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深处。


    赵牧伫立云端上，俯瞰海域，可见一道海流横穿整片海域，将海域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北边海水清冽，生机勃勃。


    而南边，则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水。


    黑水翻腾，鱼虾浮白，整个被污染的黑水海域毫无生机，就连天空的云朵都被染成了黑色，俨然一副末日禁地的感觉。


    “想不到污染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海王紧锁眉头，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污染情况没这么糟糕。


    若非这道海流长城的阻隔，黑水怕是已经污染到星海宫范围了。


    “好强烈的毒性，这片海域已经彻底沦陷了，哪怕现在污染消失，万年内这片海域也难以恢复原貌。”苍羽目光悲悯。


    这里也曾经是海族的家园，现在却变成这般末日光景，实在是可悲可叹。


    “诡道的气息。”


    赵牧仙瞳一扫，就察觉到了污染的源头。


    其实也在预料之中。


    既然是鬼道门搞的鬼，那必然和诡道脱不开联系。


    诡道的本质，赵牧如今尚不知晓，但大概可以推测出，它是一种邪恶的能量，且变化多端。


    当年魔兽潮席卷仙武大陆，大概率也是诡道力量侵蚀的结果。


    “多想无益，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赵牧展开护体结界，直接冲入黑水海域。


    海王和苍羽也紧跟上来。


    “赵小友，你当真打算深入南海之源？那地方我虽没进去过，但其中危险超出想象，就算在我巅峰时期，也不敢贸然深入其中。”


    “先去看看再做决定。”赵牧说道。


    有万象仙瞳在，真有什么危险，他也能提前感知到。


    “赵小友胆识过人，令我佩服。”海王由衷的说道。


    他不觉得赵牧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他只是渡劫初期修为，但海王有一种感觉，倘若真是单打独斗的话，他未必会是赵牧的对手。


    海族过惯了平静的日子，嫌少与外界争斗，哪怕他身为海王，还是天人境七重的强者，但也没有太多实战上的经验，和陆地上的天人至尊肯定是不能比的。


    苍羽看向赵牧的目光也带着几分钦佩，这就是来自陆地上的强者嘛。


    这让苍羽对陆地更多了几分好奇心。


    “还有多远？”赵牧问道。


    “以我们目前的速度，尚需数日才能抵达。”


    “太慢了，你们跟我走。”


    说罢，赵牧直接用空间法则裹挟二人，一步万里向南而去。


    仅仅过了一刻钟时间，三人就来到了南海之极。


    所谓的南海之源，是一个直径超过八百米的巨大喷泉，大量乌黑的海水从地脉深处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数万米高的巨型水柱。


    靠近南海之源后，漫天密集的黑雨从天空不断落下，遮天蔽日。


    “好快的速度！”


    海王大受震撼，苍羽也是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两个天人境强者，能被赵牧的速度吓到，可想而知这空间法则有多逆天。


    其实说到底还是吃了诡道结界的亏。


    没有诡道结界的压制，天人境强者早就飞升成仙了，练成仙体，有仙力加持，小小一颗星球的距离根本不足为道，哪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限。


    神族法则最大的优势是不受诡道结界的压制，不然再厉害的空间法则，怕是也发挥不出如此强的效果来。


    赵牧不会因此而小看天人境强者。


    他有一种感觉。


    随着大道之争的到来，笼罩仙武大陆的诡道结界，终有一日会消失的。


    到那时候，仙武大陆会彻底成为天人至尊们的舞台。


    他们正处于黎明到来前的至暗时刻。


    但在这之前，赵牧的法则神力还是很好用的。


    “进去吧！”


    赵牧说道，分别在海王和苍羽身上施加一道空间屏障，帮他们隔绝黑水的毒性和深海的压力。


    随后，三人便直接潜入南海之源，一路深入海底，进入一座巨大的海底深坑之中。


    这深坑好似无底洞，一连下潜了数百里深，都远远都没有到底。


    “真是惊人的地方，难不成这深坑一直连通到了地心之中嘛？”苍羽惊叹道。


    “应该不至于，仙武星的直径还是非常巨大的，要想进入地心还远着呢。”


    赵牧好歹是穿越者，这些常识是有的，百里深度对仙武星来说只是皮毛而已，远远达不到地壳层的极限。


    赵牧估摸着，冥土深渊应该在地壳层的深处，亦或者是更深的地幔层内。


    仙武星体积实在太庞大了，在星球内部想塞点东西进去，实在是容易不过。


    继续下潜到千里深。


    这里的水压已经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肉身凡体根本承受不住。


    依靠空间法则的庇佑，三人目前的处境还算安全。


    两千里。


    三千里。


    直到下潜了五千里后，赵牧的仙瞳才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画面。


    “小心，我们快到了。”赵牧说道。


    他率先加速，穿越凶猛的水流往下探索。


    “在这！”


    在厚实的地下岩层后面，赵牧感应到了一处巨大的空洞结构。


    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抵达冥土深渊附近了。


    不过赵牧感应到，空洞内环境干燥，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冥土大陆第七层，荒芜深渊。


    也是冥王童姥的领地。


    赵牧没有选择停留，而是继续向下，直奔第六层的赤水深渊。


    大概又下潜了百余里后，一片巨大的地下海出现在仙瞳的感应之内。


    “跟紧我！”


    赵牧催动空间法则，带领二人直接穿越岩石层，瞬移到地下海。


    汹涌的海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被污染的黑水也不复存在，眼前呈现的是一片宁静的海洋美景。


    略显赤色的海洋，占满了整个地下空洞，广阔无边，深不见底。


    远处，一座岛屿上绽放出瑰丽的红色光芒，暖色调的红光透着几分诡异邪性，让人心底发慌，汗毛竖起。


    海王和苍羽都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们显然很清楚，这地方绝非善于之地。


    平静的海面，并不意味着这就是一片安全地带。


    “赵公子，那座散发红光的岛屿似乎就是污染的源头之地，我们要潜入进去查探嘛？”苍羽询问赵牧道。


    赵牧目光死死注视着那座岛屿，眸光凝聚到了极致。


    片刻后，赵牧胸有成竹道：“这次的敌人不算强大，我们三个合作应该是十拿九稳了，不必浪费时间潜入，直接正大光明的杀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