,举国哀伤。


    京城大街小巷放眼望去一片雪白。


    京城所有饭馆酒肆、等经营场所,皆要按照规矩停业一个月。


    谢衍在位十七年,其中有十五年屁事不管,大宴江山气运被他折腾进去大半,说是举国哀伤,其中哀伤的分量多少,从家家户户老百姓不乐意挂白灯笼上就能看出来。


    林之绪在七天后些谢衍棺椁送入太庙后回家。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脱掉身上的白皮,叫宝财准备火盆,把穿三天的丧服扔进去烧成灰才觉得心里好些。


    “这不是吊唁陛下的丧服?”


    宝财不懂地道:“我听说,其他大人家,都把这衣裳当宝贝供起来,三哥你咋都给烧了!”


    连轴转熬了十来天。


    林之绪脸色如菜,表情难看地一句话不说。


    姜黎站在一旁道:“烧了吧,死人的玩意,进咱们家多嫌晦气!”


    宝财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对啊!皇帝死了也当不了神仙,也是死人一个,是死人就晦气,那咱们家门口的白灯笼还挂吗?”


    “我这就给取下来得了!”


    他说着就要跑,却被燕小春薅脖领子一把拽回来,“皇帝驾崩,白灯笼全国都得挂,把这玩意摘下来,你疯了?总这么毛毛躁躁!”


    宝财被训斥了也不生气,吐了吐舌头,又跟燕小春他们打闹成了一团。


    但凡发生什么难解的事情,林之绪都异常沉默。


    这次也不例外。


    姜黎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倒是白亭云抱着手臂站在廊下,表情有些不对,“皇帝七天前驾崩,之绪,你却进宫了十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该说不说,这个太监政治触觉就是比旁人敏感。


    只不过林之绪这会太累,不想再谈及谢衍父子半句。


    “是有事情,明天在跟你说!”


    林之绪撂下一句,拉着姜黎就回了房里。


    “姜黎,进空间去!”


    “我要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熬了十来天,洗完澡后,林之绪再没力气折腾其他,脑袋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他睡着的这段时间,姜黎一直在空间里陪着,见林之绪醒了,心疼道:“这熬的都瘦了,胡子都出来了。”


    林之绪姿态慵懒,看上去跟往常倒是没太大区别。


    姜黎被他一把拉到怀里,冒着胡茬的下颌在她颈间蹭了蹭,“是男人就有胡子,硬吗?”


    胡子扎的姜黎脖颈又痒又疼,咯咯笑了起来,“别闹,不舒服。”


    “不舒服?”


    林之绪眼中情愫雾霭浓重,把姜黎拖拽到怀里,指节分明的手勾开腰带,“是脖子不舒服?那要不要做些舒服的事?”


    又来了。


    姜黎在心里说。


    每次他一心情低落,姜黎的身子就要受累。


    十几天没相拥而眠,姜黎推拘了几下,挨不住男人太热情,半推半就地就被褪尽了衣衫。


    又是一场云雨骤歇。


    姜黎喘着粗气浑身光裸地靠在林之绪胸膛上,笑个不停,“所以就是,谢明睿着急当皇帝,连他爹到底咽没咽气都没弄明白?”


    她笑的欢快。


    林之绪心头阴霾去了不少,胸膛薄薄起伏,也跟着轻笑,“是,我真是不知道花了多大力气,才没在周阁老和谢明睿跟前笑出声来。”


    哈哈哈……姜黎大笑几声,笑容骤然停止,转过头去十分担忧地看着林之绪,“那这三天,谢衍他到底把你叫去做什么?”


    林之绪表情也沉了下来,把在钦安殿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他想叫我看,他有多无辜,做了十七年皇帝有多身不由己多委屈。”


    “他委屈?”


    姜黎活了两辈子,都没听过这样混账的屁话,“他那来的脸,跟你面前哭诉?”


    林之绪冷声,“懦弱伪善的鼠辈,也就是临死前才生出点良心……”


    先帝丧仪过后。


    紧接着就是新帝登基大典。


    可令人奇怪的事,谢明睿的登基大典礼部的人,并未叫林之绪出席。


    并且,登基大典过去三日后,朝廷一封圣旨竟然裁掉了林之绪吏部侍郎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