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


    小助理才要说话，宋娇然朝着小助理看了一眼，小助理立刻点头确认道：“对，我会局促的。”


    她还是得向着宋姐说话的。


    宋姐对她好，她不能辜负了宋姐。


    “走吧。”


    宋娇然朝着俩人摊了摊手，那意思就是：我小助理都说话了，你俩还在这儿干嘛？有多远滚多远。


    陆深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着宋娇然，“然然，你要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我……”


    “陆深，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我可不想陆妈妈到时候来找我，我担待不起。”


    宋娇然是下了逐客令的，她也清楚的知道，自从她在订婚宴上让陆家丢了脸后，陆母就一直不喜欢她。


    若是再让陆母知道了，陆深大过年的不回家，来了她宋娇然这儿，免不了过来数落她一阵的，她宋娇然可不想招这些破事儿了。


    “那……我先回去了。”


    陆深见到宋娇然的态度比较坚决，只能先走了。


    其余的，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陆深迈开步子，见秦煜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又把矛头对准了秦煜祺，“秦总不走？”


    “走。”


    秦煜祺跟着陆深就往外走，步子比陆深还快，车子的发动机引擎声轰的很响，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见着秦煜祺走了，陆深才朝着宋娇然道了别。


    小助理瞅着人都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宋姐，我们继续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嗯。”


    宋娇然点点头。


    小助理要收秦煜祺的碗筷，宋娇然淡淡的道：“别收了，一会儿他还吃呢。”


    “还吃？”小助理讶异的看着宋娇然问：“秦总不是走了吗？”


    “一会儿还回来。”


    宋娇然笃定的说。


    她深知秦煜祺那个死性子，嫉妒心强，小心眼儿的男人，会怀疑陆深去而复返，所以八成他自己也会去而复返。


    果然，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秦煜祺就又回来了。


    小助理一见到秦煜祺，眼睛都亮了，“秦总，你还真回来了呀？果然还是宋姐了解你，我要收你碗筷，宋姐说你还要吃饭呢。”


    “好歹十年了。”


    秦煜祺眼里带着笑意，对于宋娇然如此了解他这件事儿，他似乎是很开心。


    “十年？”


    小助理好奇的想问，秦煜祺似乎也是来了兴致，竟然说起了以前他们的那些事情来，久到宋娇然都快忘记了……其实也不是忘记，是她自己根本不知道秦煜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


    “那会儿你宋姐长得漂亮，我就是个穷小子，不敢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有男生靠近她，我就会生闷气，也不敢表白，知道我们俩差距大，就只能默默地努力……”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搭上话儿的？”小助理对于八卦很是好奇啊。


    秦煜祺轻笑，“有一次，她走路低着头看东西，撞到我了。”


    “宋姐也有这么不细心的时候？”小助理觉得宋姐做事相当的认真的，可以说是一丝不苟。


    秦煜祺：“她其实按正常路线，撞不到我的。”


    “那……”小助理更是好奇了。


    秦煜祺聊天之余，也没忘记关注宋娇然的碗里，见着她吃光了菜，就盛了一碗羊汤给她暖身。她怕冷，是要多喝点儿羊汤才好。


    秦煜祺：“她撞不到我，我可以努力一下，让她撞到我啊。这两条平行线，总要有一条先偏离轨道，才能有交汇点不是？”


    “秦总你说的对，没想到你那么早就瞄上我宋姐了，还是我宋姐魅力大。”小助理听着秦煜祺说，就觉得当初宋姐在学校，那一定是风光无限。


    就现在，宋姐除了瘦了点，那容貌也是风华绝代的。


    秦煜祺那张冰山一样的脸，难得露出了真挚的笑，“那会儿的她啊，说是我女神也不为过的，我想一辈子对她好，保护她……只是后来，我没做到……”


    秦煜祺话音落，宋娇然手里的筷子几不可见的颤抖了几下。


    秦煜祺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他听不见，宋娇然也听不见，小助理装作没听见。


    大家或许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戳破，更不想打破这难得和谐的氛围。


    “吃饱了吗？”


    许久，宋娇然问。


    秦煜祺点点头，“我去洗碗。”


    宋娇然站起来，“不用了，你新婚妻子还等着你回家，回去吧。”


    秦煜祺执拗的把碗摞起来，“我说过要陪你过年，至少要过了十二点再走。”


    “……”


    宋娇然不说话，他愿意在这里，她也没什么意见。


    至于霍芷希的想法，她从来都不在意。


    当初她跟秦煜祺还没离婚的时候，霍芷希最喜欢的一件事儿，就是傍晚的时候把秦煜祺叫走，不管用什么理由，只要秦煜祺去了，霍芷希就是胜利了。不就是为了让她宋娇然感受一下独守空房的感觉么。如果结婚的人是霍芷希，独守空房的人变成了霍芷希，这也算是报应吧。


    霍芷希怕她有孩子，不就是想着将来跟秦煜祺结婚了，她宋娇然跟秦煜祺有个孩子会成为秦煜祺的牵绊，会免不了总是来往么。


    而今，没有孩子，该来往的，也没断啊。


    宋娇然煮了两杯咖啡，一杯是她自己的，另一杯是给秦煜祺的，小助理不喜欢和咖啡，小丫头还小，喜欢奶茶。


    “咖啡给我，你喝点别的。”


    秦煜祺把两杯咖啡都要走，宋娇然不由得蹙眉，她也是要熬年的好嘛。


    她现在年龄大了，身体也比从前要虚很多，不喝咖啡，她是熬不动的。


    可是眼瞅着秦煜祺把两杯咖啡各喝了一口，宋娇然除了无语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再去抢吧？若是弄洒了，秦煜祺这个臭不要脸的再让她陪他一套衣服，她就真得不偿失了。


    宋娇然去冰箱里拿了奶，秦煜祺见她拿了奶也是不由得蹙了眉。


    “你身体弱，牛奶寒凉，你还是少喝。”


    宋娇然白了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秦总是开医馆的。”


    宋娇然讽刺一句，就开始煮奶茶，煮好了热腾腾的奶茶，喊了小助理过来。小助理一看奶茶，这眼睛都亮了。


    “宋姐，你对我真好，我就喜欢喝奶茶了。宋姐亲手煮的奶茶一定要很好喝。”


    “少拍马屁了，去喝茶看电视吧。”


    “嗯嗯！”


    小助理点头如捣蒜。


    秦煜祺看着宋娇然自己漆了一壶茶，这才放了心。


    三个人，看着无聊的春晚，秦煜祺的手机亮了又亮，大概是嫌太吵了，秦煜祺早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宋娇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小助理的眼睛在她身上看了又看，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大问号。


    这春晚有那么好看吗？


    还是说她没到了宋姐的年龄，不懂这其中的乐趣啊。


    这些年的春晚已经是越来越没有可看的东西了呀。


    小助理不由得再把目光转向秦煜祺，秦总的眼睛一直盯着宋姐的身上看，如果仅仅是看着眼前这一幕，芬美意就像是秦总正在追求宋姐，俩人可能正在热恋当中，丝毫看不出来这是已经离婚了的样子啊。


    这……


    小助理迷惑了，只能赶紧喝完了奶茶，找个借口就溜回房间了。


    客厅里，只剩下宋娇然和秦煜祺两个人，宋娇然依旧是一声不吭的看着电视，终于秦煜祺似乎是受够了这难受的局面，他一下子挪到了宋娇然的身边，在宋娇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吻直接落在宋娇然的唇上。


    “唔——”


    宋娇然推拒着，秦煜祺却是吻的很紧，根本就不给她推开的空间。


    直到一吻结束，宋娇然抬起手来，一个巴掌就朝着秦煜祺扇过去。


    “啪。”


    清亮的响声，打完了宋娇然自己都愣怔了一下，她没想到秦煜祺不反抗。


    “你……”


    宋娇然愣了一下，这要是搁以前，他一定要会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腕，挡住她的这一巴掌，这次怎么……


    “舒服了？”


    秦煜祺的话，让宋娇然有些懵。


    舒服什么？


    秦煜祺又道：“如果打我几巴掌，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你就尽情的打。”


    “秦煜祺，你到底发的什么疯？你是不是突然间发现跟霍芷希性格不合，打算跟我复合啊？这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你何必非得跟我过不去。”


    宋娇然觉得晦气。


    起初想着熬到十二点，秦煜祺自然就走了，她也没必要跟这个人较劲，毕竟跟他较劲很可能会把自己气死了，但是现在她是不让这家伙走也不行了，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可我就想跟你过不去。”


    秦煜祺牵欠揍的说，宋娇然又扬起手来，想要再给他一巴掌，秦煜祺就坐在那儿，等着她打，宋娇然见着他这模样儿，这手却是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秦煜祺，你到底想干什么？”


    “跟你过个年！”


    “那你就老实点儿，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报警了！”


    “……”


    秦煜祺点点头，眼瞅着她换了一个沙发，坐到他对面，秦煜祺有些无语的道：“我真是洪水猛兽么？”


    “比洪水猛兽还可怕。”


    宋娇然满眼嫌弃，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二点，外面响起了烟花爆竹的声音，新的一年又开始了，这已经是他们的第十一个年头了。


    十一年前，大概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如此的不堪吧？


    看着秦煜祺的手机又一次亮起来，宋娇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那葱白的手指在秦煜祺的手机上滑开接听键，霍芷希焦急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煜哥哥你在哪儿啊？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跟你吵了，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只要回来，只要你回来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是我，宋娇然。”


    宋娇然一出声，电话那边儿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就听到霍芷希咆哮的声音，“宋娇然，我就知道煜哥哥在你那，是你拿着他的手机，他才不知道我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的对吧？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就是个毒妇，宋娇然，你怎么不去死！”


    霍芷希那怒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宋娇然开着免提的，霍芷希恶毒的咒骂，秦煜祺听的清清楚楚。


    秦煜祺蹙着眉头，眼里全都是不悦的神色。


    宋娇然面不改色道：“霍小姐是这种事儿干多了，就觉得是我拿着秦煜祺的手机了吧？也是，上次霍小姐就是拿着煜祺的手机给我发的短信，那会儿我跟他还没离婚呢。霍小姐也真是的，你明知道煜祺对他自己的手机，总是漫不经心的，你怎么就提醒他一下，一定要手机不离手啊？还是说，煜祺根本就不听你的？”


    宋娇然跟霍芷希可不一样，她现在明摆着就是离了婚，什么都不在乎了。秦煜祺对她是什么看法，她宋娇然更不在意。


    霍芷希要是弄点儿什么小动作的，还得偷偷摸摸的，可是她宋娇然不一样，她就是直接明着来的，光明正大的让秦煜祺看着。


    “宋娇然，你把手机给我煜哥哥！”


    霍芷希咆哮着，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好不容易熬了十年，才等来的婚姻，结果自己的新郎还在他前妻那里，这不管是谁，都无法接受吧？


    吵架可以忍，吵架之后，新郎没参加婚礼，也可以忍。但是新郎逃婚之后，跑到他的前妻那里，这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真傻，我怎么可能把手机给他。”


    宋娇然噙着笑，霍芷希的恼怒，倒是让她觉得这个年有意思不少。


    之前的三年，她宋娇然若是拿出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样儿来，大概也就不会过的那么惨。


    那会儿她傻啊，被霍芷希耀武扬威了，只会躲起来自己一个人哭。


    现在她是想明白了，何必要把悲伤留给自己，一定要把悲伤留给敌人才对啊。


    “宋娇然，你个贱人，你在哪儿？是不是宋家？你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


    “小傻瓜，有谁偷男人在自己家啊？j市这么多酒店呢，你猜我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