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未婚先孕的事都传遍了

作品:《北境无春色

    早知三叔是冲动鲁莽的性子,孙婉香也在心里后悔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激怒他。


    她正苦恼于如何脱身,外头突然有小厮来报,被盛怒之中的三叔一脚踹翻在地。


    “诶哟,三爷。”他痛苦地捂着被踢中的腹部,挣扎着起身跪在那。


    “主人家谈事,你乱闯什么?”


    “二夫人,三爷,是安阳公主派人来下帖,隔着大老远就听见您在前院骂人,那几个女使都笑了,奴是怕侯府的事传出去了,才着急闯进来。”


    听见安阳公主的名号,他这才收了声,接过帖子正要打开,突然顿住了手,又瞪了她一眼,把帖子递给二夫人,“还是二嫂你看吧。”


    原是公主办了一场赏花宴,遍邀长安城内年纪相仿的世家公子高门贵女赴宴。


    被这小厮一打岔,跪家祠的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回到兰亭苑,见连婆子还捆在院子里,躺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银霜问道,“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置连婆子?”


    “先让她在这院里冻一个晚上,只要二婶那边没来问,你们就当不知道。”


    这老泼皮,处理得太轻易难以树立威信,她还想将来若有机会能收归己用呢。


    翌日清晨,银霜来伺候她梳妆。


    孙婉香看着她手中素雅的衣裳摇摇头。


    “昨夜你把那身襦裙洗了吗?”


    “还没,小姐今日要穿去赴宴吗?”


    “我记得二哥领第一笔军饷时送我的生辰礼,那套首饰与昨日那身很相配。”


    趁银霜去找衣裳时,孙婉香给自己上了妆。她的脸很小,双眉画上细长的远山黛,衬的一双大眼英气凌厉,朱唇一点,眼波流转间又显得娇俏可爱。


    捧着衣裳的银霜在身后被自家小姐明艳的美貌看呆了。


    “别愣着了,快来给我换上。”


    “小姐怎么突然想到换了妆扮?”


    “我从前傻,信了孙婉宁的鬼话,不知道适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想来先前在外头都是我陪衬她,指不定贵女们在背后怎么笑话我。”


    梳妆好后,看着缩在台阶上被冻了一夜神色惊恐的连婆子,本来还苦恼于如何处置她,忽地想起昨日白渊亭送的长鞭,她勾唇一笑。


    “咻”、“啪”


    鞭子破空而过,打在连婆子的后背上,外衫瞬间裂开露出血痕,只是连婆子被布团堵住了嘴叫不出声来。


    孙婉香狠狠抽了几鞭,便叫丫鬟给她松了绳子。


    “滚吧,若是下次再敢来我院里放肆,我就叫二婶拿你的身契来把你发卖了。”


    “三小姐做梦吧,夫人才不会把身契给你,你今日这样打我,我这就去找夫人让她来治你。”连婆子说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小姐,您真的有把握让夫人把连婆子的身契给您吗?”银霜疑惑道。


    “她当然不会给,我这么说若是能使他们主仆离心最好,若是不能,那一身伤也够下二婶的面子了。”


    “小姐好厉害。”


    ”行了,别拍马屁了,快去马房套了车来。”


    今日出门是应公主邀约,不像前两次是偷溜出去,故而是走的正门。


    两辆马车并排停在侯府门口,下人们今日头一回见到如此明艳的三小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二夫人和孙婉宁比她先一步在门口等着,瞧见她走来,孙婉宁明显呆愣了一瞬。


    “姐姐是听说今日世家公子也会前往才特意换的这身装扮?姐姐莫不是忘了您还没退亲,就这么急着为自己再寻一门亲事?”


    “你这话酸得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你自顾看好魏崇旭就是,我可不像你没了男人就活不了,什么破烂都捡。”


    “你!”


    孙婉香翻了个白眼再不理她,径直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直接驾车离开,不必等她。


    公主府离威远侯府不远,只隔了两条街的距离,但这里可比侯府大得多,闹中取静,占地九十余亩,府中种了各色花卉,每年公主都会邀众人来府中举办赏花宴。


    孙婉香来时,众人看她的眼神也是有些吃惊,来赴宴的各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平日里不是在家刺绣弹琴就是插画品茶,许久未见有了这么大变化,差点没认出她。


    一身云锦描金的绯色云缎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套碧玺点翠的头面配上简单的妆容衬得她明艳动人。


    她和这些人关系一般,从前只是孙婉宁和她们热络些,她跟在一旁倒像个小跟班。


    所以现下也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点头致意,便独自一人逛园子去了。


    不多时孙婉宁也到了,如往常一般迎上去同几人打招呼,只是不知何故,接连几位世家千金只是瞥了她一眼就躲开来,那眼神隐隐还有些嫌弃。


    “姐姐好算计,只是男宾女宾分席而坐,您今日是相看不到好夫郎了,倒平白连累了我。”孙婉宁不明所以,只能归罪于是她抢了风头。


    玉兰花香沁人心脾,孙婉香本无意在此处与她争吵,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她们为什么不理你,你自去问她们,怕在公主府丢脸就别来找不痛快。”


    在外人面前孙婉宁不得不装,不敢让外人看出来她们姐妹俩不合,毕竟她现在还没嫁人,还得靠着侯府生活,只得硬着头皮笑容僵硬地往人堆里凑。


    不多时,她就知道了这些贵女们躲着她的原因,竟是孙婉香早就在外头说了她未婚先孕的事,甚至街头巷尾都传遍了,成了老百姓茶语饭后的谈资。


    看着她们鄙夷的目光,孙婉宁脸色煞白,心口砰砰直跳,踉跄着想找一处僻静处躲起来。


    孙婉香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若是下个月没能如愿嫁进国公府,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孙婉宁攥紧了拳头愤恨地瞪着远处在池边投喂鲤鱼的孙婉香。


    她一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还好她有一张底牌,若是事情顺利的话,等孙婉香将来落入她手中,她定要百般折磨,雪今日之耻。


    “请问公主现在何处,能为我引见一下吗?我转了许久,可这园子实在太大了。”


    一道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