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跟你没完

作品:《契约婚姻,谢少矜持点夫人受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念慈被窗外的阳光照醒了。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后来谢泽华接了个电话又走了,自己迷迷糊糊,渐渐眼前就黑了。


    此时,她被换上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洁白干净,有柑橘的清香。


    谢泽华侧对着她,蹲在床边收拾药箱。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丝质睡衣,显得肩膀的劲瘦利落,肩胛随着手臂的运动而起伏,像藏了一双巨大的翅膀。


    手背上还裹着纱布,能看见纱布下的血口,显然伤的很深。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沈念慈有些后怕,要是这谢大公子记仇,也要给自己来这么一刀,那该如何是好。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假装还没睡醒。


    “沈念慈。”


    一声低喝之后,谢泽华恢复了慢条斯理的淡漠语气:


    “你想一个人查沈氏的案子,你不想活了吧。”


    沈念慈噌地从被窝里蹿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瞪大眼睛。


    这事她谁都不敢说,陷害沈家的财阀藏在暗处,一旦被他们察觉,自己会死的不明不白。


    现在麻烦了,谢泽华人脉广泛,若将此事透露出去,自己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谢总,”她忍着紧张再次周旋,“我身体也不好,这孩子我怀了也八成保不住,您让我去打了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谢泽华站起身,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丢了过去。


    沈念慈拆开信,内容寥寥几行:


    “甲方谢泽华,乙方沈念慈,双方履行夫妻关系,为期一年。一年内,甲方担任乙方丈夫,保障乙方人身安全,衣食住行;乙方协助甲方,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一年后,双方解除关系,甲方支付乙方两亿人民币……”


    末尾是谢泽华的签名,挺秀的柳体字。


    “夫妻?”沈念慈下巴都要掉了。


    “是合约夫妻。”谢泽华换上西装,看了看手表,“如果我下班回来你还没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签。”


    山庄外。


    天高云淡,秋意渐浓。


    静谧的清晨山路上,银色的越野扬尘而去。


    “昨晚那三个人,都解决了?”


    车内,谢泽华一边飞快地签署着文件,一边询问齐皓的进展。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齐皓回答,“还得感谢沈小姐,帮我减轻了工作量。”


    谢泽华眯起凤眼,“那他们几个,会死吗?”


    “沈小姐用了那么大剂量的泻药,医生说轻则脱水,重则肾衰。”


    “肾衰?”谢泽华目光一掠,“她还挺狠的啊?!”


    齐皓如实回答,“是。我检查过沈小姐家垃圾里的粉末,那泻药无色无味,应该是特别配制的,那三人喝了半壶也没察觉。也是,好歹是沈氏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懂药理。”


    “她不会给我下药吧。”谢泽华勾起薄唇,微微一笑,随即拿出手机,打开连接屋内摄像头的软件——


    视频里,沈念慈猫咪一样缩在床沿,一会看看合同,一会用那大大的眼睛看着监视器,依旧是满脸的茫然和苦恼。


    “傻玩意。”谢泽华嗤笑。


    “您还是多加小心。”齐皓提醒道,“但愿她是有贼心没贼胆。”


    他记得,之前有女人想给谢总下迷情药,被他大半夜剥光了扔到山里。


    这个老板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做事也让人摸不到规律,尤其是折磨人这方面特别专业。


    忽然有点同情这些女孩,齐皓心想,之前带回来的几个,如今要么回家种田了,要么缺胳膊断腿了,要么还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反正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从这出去的。


    也不知道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能扛多久。


    谢泽华沉默地看着窗外,嘴角淡然地扬着。


    三年了,他费尽心思,终于了了这桩心事。


    沈念慈这样的女孩,才是他要找的合作伙伴。


    而之前那一系列做法,不过是一种测试。


    在初次交流那一夜后,他便开始调查这个女孩。


    无依无靠,却能读完大学,考下翻译证,孤身一人,却能和那些毫无底线的债主反复周旋。这是毅力和胆量。


    其他女人被软禁后,要么精神崩溃,要么妥协屈从。只有沈念慈,在没网没信号的房间熬了几十天,还能在深夜下雨的山里找对逃跑的路。这是顽强的生命力。


    关键背景还不算很白。


    没有靠山,还有把柄。


    这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好的竞品了。


    “阿皓。”谢泽华嘱咐,“你再去沈念慈家一趟,把她的东西全扔了,家里清空。”


    “以后,她的一切由我亲自管理。”


    下午五点,泽海山庄。


    卧室的餐桌上,空盘高高垒起,只剩下些食物的残渣。


    沈念慈吃饱喝足,又睡了一下午,刚才洗了个澡,现在靠在床边,继续吃保安从窗口送来的点心。


    事已至此,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想到那三个催债的,她还是有些窃喜,吃了自己配的泻药,现在怕是肾都拉坏了吧。


    昨天白天,她就看见那三人在吃路边脏摊,如此就算拉到肾衰竭,也难赖到自己。


    昨天即便谢泽华没出现,只要她拖时间到药力发作,那几人也会丧失行动能力。


    这些年,她应对各种地痞流氓,已经有了经验,但这回碰上谢大公子,就不一样了。


    泽海集团,c市势力最大的投资集团,军工起家,如今产业遍布地产,医疗,高科技,娱乐等诸多产业。


    作为泽海集团的大公子,谢泽华一个人名下就有几十家公司,还有数不清的智囊团。


    别说对付了,连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都难。


    沈念慈看着手里的合约,心想万一这人是个家暴男,他老婆能好当吗?


    现在他掌握了自己所有的隐私,如果不答应,肯定又是没完没了的跟踪,监视,恐吓,甚至会将她在调查沈氏案件的事情泄漏出去。


    烦死了,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沈念慈扶额,沈家真是命途多舛。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她慌忙理了理头发和衣衫,将坐姿摆正。


    谢泽华双手各拎着十几个购物袋,进门一股脑往床上扔,也不管床上还有个人。


    沈念慈差点被埋,她好不容易才从购物袋小山里爬出,定睛一看——


    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化妆品,护肤品,全是顶级奢侈品牌,有些还是全球限量款。


    目测这一床东西,至少两百万。


    “你家的东西,我都扔了。”


    谢泽华掸了掸衣服,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别人的事,“这些你先用,不够告诉齐皓。”


    “你,你说什么?”沈念慈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扔了?”


    谢泽海转过脸看着她,一字一顿,“你家的东西,我都,扔,了。”


    都扔了?


    沈念慈半天才张开嘴,她颤抖着嘴唇确认,“那我爸的画,我的全家福呢……”


    “扔了啊,”谢泽华将手环在胸前,挑着眉毛,“反正人都死了,你留着那些东西还有意义吗?”


    眼泪夺眶而出。


    唯一的全家福,那她拼死也要保住的画……那些逝去的记忆,是她在艰难岁月里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


    这些年,她小心翼翼地活着,起码能保住自己一方天地,起码能有喘息的空间。


    可是眼前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夺走她的东西,她的尊严,她的自由,如今连她仅剩的念想也要剥夺。


    这一切,也只是为了他满足玩乐的兴趣。


    沈念慈忽然疯了般推开谢泽华,赤着脚往楼下跑。


    没跑两步,就被谢泽华逮住。


    他人高腿长,力气又大,轻而易举就扣住了沈念慈细瘦的身子。


    “一堆破烂玩意。”他语带嘲讽,“我买的还比不上那些?别人一辈子都买不起。”


    那些最珍视的东西,在他眼里就是破烂玩意?


    是,这样的富家公子,一辈子不要费尽心思去得到什么,他们当然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谢泽华!你混蛋!你放开我!”沈念慈愤怒地挣扎,眼睛红的快要滴出血,“放开我!我要找回我的东西!”


    无奈力量悬殊,谢泽华的手臂纹丝不动。


    她绝望地哭喊,“谢泽华!你禽兽!你疯子!你知不知道那些对我有多重要!”


    疯子?谢泽华的眼底闪过凌厉的光。


    沈念慈趁机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呃!”


    牙齿正中划破的伤口,谢泽华痛的皱起眉头,手背顿时血肉模糊。


    他半天才将手从神沈念慈的牙齿里抽出。


    啪!


    一声脆响。


    沈念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谢泽华一记耳光!


    “姓谢的!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