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一声惨叫，罐子呼地窜出火焰，瞬间将老冯点燃，杜卫国原本就跟在最后面，见状立马掉头就跑，就听到后面小女孩一边咯咯地笑一边重复刚才的问题。


    江海回想起，那夜杜老面无人色地跑了回来，他问什么都不说，等到第二天整个人都精神恍惚，老冯以及另外两个工友突然不见踪迹，失踪好像也是从那时开始。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煜天打断江海回忆。


    江海还没回答，穆子楠看着桌上的生活用品，回道：“我调查过，好像是5月份，当时有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还来闹过事，是郭老板在的时候，那件事没多久郭老板自杀了。”


    “我是问罐子什么时候挖出来的？”煜天望向穆子楠。


    穆子楠摊手，“不清楚，和罐子有关的人都没了，说是挖地基的时候，不过我猜应该也是今年的事儿。”


    说话间，江海忽然紧皱眉头，身体不自然地扭动，拼命挠抓后背，“痒、好痒……”


    一簇小火苗呼地从他后背窜出，穆子楠闪身挡在煜天身前，江海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满床打滚，火焰熊熊但却没有燃烧其余物品，隐约朝两人扑来，几乎同时，煜天一把推开穆子楠，迎着火焰一掌落在江海后背。


    一团柔光嗡的散开，火焰瞬间熄灭，江海昏迷，煜天眉头轻蹙了一下，握拳掩饰地咳了声。


    “你干什么？”穆子楠气到咆哮，“你不是说你怕火吗？急着冲上前干什么？怕我对付不了你找我来干什么？”


    “你哪儿来那么多什么什么？这点小火我还能应付。”煜天顿了顿，仿佛陷入了一段久远的回忆，喃喃自语，“你也能。”


    ——你老是一有危险挡在我前面，就不怕我哪天在你背后捅刀子？


    ——不怕，你的话正面来我也不怕。


    “喂！”穆子楠看出他在走神，在他眼前晃了晃。


    煜天挥开他的手，神色恢复如常，示意他看江海后背，赫然出现一团灰黑色的皮毛，穆子楠试着用兽勾戳了戳，又望向煜天。


    煜天直接上手，穆子楠看着想要阻止，煜天查探完后，道：“果真是飞尘草，但是这皮毛看着……”


    “好像狸族，会不会是狸妖？”穆子楠眼前一亮。


    煜天沉思片刻，道：“方才江海提到动物园，可能是那罐妖会去的地方，你去看看，我走一趟狸族。”


    “辅合区那么远，你一个人能行吗？”穆子楠有些不放心。


    煜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死不了你放心，至少在给你把工资结清之前。”


    ……


    虞美没有去医院，因为看着不太严重，所以选择了离动物园最近的一家诊所，里面没什么人，大夫捏了捏她受伤的脚踝，告诉她没什么问题，开了点药就好了。


    反而是陶笙，被大夫数落一番。


    “好好的小姑娘怎么摔成这个样子，头上万一留疤怎么办？”大夫是个中年女人，身形微胖戴着眼镜，仔细地替陶笙处理了一下伤口，见陶笙不吭声，接着道：“瞧瞧这手，怎么弄这么长的一道伤，这好了怕是要留下疤……唉……”


    大夫边说边摇头，弄得陶笙有些尴尬。他不自觉看向虞美，察觉到对方目光的虞美嗖的转过头，目视窗外，陶笙微微皱眉。


    回到海洋馆门口的时候，卓世闲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见两人回来打了个招呼，问到顾艾时，卓世闲看了眼时间，道：“应该快出来了。”


    没多久，顾艾带着买的纪念品兴冲冲的出来了，“来来来，一人一个，人鱼挂坠，这是手机链，还有手链，瞧瞧，多好看！”说着，往三人手里塞了几个小玩意。


    “你们没看人鱼表演吗？太美了，真的太美了！不看后悔啊！”顾艾一路上喋喋不休，问到三人，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看了精彩绝伦的人鱼表演。


    “下午还有一场，三点的，不然咱们吃了饭再过来？”顾艾提议。


    虞美似乎对那儿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忙摆手道：“不了吧，我脚都扭了……”


    “卓老板呢？还有……”他故意朝两人使眼色，但奇怪的是卓世闲非常冷酷的拒绝了，连看都没有看陶笙一眼，而陶笙也表示不感兴趣。


    顾艾十分不理解，问：“各位啊，那你们来是干什么来了？咱们可是花了钱的啊！”


    “今天中午吃什么，你定了吗？”卓世闲跳过这个话题。


    顾艾“哦”了声，道：“定了，就在马路对面，离酒店和动物园都近。”说完，不满道：“不对，为什么又是我……我为什么这么听话？为什么……”


    直到吃饭前，顾艾都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现场三人除了虞美时不时安抚一下他，另外两人各怀心思，将一盆色香味俱全的毛血旺生生吃成了酸菜土豆丝。顾艾看着剩了一半的毛血旺，含泪干饭。


    “你们真的都吃饱了？”顾艾一边吃一边不忘撞了撞正在喝水的卓世闲，后者差点一口水喷出，“你吃你的，下午去哪里逛？”卓世闲皱眉。


    “怎么觉得你怪怪的……”顾艾小声嘀咕，就听虞美道：“我不去了啊，我想回去歇一歇，脚都扭了走起来也不方便。”


    “我也是。”陶笙紧接着道。


    顾艾望向卓世闲，看起来想听他的答案，只听他说：“那你俩自己回去吧，我和顾艾随便逛逛，吃晚饭的时候喊你们。”


    “晚饭酒店有。”顾艾道：“这么说下午就咱两个人逛？太浪费了吧！”


    ……


    回到酒店的虞美第一时间冲到浴室洗澡，她甚至都不敢直视阿佑，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水淋湿了她的头发，她要好好冷静冷静，她俩从大学时同住一个寝室，一直以来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从来没有别的想法，可是上午在海洋馆的时候，想到这里，虞美又觉得脸红心跳，她真的对阿佑……


    怎么控制不住？虞美烦躁地往脸上泼水，水糊了眼睛，脑中却不自觉地想起阿佑的种种，为她做早饭，帮她洗衣服，甚至还背着她回家，她的世界里不知不觉全是阿佑的影子，是不是太对不起卓世闲了！她怎么能……怎么能喜欢阿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