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是上帝。


    导播果然很快切换了镜头。


    摄像师靠近苏晨，镜头落在了桌面的a4纸上。


    纸上的内容缓缓落入观众眼中。


    一片感叹号划过。


    冯平都没忍住愣怔片刻，紧接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卧槽卧槽，这是人的手吗？”


    “前面说画乌龟的出来，这是乌龟？”


    “设计专业的甘拜下风，这笔力，佩服！”


    “靠，这画地太丝滑了吧？”


    “妈呀，女朋友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楼上你暗戳戳地炫耀女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但是真的好牛啊！”


    ……


    画面里。


    苏晨纤细莹白的手指轻轻握着笔，飞快在纸上游走，一座教堂内部建筑图一点点跃然纸上。


    恢弘的穹顶，笔直的罗马柱，直线和弧线信手拈来，那繁复的花纹苏晨更是一刻停顿都没有，直接上手，对称又精美。


    即便整个纸面都是黑白的，观众却已经能从这画上看到了典雅和奢华。


    “这简直……是被演艺事业耽误的建筑设计师吧？”


    冯平喃喃。


    边上工作人员好奇：“苏晨老实有演艺事业吗？”


    冯平：“……”


    这话问地好，下回可别再问了。


    正好助理回来。


    “导演，热搜上了。”


    “剪辑的片段是直播画面，有点粗糙了些，不用内容还是看得清楚的，就等宣传效果了。”


    冯平接过他递来的平板，简单扫了眼营销号发的视频，下意识点了点。


    “没事，也就……”


    他很想大方地说，也就两三万。


    可想想还是好心疼。


    这钱留着改善伙食多好？


    可千万别打水漂了啊！


    却不想，他们选的视频还没爆，苏晨速绘教堂的视频反而率先上了热趋。


    “同样是单身三十年的手速，比不起比不起，告辞！”


    “我不信，这绝对是加速过的，除非把手寄过来我看看。”


    “难道只有我注意到？这手绝了啊，感觉手玩年啊！”


    “麻蛋，谁懂？他还是一边托腮一边画的，装逼犯！”


    ……


    最后一笔花完，苏晨满意地看了看这张图，下意识地点点头。


    前世他卡文时最喜欢的就是画画了，从人物再到建筑，最初是临摹，然后速度就越来越快。


    现在换了一具身体，最开始只稍微生疏了一点，后面就找回感觉了。


    而苏晨也觉得之前快被遗忘的设定要回来了。


    快了，好像只剩下一层膜，只要揭开就能看到，揭开……


    蓦地，苏晨的肩膀被拍了拍。


    苏晨身子一颤，欲哭无泪地转头，就对上卢峰疑惑的眼神。


    “小苏这你画的？厉害啊！”


    我不需要夸赞，我就只需要安静。


    你陪我的设定！


    深吸了口气，苏晨尤其无力。


    他实话实说：“厉害啥啊，我就成天画这一幅，再是笨蛋都能画出来了。”


    然而卢峰却不信。


    不止是他，直播间的观众也不信。


    “骗鬼吧你就！”


    “我也天天画，我怎么画不出来？”


    “谦虚啥？本来就厉害。”


    ……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稳步上涨。


    可惜现在的冯平注意力已经转移了。


    刷新。


    再刷新。


    “女娲炫技之作吧？”


    “靠，这确定没加速？”


    “兄弟们，这个没得喷，下一个！”


    “这谁啊？美院的天才？”


    ……


    真正有实力的人，大众是喷不起来的。


    尤其苏晨还没名气，纯纯娱乐圈新人，大众对他的容忍度很高。


    导致冯平莫名地有些心虚。


    因为他买的38位热搜，是个黑热搜。


    没办法，要用最少的钱达到最大的宣传效果，只能走抹黑路线。


    他买的热搜话题是：观察员奇葩连线，心动挑战


    营销公司那边只保证在热搜上稳1个小时左右。


    可到了这会儿都还没上热搜排行榜，倒是神技手绘教堂在热搜趋势上登顶了。


    冯平再刷新了一下，这个话题已经成功挤上了热搜排行，而且直接空降第32位，比他买的位置还高。


    冯平：“……”


    又是心疼钱的一天。


    他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你个纯纯的败家子！


    助理见状默默转过身，请为数不多的同事开始发动账号开始引流。


    观察直播间里，苏晨一脸生无可恋。


    连带着看弹幕都懒懒散散的，提不起兴致。


    乐橙这会儿也看到了那教堂，眼神惊疑的再度扫了苏晨一圈。


    两只眼睛都写着：这不科学！


    卢峰好笑道：“别看了乐橙，再看你也画不出来！”


    “是不是觉得小苏太可恶了？”


    乐橙眨了眨眼：“……啊？为什么可恶？”


    卢峰嘿嘿笑：“可不嘛，人长得帅就算了，画画还这么墙，太过分了！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吴菲菲抿唇：“您这是说的自己吧？”


    卢峰点头：“可不嘛，关键还这么年轻，哎~嫉妒羡慕哦！”


    苏晨扯了扯嘴角。


    “喂喂喂，咱们观察的对象不是我吧？没看嘉宾现在都开始抱团了吗？”


    一句话，成功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恋综的嘉宾上。


    可不是？


    在严廷良进来后，没一会儿，大家就三三两两开始凑一起说话了。


    吴菲菲的视线落在其中几人身上时，本能地皱了皱眉头。


    乐橙捕捉到了：“吴……姐，我刚才看到您皱眉了，是觉得哪些嘉宾的相处不太舒服吗？”


    吴菲菲颔首：“靠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