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作品:《重生荒年之山间生活

    一阵响亮的铜锣声突然回荡在山谷,慧娘猛地从炕上惊醒,虎子也迷迷糊糊地醒来。


    “没事,这是山里打猎的信号。”赵氏摸摸慧娘的头安抚道,她也是刚从大姐那儿得知,原来进山打猎是需要大家结伴而行的,而铜锣声就是集合的信号。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上山的时候瞧见坝子边上立着一面很大的铜锣。


    洞里有些昏暗,慧娘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但想到今日能进山挖野菜,慧娘也待不住了,赶紧穿上衣服走出洞外。


    虎子瞧见阿姐出去了,衣服还未穿整齐也哒哒地跟着跑出去。


    慧娘还从未见过如此景象,河谷四周晨雾缭绕,缓缓飘动,晨光穿透薄雾,洒向谷底,耳边是阵阵清脆的鸟鸣声,仿若世外桃源,慧娘瞧着眼前的一切,一时对未来的山中生活也充满了期待。


    “慧娘和虎子起来了,昨晚睡得可好?等你们吃完朝食我们就进山。”妇人询问道。


    “大姨,不好意思,我起晚了。”慧娘有些懊恼,肯定是连日赶路,一下子到了安全的地方就睡得沉了些。


    “我和你阿娘特意让你们多睡会儿的,不着急,现在山里露水重,去早了会打湿裤腿的。”妇人解释道,心想慧娘这个孩子可真是知礼。


    “你阿爹和姨父他们已经下山了。”赵氏瞧着慧娘四处张望,想来是在找他阿爹的踪影。


    慧娘也不耽误,几口就将饼子吃完。


    妇人、赵氏和慧娘一人背着一个背篓,手里拿着小铲子,三人准备往山里去。


    虎子一把抱住慧娘的大腿纠缠道:“阿姐,我也要去~”


    “等你再长几岁,就可以和我们一块了。”慧娘蹲下来安抚虎子,她也明白突然到了陌生的地方,亲人又不在身旁,虎子感到害怕也是难免的,但现在时间紧迫,只有先委屈一下了。


    “虎子,我们晌午就回来了,你乖乖在家和三哥一块玩。”妇人拉过徐青河交代道:“好好在家陪着虎子,不许下河,听见没?”


    徐青河听见那一声“三哥”,瞬间将胸膛挺起,他也是有弟弟的人了。


    “知道了!虎子走,我带你去看我收藏的宝贝。”说完便拉着虎子往他的小山洞里跑去。


    虎子回头再望了望阿娘和阿姐,见她们不出声,只好抽抽搭搭地跟着三哥走了。


    妇人瞧着虎子依依不舍的劲头,笑道:“这俩姐弟感情可真好,那像我家那三小子,大的嫌弃小的,小的嫌弃更小的。”


    赵氏也失笑道:“虎子从小就是慧娘带大的,所以比较黏她。”


    慧娘三人一直沿着小河上游往上走,路上慧娘瞧见一处奇特的地方。


    约九尺高的土墙,中间没有屋顶,一面墙的中间开了一扇大门,有人挑着木桶从门里进出。


    不待慧娘提出疑问,妇人就主动解释道:“这四周都是墙的地方是我们种粮食或种菜的地方,怕种粮食引来动物,所以用围墙围着,一旦动物多了恐会招致野兽。”


    妇人接着说道:“村里规定每户可以在里面分一小块地,但现在可能没有多余的地分给你们,到时候等山洞定了,我们再想办法。”


    慧娘倒是没有奢望山里会分菜地给她们,毕竟自家是外来的,后面又是荒年,大家肯定会更紧张粮食。


    慢慢地走到了进山的入口处,入眼全是高大的树林,穿过茂密的树林就到了一处山坡。此处树木稀少,阳光灿烂,地上遍布着各种野菜。


    慧娘见着这么多野菜,心里一阵火热。慧娘猜想应该是山里人偏好肉食,而山间野菜又多,并不稀罕,所以地上才会剩这么多野菜没被挖过。


    妇人放下背篓说道:“这里野菜多,今日我们就先在这里挖,明日再去其它地方。”


    随后又交代:“山里的妇人平日里都在这附近活动,周围林子里的动物都被清理过,比较安全。往里再走二十里地就是村子外围,一般不往哪儿去,那里都挖了陷阱,要是掉进去就麻烦了,如果运气不好,还有可能碰见野兽。”


    慧娘和赵氏牢牢地记在心里,山里食物虽多,但未知的危险也多,她们初来乍到,还是要多多小心才好。


    交代完山里需要注意的事情后,慧娘三人便开始挖野菜了。


    慧娘瞧着眼前一片成群丛生的猪毛菜,颇为感慨。这种野菜生命力极强,又耐旱,上辈子全靠这种野菜救命了。


    慧娘用铲子沿着猪毛菜的根部将其铲断,把猪毛菜的根都留在土里,期望来年这里还会有成片的猪毛菜。


    赵氏和妇人也明白慧娘这么做的用意,这是为后面的荒年多留一份准备,她们也纷纷留下根茎。


    慧娘在猪毛菜的中间发现了一些五方草,顿时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听阿爹说这五方草可以利水消肿,还能缓解腹泻,而且用五方草来包饺子也甚是美味,慧娘也是在几年前吃过一次,那时候粮税还没上涨,家里还有富余的粮食。


    慧娘只掐取了五方草的中上部分,将茎干留在土里让其继续生长,这样在冬季来临前还能再多摘几次。


    慧娘一边摘一边想这五方草可比村里的长得好,枝粗叶肥,而且这个季节正是五方草最嫩的时候,包不了饺子,做成野菜饼也是不错的。


    将猪毛菜和五方草摘完后,慧娘还瞧见了大量的婆婆丁,开着黄色的小花,比刚才瞧见的猪毛菜还要多。或许是山里人嫌弃这个季节的婆婆丁又老又苦,不如其它野菜味道好,所以才能留下这么大一片没人挖。


    可慧娘不嫌弃呀!虽说开了花的婆婆丁味道更苦,但只要在晒之前先将婆婆丁放在锅上蒸一小会儿,这样就能减少婆婆丁发苦的口感,而且婆婆丁泡水喝,还有清热解毒的作用。


    阿爹常说,有些野菜不光能够食用,还能当药材,耳濡目染之下,慧娘也记得了几种野菜的功效。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渐渐升高,阳光变得毒辣了起来。


    妇人抹了一把汗,出声道:“挖得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吧。”


    慧娘抬头一看,原来已经晌午了,瞧着背篓里装得满满的野菜,慧娘感到特别满足。


    三人背着满当当的背篓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碰见了好几个大娘,慧娘瞧见她们背篓里居然有李子,毛桃,甚至还有野杏,慧娘不由一阵激动,村里的果树都是有主的,而附近山里的果子往往还没到成熟的时候,就早早得被人摘完了,没想到在山里还能瞧见这么多野果。


    一个大娘瞧见慧娘等人背篓里全是野菜,不由出声道:“这婆婆丁又老又苦,你们摘来干哈?”


    妇人解释道:“我小妹村里不是遭灾了嘛,她们又没撒粮食,现在只好多挖些野菜了。”


    妇人虽未将全部实情告知,但说的也是事实,就小妹一家的粮食还不够她们吃半年的。


    后日等阿爹他们回来,山里人就会知道外面的情形,到时候大家都会抓紧囤粮,那时山里的食物就不好找了。慧娘也没想过一直瞒着大家,她只希望能趁着这两三日能多挖些野菜,慧娘实在不愿再经历一次上辈子的惨痛了,这辈子她只能选择先自私一次了。


    几个大娘瞧着慧娘等人的背影消失后,忍不住感叹:“还是我们山里好呀,到处都是野菜野果。”


    这边妇人也说道:“明日我们也去摘野果,这个季节山里的野果可多了。”妇人刚才也瞧见了慧娘眼馋的眼神,不由感到心疼,村里怕是难得能吃上果子。


    慧娘一时有些担心会不会耽误挖野菜,比起嘴馋当然是饱腹更为重要。妇人解释摘野果的地方也有许多野菜,不会耽误事。听大姨说完,慧娘这才放心。


    慧娘三人一出山,虎子就飞奔跑过来,“阿娘!阿姐!”


    慧娘扶住虎子的身体,问道;“太阳这么大,你怎么在这?”


    不等虎子回答,徐青河就凑上来说道:“虎子他不肯在山洞里玩,非要在这里等你们。”


    听完慧娘也明白了,拍了拍虎子的头。瞧见青河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也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今日谢谢青河了,一直陪着虎子玩。”


    徐青河偷偷瞄了一眼慧娘,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虎子是我弟弟,我愿意陪他玩。”


    妇人瞧见小儿子的耳朵突然变红了,大声笑道:“这皮小子还有害羞的时候。”


    徐青河晒得黑黑的小脸一下子涌上一股热意,拉着虎子朝回跑去。


    慧娘三人并未跟上,她们要在小河的上游处将摘的野菜都清洗一遍,这样野菜既能洗的很干净,也不用浪费缸里的水。把洗干净的野菜再带回山洞就可以直接放进锅里蒸煮,也能节省一些时间。


    赵氏和妇人都是干活的能手,慧娘虽说年纪不大,但从小干活,手脚也很是麻利。一会儿工夫,就将野菜都洗干净了。


    回到山洞,有赵氏和妇人在,这次根本用不上慧娘帮忙,两人手脚都十分利索,很快就将野菜全部处理完了。


    慧娘瞧着这一个个晒满野菜的簸箕,浑身充满干劲,又想到山里各种各样的野果,更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