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是织田作之助，但是为了区分你我，最好给彼此取个称呼。”


    “你的朋友都称呼你为织田作的话，那我就叫作之助好了。”


    “作之助吗？可以，那就称呼你为作之助吧。”织田作默念了下，还算习惯，“作之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我的第二人格？”


    “怎么证明？我没办法证明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诞生的？”


    “我不知道哦，织田作，或许你去问问精神医生？我对这些不了解。”


    “你几岁了？——你是男性的我吧？”据说人格还会出现跟自己性别不一致的情况。


    “十四岁，你在想什么？我当然是男的，难不成你想过要变性吗？”


    “你看起来不像少年的我。”织田作头疼的说道。


    他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过于活泼，自己以前肯定没有这么活跃，沟通起来有些痛苦的感觉。


    “我可是第二人格！第二人格不就是因为主人格应付不了生活而产生逃避情绪诞生的人格，你该好好反省自己为什么把我分裂出来了。跟不靠谱的织田作不一样，我可是很靠谱的！说到底，不杀人的杀手怎么会有前途呢，你看你混得越来越差了，织田作。”


    “我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并没有应付不来。”


    “谁知道，反正我已经诞生了，你也没有办法把我塞回去。”


    “除了嘴巴以外，你还可以支配身体的其他部位吗？”


    “我只能支配五官，见你所见，听你所听，说我想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才可以支配这具身体，毕竟你才是主人格。”


    “怎么样，你才会消失？”


    “织田作，你照过镜子吧？”


    “照过。”对方答非所问，织田作还是耐心的回应了下。


    “你看看镜子里的你自己，再想想自己14岁时候的样子，你现在胡子不刮，头发乱糟糟的，一眼看上去，都快变成大叔了，再也不是帅气的少年杀手了！既然你当初选择了不做杀手，而去当小说家，那么请问至今为止你写了的小说在哪儿呢！我问你，小、说、呢？”


    “……”


    没法回答，好像是自己对自己的质问，莫名感到一阵心虚，即使这样，织田作还是靠着这一番对话，总结出了三点信息：


    第一点，第二人格的年龄更年少，性格更活泼，而且更倾向当年一直做杀手的生活，毕竟那时候的生活优越不差钱。


    第二点，对方目前除了说话骚扰自己以外，没办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第三点，除非自己授权，对方并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


    但是这三点的前提是对方确实是自己的第二人格，以及对方说的都是真话。


    织田作思考到最后，发现自己目前只能选择放任对方存在。


    “作之助，我得去上班，我们不能在上班的地方这样沟通，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沟通吗？”毕竟自己与自己对话，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精神病的，更重要的是，假如噩梦成真，对方真的是敌人的异能力，他就得学着咬着舌头让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那你可以选择写字跟我沟通，也可以用手机打字跟我沟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使用你的双手。”


    “还有其他方法吗？”


    “那就只能在脑海里沟通了。”


    脑海里要怎么沟通？还没等他思索出答案。


    【织田作，我在这里。】少年的声音便在自己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你好！织田作。】


    织田作安静了下，便开始尝试与对方在脑海里沟通。


    尝试了几下，织田作便顺利的掌握了与对方在脑海里沟通的方法。


    【你好，作之助。】


    【你的反应真是无趣。】


    【织田作，你怎么不理人啊？】


    【织田作，这车子好旧，你就不能换辆车吗？】


    【织田作，不想工作，可以出去玩吗？】


    【作之助，安静！我在开车，需要专心。】


    【好吧。】


    织田作心想，这可悲的社畜生活不允许我有其他太多的反应，我必须冷静的面对接下来的工作才行。


    我又不可能跟普通人一样请假跑去医院看医生，跟医生倾诉自己一早起来人格分裂，让医生赶紧帮自己抢救下。


    想到那里，只感觉人生都失去了意义。


    冷静！织田作，还没确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再胡思乱想了，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走进办公场所后，织田作瞬间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开，只想赶紧把今天的工作都完成。


    织田作今天分配到的工作是与几名其他的底层人员一起去港|黑货运临时仓库区巡逻，那是港|黑走私货物临时停放的区域，每天都有各大货轮载货来回，也有买家的货车过去载货，为了保证货物正常交易，每天都需要有人去巡逻。


    这边的区域交易的货物主要是香烟、洋酒、医疗器材等昂贵的物品，但是危险度比走私武器的仓库要低一些，在这边巡逻算是一件还算不错的工作。


    多数时候巡逻人员只是负责在规定的路线上来回走动戒备，偶尔会有误入的旅客，需要他们驱赶出去，有时候运气不好就会遇到敌对组织派人来窥探、盗窃港|黑的仓库，那时候巡逻人员就负责解决对方，运气更不好的可能就是解决不了对方被对方解决。


    大家都知道织田作身手不凡，与他一起分配到巡逻工作算是幸运的事情。


    虽然他不愿意杀人，但是他解决敌人的身手十分利落，能够极大提高友方的生存率。


    巡逻人员按照规定领取了配给，包括手|枪、子弹、对讲机、手电筒等用具。


    织田作摸了摸腋下枪套的手|枪，新来的人员才需要领取手|枪，但是他已经有了习惯的手|枪。


    他带着从年少使用至今的手|枪，手|枪虽然已经使用了多年，但保养得宜，只是这么多年了，他再也没有使用过手|枪夺走他人的性命。


    或许是他触摸手|枪的动作让作之助回忆起了什么，在安静了这么久后，他突然在脑海里说道。


    【你确实从那时候起一直没有杀人，那么你找到了吗？杀手不杀人的理由。】


    如果是异能力的话，真是的能够了解到自己这样的程度吗？如果是的话，真是可怕的能力的，织田作忍不住想到。


    【理由的话，虽然还没有找到，但是这样的日子确实是我想过的。】


    【颓废的社畜生活吗？没有女朋友却提前养娃的生活吗？说了要当小说家却没有写下只言片语的生活吗？】


    虽然对方的话一句比一句的扎心，好在织田作坚强的挺住了。


    【我要工作了。】


    好在工作开始后，作之助便沉默了下去。


    织田作和一名同事组成2人一组，按照巡逻的路线来回走动，时不时与其他组的人员交换位置。


    不知不觉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中午与同事轮流换班吃完午饭后，便继续了下一番巡逻。


    今天除了港|黑的轮船过来卸货了后，便没有其他人靠近，工作很顺利，到了晚上六点，他们与另一组夜班的人员换了班，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下班后，其他同事决定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去附近的居酒屋里喝酒聊天，度过晚上的时间。


    不过织田作并不习惯参与这样的聚会，同事们也知道他的习惯，并没有勉强他一起去。


    与同事们打完招呼后，织田作便准备找个地方解决晚饭。


    【肚子饿了，织田作，晚饭吃什么好？】


    【就在这里随便找一家吃吧。】


    织田作想：原本今天是要去吃咖喱饭的日子，算了，改天再去吧。


    【好吧。】


    织田作在附近找了家洋食店解决了晚餐。


    吃完晚餐，织田作打算回家洗澡。


    说到洗澡，织田作便面临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在白天也面临过，那就是上厕所，虽然是自己的身体，但是微妙的有种隐私暴露的感觉，好在他神经没有那么纤细，还能正常解决生理需求。


    【作之助，我不想在洗澡的时候被人观看。】


    【这也是我的身体，我就是你。】


    【我更习惯一个人。】


    织田作想知道对方是不是暂时离开自己的身体，或者说短暂的消失。


    【我可以回心灵空间呆着。】


    心灵空间？织田作想到了漆黑的空间里，他与少年的自己对立站着的空间。那更像是是在梦中，明明没有任何光亮，却能够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但是，在作之助回心灵空间后，他确实有种只有一人独处的寂静感，或许说安全感。


    一个人生活多好，分裂人格到底得是多想不开的事情。


    洗完澡后，他有一瞬间真的不想让作之助回来，但是，信任不能被轻易打破，否则下一次对方可能不愿意这样做。所以，织田作还是尝试在脑海里喊作之助的名字。


    【我在，织田作。】


    【我等下要去Lupin酒吧喝酒】


    【是去见太宰治吧，那样的家伙居然是你会选择的朋友，真是奇怪，不是说杀手不需要朋友吗？】


    【……】


    我并没有说过杀手不需要朋友吧。


    哦，好像是多年前决定成为一名独行客的时候确实觉得朋友是无所谓的东西。


    这样的事情也知道，估计也知道太宰的能力是什么了，织田作有种越来越不妙的感觉，对方毫不畏惧的态度，让织田作意识到作之助或许确实不是什么异能力的作用。


    晚上十点多，织田作便从家里走了出来，Lupin酒吧离他家不远，走路也只是需要十分钟。


    Lupin酒吧位于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小道，说真的，若是没有熟人带路，是很难找到这个小小的酒吧，他也是在以前在家里附近闲逛的时候发现了这家酒吧。


    酒吧位于地下室，里面空间不大，老板本人兼职着酒保的工作，来的客人非常少，有时候经常只有他们三人在那里聚会喝酒。


    他很喜欢酒吧安静的氛围，让人的心都感觉有了归处。


    甚至当年，他曾经忽悠过太宰，把来这里当成人生一定要尝试的事件，是比死亡更加有意思的事，假如没有来过这里就选择去死的一定会后悔。


    后来，他跟太宰两人又把安吾拉到这个酒吧来，不知不觉，他们都成了这里的常客。


    织田作站在Lupin的灯牌下，他闻到了里面散发着一股烟味酒味混合的味道。


    还没有走下去，他就已经预感到太宰已经比他先到了。


    果然等他走下去后，正看到太宰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边的眼睛绑着绑带，他正坐在吧台座位上，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啤酒，但是看样子，他几乎没喝过，酒杯还是满的。


    可能是无聊，太宰在用右手的食指指甲敲击着酒杯，一下又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呀，织田作！”太宰挥舞着手臂高兴的打了招呼。


    看得出来，他非常欢迎织田作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