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灵胎

作品:《重生嫁给诡道王爷修仙斩神

    “嘻嘻。”


    尖细的声音从驼背女子的后背处的浓密黑发的深处传来。


    “怎么了,新娘子?”


    一双苍白的小手从那一头拖到地上黑发中探了出来,两根短短的食指和中指夹住直刺过来的剑刃。


    也不知这不两三寸大小的小手从哪爆发出来如此强的力气,黎芊音向后抽回长剑,竟纹丝不动。


    “新娘子,若是错过了时辰上花轿,可就不吉利了。”


    “少装神弄鬼,碰到你,我才是真的晦气!”


    黎芊音手腕一旋,左手直接拽着那女子的长发齐齐削断。


    随着长发落地,那洁白的后背上竟有一块巨大丑陋的凸起,上面布满纵横交替夹杂着青斑的皱纹。


    细看,居然是一个无手无脚的婴儿的形状!


    “怎么,被吓到了?”


    那个代表着“婴儿”头部的肉瘤抽动了两下,随后在褶皱的夹层中,竟有一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缓缓睁开。


    像是一团会说话的腐肉,“婴儿”张开窟窿一样的小嘴一开一合地同这个被操控的女人一齐发出重叠在一起的刺耳尖锐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不是人,而是神!哈哈哈哈哈!”


    “黎芊音!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你为何就是不信呢!”


    婴孩狂笑着,蠕动身体引领着背着身子的女人朝着黎芊音的方向蹒跚走了两步,随后顺着长剑一路摸上去,小手一抓,扣住她的右手手腕。


    她反手一掌击过去,却见婴儿嘴角扯开一个得意的笑容,黎芊音心中默念“不好”,收起元炁,向后退了两步,却已然来不及。


    婴儿像没有骨头一般软塌塌耷下来的胳膊末端流下几滴腥臭的黑血,小手一挥,沾在她的衣角。


    一瞬间,血滴如烈火倏然烧起来,火舌舔着她的脸侧,如前世焚烧她的红莲之火一般灼热。


    “滴答——”


    可就在此时,额间感受到几分凉意。


    黎芊音霎那间睁开双眼,眼前哪里有什么诡异的“婴儿”和纸人——


    那一阵阵盘旋在她耳边的,分明是喜轿垂帘后的那个女子的低笑!


    电光火石间,黎芊音立刻折回身子,足尖一点,转而飞身刺向轿中之人!


    她速度极快,只听轿内那个盖着红布的女子轻声“啊”了一下,利箭向其心口处又戳进去几寸。


    黎芊音手腕一转,毫不留情地将那块肉绞得稀碎。


    “这样,总不会再有回生之力了。”


    她抽出长剑,松了一口气,走出花轿抬头看向不见半分月光的夜空,不敢放松半分警惕。


    想必,今晚定是无眠了。


    她收起剑,绕着观中几人的房间各看了一遍,却见他们丝毫未被刚才院中的厮打吵醒,依然睡得很沉。


    难不成,我还在幻境中?


    她心中一冷,慌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的刹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头上飘下一张红布,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变得一片血红。


    在鞭炮声中,她又听到那如噩梦一般的小纸人的笑声!


    “入洞房!”


    下一秒,黎芊音身子一软,昏死在地上。


    醒来时,不知已经过了多久。


    黎芊音艰难地睁开眼坐起来——


    红被红枕红床帘,旁边歪歪扭扭贴着几个巨大的“囍”字。


    她按了按剧痛的太阳穴,凝神一看,自己一身大红的喜服,此刻竟身在在一个洞穴之中。


    “我刚才分明是进了房门,怎么现在会在这里。”


    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焦味。


    “难不成,这是那道观的地下?”


    刚想强撑着身子下床,可双腿却如化骨一般,直接摔倒在地上。


    “嗯?你醒了?”


    眼前出现一双十方鞋,驻足在她眼前。


    “叮——”


    耳边又是一阵同刚才一模一样的摇铃声,几欲震破耳膜。


    黎芊音用胳膊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人见了不禁低笑一声,俯下身掐着她的腰将她丢回那大红的床上。


    “道士?”


    她这时才看清对方的样子。


    这男子身量修长,穿着红衣道袍,手上拿着拂尘,一双丹凤眼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黎芊音看着男人腰间还未来得及拆掉的红团花,表情似笑非笑。


    “出家人,也能娶妻?”


    “我又不是和尚,为何不行。”


    男子将拂尘往臂弯间一搭,目光在床上女子的身上反复游离。


    “你处心积虑弄出那一大堆障眼法,抓我过来是想做什么?”


    男子闻言一愣,眉眼舒展,倒是勾唇笑了起来。


    “黎姑娘说话果然直接,不过那些,可不是什么障眼法。”


    年轻男子拿着拂尘后面的棍在手心轻轻打着节拍,低声哼了起来:


    “红笺红,墨色新,衣冠揖让蔼然亲。”


    “香灯提,明如海......”


    “别唱了!”


    听着这诡异的调子,黎芊音只觉得头更疼了,再加上这不见天日的洞穴之中奇怪的气味,不经心中烦躁。


    男子被骤然打断,也不生气,而是放缓语气继续开口:


    “本就是被我请来负责嫁娶的喜神,黎姑娘好端端地怎么还生气起来了呢。”


    “呵,别装了。”


    黎芊音环视一周,只见她的佩剑被擦拭干净放在枕边。


    这人倒是真放心我。


    她不禁心想。


    又或许,是他胜券在握?


    “既然不是幻境,那你倒说说,那个婴儿是怎么回事?”


    “婴儿?哪来的什么婴儿?黎姑娘还没醒?”


    “就是那个女子背后的婴儿。”


    见着男子装傻,黎芊音却不想同他继续拉扯,声音抬高了几分。


    “哦......”他歪了歪头,思考片刻之后,表情无辜,“我不知道......”


    “是吗?”


    黎芊音冷笑,刚才花时间聚起的几分元炁集中一处忽然迸出。


    “去死吧!”


    她一抬手抽出枕边的长剑,朝着这位红衣俊道士的眉心直刺过去,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


    就在剑刃顺着他的眉心划开一道口子的瞬间,男子闪身扑过来,突然变了脸。


    红衣道士把黎芊音按倒在榻上,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毫无反抗之力的身体上。


    他双手狠狠扼住她细弱的脖子,逐渐收紧,眼中却是疯狂的灼热。


    “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也配杀我?!”


    “本道爷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那小东西是李鹤飖剩下的神志结成的灵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