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琛其实刚到没多久，不自然地转移话题说道：“走吧，去看电影。”


    进入影城，选好位置，秦韵准备扫码，周琛抢着付了钱。


    秦韵不解。


    既然不是等她来付账，为什么提前半小时到都没有买票，怕她迟到吗？


    秦韵拿着还有一个小时才进场的电影票，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发呆。


    周琛买了饮料过来。


    秦韵接过：“谢谢。”


    两人闲聊了会儿，说的大都是唐婷的事，唐婷是秦韵高中时最好的朋友，高中毕业后环境不一样，情分依旧在，联系不可避免地少了很多。


    “唐婷现在过得很不好。”


    秦韵惊讶：“过得不好？”过年问候寒暄的时候，唐婷都说自己过得还行。


    “有次半夜被她老公打得进医院，我那天恰好值班，亲眼所见。”


    秦韵心惊，下意识拿起手机想要给唐婷打电话关心她，却又怕问出太过私密的问题会很冒失。


    “这就是高攀的下场。她如果当初找个条件差不多的一起奋斗，怎么需要受这种苦？”


    秦韵皱眉冷声道：“不爱就别娶，娶回家却欺负自己老婆娘家没人，神经病吧？”


    据她所知，唐婷老公就是小康家庭，谈不上大富大贵，唐婷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工作，自食其力，谈何高攀？


    秦韵和自己意见不同，周琛只当她护短，转移话题说别的。


    忧心唐婷的事，秦韵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


    她现在寄希望于周琛口中唐婷的遭遇都是假的，这只是周琛看出她对江霈感情后的侧面提醒，提醒她不要白日做梦妄图高攀。


    电影快要开场，秦韵跟着人群进入电影厅。


    大制作，特效很好，剧情一般，秦韵当练英语听力，看得还算专注。


    突然间，手背被握住。


    黏腻的恶心感袭来，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曲着身子离场。


    周琛一脸懵地跟到外面。


    周琛问道：“太快了吗？”


    秦韵强忍怒气，压低声音发火：“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周琛皱眉：“你出来，不就意味着接受我了吗？”


    秦韵：“……”


    同意一起吃顿饭等于答应交往，交往意味着可以牵手，愿意牵手或许可以更进一步……


    原来周琛也是这个脑回路。


    控制住情绪，秦韵尽量委婉：“抱歉，速度太快了。”


    “秦韵，咱们都不小了，你能不能别这样？”周琛眉头越皱越紧。


    秦韵反问：“什么样？矫揉造作？故作纯情？”


    周琛举起手：“我道歉。”


    嘴上说着道歉，周琛心里却觉得憋屈，秦韵这样漂亮的女人在大城市待了几年，肯定早就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回到小城市却还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端着架子。


    周琛主动道歉，秦韵没有不依不饶。


    深吸一口气后，秦韵坦诚道：“周琛，我很感谢你帮了我妈妈，但我还没有做好进入恋爱的准备。”


    如果没有尝试过，她都不知道原来不喜欢的男人触碰自己，身体的反应比心理的反应更直接更迅猛。


    “秦韵……”


    “抱歉。”


    秦韵不想耽误周琛的时间精力，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秦韵往外走。


    夜色中，江霈满脸讥诮地看着她，一副对此早有预料的神色。


    他很高，快一米九，在涌动的人潮中站着，有种鹤立鸡群的势头，等着看她笑话的模样，可恨得要命。


    秦韵转身往旁边走。


    走着走着，肚子有点饿，她进到最近的拉面馆吃东西。


    她刚点完菜，江霈就在她面前坐下。


    秦韵：“江总，你很闲吗？”


    “嗯，很闲。”


    “……”


    秦韵：“江总，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希望我的助理能提高下挑男人的品位。”江霈说出自己的看法。


    秦韵看着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往往意味着性情凉薄，却偏生得分外性感。


    是的，这是个很优质的男人，跟她逢场作戏都不算，就让她心甘情愿奋不顾身，如同扑火的飞蛾，求一场炙热燃烧，百死不悔。


    他提高了她的品味，却不为此负责，还在她面前洋洋自得。


    秦韵：“我嫁什么样的男人，都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秦韵，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江霈不喜欢秦韵无所谓的态度，他喜欢她坚定要强的倔强，像一轮永远不灭的太阳。


    秦韵反问：“骨气几斤？能填饱肚子，还是能让我妈心宽？”


    江霈还要说话。


    秦韵打断他：“江总，你会跟我结婚吗？”


    江霈怔住。


    意料之中的沉默，秦韵还是不好受：“江总，咱俩在一起是你情我愿。如今有一个人想要退出了，另一个继续拉拉扯扯，不好看。”


    “你说结束就结束？”


    “不然呢？”


    “别忘了，你的工资由我发。”


    秦韵神色淡淡：“我没跟你睡觉前，工作就是助理。我跟你睡觉后，我工资的涨幅也是按照公司规矩每年涨一点。江总，你每个月给我发的那点工资对于打工人来说不少，但包养女人实在拿不上台面。”


    “……”江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他从来没把秦韵当过情妇，刚刚那话折辱了秦韵，也羞辱了他自己。


    秦韵继续说道：“江总，工作是双向选择。如果你认为结束男女关系后，我便不具备胜任这份工作的能力，我可以另外找别的工作。”


    “对不起。”江霈真诚道歉。


    秦韵愣了半晌。


    这是她头一次见江霈跟人道歉。


    江霈这人很霸道，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如果真错了什么，也是对方的错。


    江霈看着发呆的秦韵问道：“不接受我的道歉？”


    “……”


    江霈挑眉：“要我在公司内部邮箱群发邮件给你道歉吗？”


    “……”倒也不必。


    江霈掏出手机，一副立即要发邮件的样子，吓得秦韵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别！”


    江霈轻笑。


    秦韵：“……”


    又被这男人唬住了！


    江霈：“真要和那个男人谈吗？”


    秦韵含含糊糊应了声，不置可否。


    江霈：“就那么想男人？”


    “闲着没事，谈谈呗。”秦韵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尽量让自己狼狈的模样看起来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