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用半年来赔偿

作品:《薄春光

    意外来得太突然,刚刚还扬着手要给顾眉好看的徐玮立即仓皇捂着自己的脖子。


    没等他气急败坏地让小厮四处寻行凶者时,他颤抖着看到了不远处缓步走来的人。


    身巍巍峻拔,长眉下,狭长俊眸含明隐迹,不露锐意,却威势十足。


    只一眼,足以叫人心惊胆战。


    贺兰宴视线落在徐玮身上,神色淡淡。


    “当街调戏良家,妄图行凶,来人,带这位公子去昭狱大牢里醒醒脑。”


    声音清冷,仿佛漱玉般清澈干净。


    昭狱大牢是什么地方?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贺兰宴随便一张口,就要将人往里头扔。


    尤其是徐玮这样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徐玮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很疼,比刀剑划过的地方还要疼。


    “殿下恕罪,我……臣……”


    这会被酒气熏晕的脑子,已经吓醒,连忙跪地求饶。


    “臣一时酒醉,方才昏了头,做了错事,臣愿意受罚,可那昭狱大牢……求殿下收回成命。”


    他看到顾眉,不过是想着撒一撒当年要纳妾不成反被奚落的仇。


    只想着一个没有娘家的孤女,虽是谢家的世子夫人,可不得夫家的人喜欢,就算得罪了,又怎么样。


    可没想到,竟然碰到贺兰宴。


    再如何,也是一国储君,尤其是他后头还有明微大师撑腰。


    徐玮跪在地方,再没刚刚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只要过了这一劫,等到自家表兄取代太子上位,将来还是能报今日一剑之仇。


    贺兰宴低眼看了看徐玮狼狈的模样,姿态从容,并未开口。


    跟在他旁边的侍从已经上前提起徐玮的衣领,将人拖走。


    一时,就剩下顾眉站在贺兰宴的身旁。


    那瞬间,她的心仿佛荡秋千,左右摇摆,难以安定。


    无端地,她想到徐玮刚刚发狠时说的话,受人吩咐,他才会在顾家最落魄时提出纳她入府。


    受谁所托?想到谢文是在徐玮不久后上门。


    顾眉咬了咬牙。


    一片寂静中,顾眉回过神来,朝跟前人道:“多谢殿下。”


    贺兰宴听到她的话突然挑眉,俯身压低声音问道:“多谢?夫人要谢孤的又何止这一样?”


    眼中晦暗不请,语气暧昧不明,姿态处处紧逼。


    顾眉感激的心思消失殆尽。


    抓着药包就想溜回马车。


    贺兰宴手一伸,直接拦住了她和她手中的药。


    “你鬼鬼祟祟的上街,买的什么药?”


    顾眉心头火起。


    他还问她?


    只那样的事不好在街上回答,忍气吞声地将药包给扯了回来,理直气壮地回了马车。


    不等吩咐车夫快点赶车离开,车帘再次被掀起,高大的身影挤进马车。


    就连映月都被赶了下去。


    车厢虽宽敞,却是密闭的私密空间。


    顾眉坐在角落里,离贺兰宴远远的。


    表面衣冠楚楚,实则衣冠禽兽。


    贺兰宴拨过一颗檀珠,眼神落在顾眉抱在怀中的药包,皱了眉。


    “你是想靠这东西把药性压下去?”


    顾眉坦诚道:“当然。”


    贺兰宴皱着眉,冷淡威严道:“这药你不能喝。大夫没和你说这药的弊处吗?”


    他曾问过太医,三日醉没有解药,只有每次发作的时候纾解,直至半年后药性解除。


    若是想要强行压制药性,那药必然寒凉,吃的多了,子嗣上会变得艰难。


    大夫既开了药给顾眉,自然会禀明利弊。


    可顾眉没得选。


    吃这药,总比做他掌中的玩物要来得好吧。


    贺兰宴从她脸上的表情看穿她心里所想,冷冷道:“你胆子真够大的,日后不能有孕怎么办?”


    “和离后我本来也不打算有孕。”顾眉看向他。


    她的日后更是与他无关的。


    “不许喝。”贺兰宴直接拿了过来,丢到一边。“孤可还想看着你孕育孤的子嗣,在谢家作威作福。”


    贺兰宴神色冷戾地瞥了眼顾眉,一倾身,提着她的肩,将人从凳子上拽起。


    他臂力惊人,顾眉好像婴儿一般,被他拎起,跌入他怀中。


    刚想挣扎,男人宽厚大掌按住她纤细的腰臀,“外头是朱雀大街,你要想让路人围观,再大声些也无妨。”


    顾眉只觉得贺兰宴真是疯了。


    “贺兰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顾眉耳边嗡嗡。“你想要孩子,你可以选妃,肯定有许多女人排着队想与你生孩子。”


    真是荒唐透顶了。


    “急什么。”贺兰宴淡声道:“给你孤的精血是看得起你。不想生就罢了。孤所图的,从始至终,都是夫人你。“


    他低眼看着顾眉。


    “这半年内,孤有召,你就得来。”


    他的一字一句,缓缓地砸在顾眉的心间。


    顾眉轻声问道:“除了这以外,别无他法了吗?”


    贺兰宴眼中暗色涌动,许久以后才道:“别无他法。夫人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况且,孤的清白,难道就不值夫人用半年来赔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