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渺的坚持之下,会散了。


    她再三地坚持自己留有后手,会私下找部分兄弟商议。


    众人这才妥协地回去等候消息。


    直到把这群人都打发走,苏渺才松了一大口气。


    她身子往后一仰,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想着赴会的事情。


    “你撒谎,近距离压根没招,最近五十米,是对方的限制,也是对我们的限制。”


    赵兰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神情放松的苏渺。


    她的语气是肯定的。


    苏渺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一个兄弟的身上停留。


    在她得知五十米的门槛时候就发现了就近带人的想法。


    不可谓不大胆,换作男人。


    赵兰心里肯定多一分欣赏。


    不过身为同性,她只会多一分担忧。


    “你怎么知道我没招,要不你陪我走一趟?”


    苏渺摸了摸下巴,看着眼神坚毅的赵兰。


    她的内心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赵兰早晚都需要知道真相。


    不如就给她一个机会?


    即使这个机会残忍又真实。


    “可以,我该怎么做。”


    赵兰的眼神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苏渺还真是有破局的关键。


    更没想到,所谓的后手就是自己。


    冲着这一份信任,她都应该跑这一趟。


    苏渺神秘地招了招手。


    示意赵兰附耳过来。


    有公寓这个随时随地可以进入的避难所。


    苏渺哪里需要什么后手。


    她只要一个念头,就直接安全了。


    不过这一次,她想带着赵兰一起成长。


    日暮西山之时。


    一个小型的沙地车飞快地疾驰而出。


    马坪坡在风沙中隐约可见。


    苏渺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从停车到开车门下车,动作干净利落。


    完全没有怯场的模样。


    “没什么诚意啊,叫我一个人赴会,好歹自己也不能迟到吧。”


    苏渺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小亭子。


    语气之中有些嫌弃。


    然而话音刚落,地上的沙子就涌动了起来。


    沙贼很快就现身了。


    他虽然讲的是不让苏渺带人。


    自己却地地道道地带了一堆鬣狗。


    那龇牙咧嘴的凶猛样子。


    苏渺丝毫不怀疑。


    只要这沙贼找准机会一声令下。


    这群鬣狗就会扑上来把自己撕个粉碎。


    果然是双标怪,好好的人不当要当狗。


    “二哥果然是年纪轻轻,胆色出众。要不跟着我干怎么样……”


    他身着的颜色和背景很像。


    加上异能应该是土属性的。


    黄沙,又是天色近晚。


    在这种环境之下确实很具备欺骗性。


    “那是格外的价钱,我只问一点,我人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苏渺看了一眼自信的沙贼,直接提出了诉求。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初衷。


    想说任何话任何事,都得先把诚意亮一亮。


    “着什么急,带了带了,你验货就是。”


    一个纱布包裹丢到了桌子上。


    因为不妥当的保存,隐隐传来了腐烂的味道。


    空气中的气氛也僵持了几声。


    鬣狗的眼睛盯着桌面狂吠。


    沙贼只看见了风吹开了包裹的纱布。


    露出那一颗熟悉的脑袋。


    他反手就给了鬣狗一下。


    “鬼叫什么,安静点,谈事儿呢!”


    苏渺坐着没有动弹。


    只是放大了五感在捕捉赵兰的存在。


    她来到混乱星球的时候。


    身上一开始连联络仪都被搜走了。


    但贴身的龟臭珠项链反而还好端端地挂在脖子上。


    大概是因为编织成了项链的款式。


    因此逃过一劫。


    而苏渺嘴里之前所说的带上赵兰。


    不可能是让她跟着自己光明正大地以身涉险。


    龟息珠的存在恰好可以让她以另一种磊落站在自己身边。


    而那纱布从头到尾也不是什么风吹的。


    是赵兰颤抖着手打开的。


    鬣狗作为异兽类,嗅觉等细微感官比人类灵敏很多。


    虽然它们依然看不见。


    却隐隐有所感觉。


    只可惜,沙贼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好主人。


    他不关心也不在乎,他只需要听话好用的狗。


    比如,该叫的时候叫,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怎么,当上了老大,现在装都不装一下了?好歹也是你大哥的头颅不是?”


    沙贼对于苏渺的平静有些嗡之以鼻。


    还以为是什么真实的兄弟情义。


    没想到不过尔尔。


    “我只要想,你现在就得死。”


    苏渺咧嘴笑了笑。


    眸子幽深得有些可怕。


    她悲伤也好,愤怒也罢。


    现在自己明面上的人,需要吸引沙贼的注意力。


    而捉摸不透才是吸引人的关键。


    如此笃定的语气,果然让本就多疑的沙贼眼睛里多了一丝防备。


    他的眼珠子四处转了转。


    周围黄沙满天,小亭子附近哪有多余的人?


    他刚想断定苏渺是在虚张声势。


    没想到下一秒,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种阴森的感觉。


    如芒刺背,宛如被恶鬼盯上一般。


    这也不能算是错觉吧。


    赵兰确实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沙贼的背后。


    因为鬣狗的关系,她没敢隔得太近。


    但是一把能源粒子枪。


    在近距离的射击之下。


    想要完全穿透心脏打到对面的横木里面都是没问题的。


    她架着枪,双目猩红。


    “你少吓唬我,你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就好好下去陪一陪你大哥,也不枉你们兄弟一场……”


    沙贼抖了抖身上莫名其妙的鸡皮疙瘩。


    开始了鸭子死了嘴硬的固定流程。


    他的目的一开始就解决掉这个二把手。


    能收编自然是最好的。


    收编不了,那就给主城的守军致命一击。


    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领袖。


    军心溃散之际,就是他们夺取主城之时。


    “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你来都来了,不如留下来去给我们大哥做牛做马,慢慢赎罪。”


    苏渺虽然看不见赵兰的位置。


    但是异能升级到这个地步。


    她隐隐感觉到了来自沙贼身后越来越浓重的杀气。


    再不动手,她怕赵兰会失控。


    龟息珠能藏住身型和气息。


    却藏不住滔天的恨意。


    有了苏渺的这句话。


    赵兰的情绪才算是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一直到很靠近鬣狗和沙贼的位置才停下来。


    此时的枪口已经距离沙贼的后心窝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


    她的指尖微勾,下沉。


    终于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