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作品:《太子妃今日赚钱了吗

    自从大婚之后,白秋烛便日日待在东宫,许是年少初尝甘露,周晚意自从那日之后,便天天让她腰痛难忍。


    周晚意平日看起来娇娇软软、人畜无害的,哪里知道于床榻之上是如此贪狠。


    白秋烛是承受不住了,趁着周晚意晨日上朝,便偷偷去了玉隐寺踏青。


    见着寺中有不少人算命,便想着前去凑凑热闹。


    那老道长仙衣飘飘,鹤发童颜,颇有仙人之姿。


    见着白秋烛上前递了生辰,便拿起仔细端详一番。


    “夫人一生可谓波折,过去受了苦楚,经自身奋斗可算是创出一番功业。”


    白秋烛侧耳聆听,觉着挺有道理的。


    “不过,虽是现下飞黄腾达,日后的苦楚可不比往后少。”


    “不比往日饥饿之苦,日后怕是精神上的痛彻心扉,权势谋略,步步皆是彻骨之痛。”


    白秋烛只当听个乐,浅笑着向寺里多添了些香火钱。


    正是她想要走之时,那位道长似乎多看出了些什么。


    又留下了几句话。


    “贵人身康土命,夫人日后的身世还有得闹呢。”


    这句话倒是勾了白秋烛的兴趣。


    自从她到都城之后,只因线索过少,多番打听也找不到父母。


    “不知道长可否再多指点一二。”


    “天道难透,夫人只需继续走下去,自有拨云见日之时。”


    之后,白秋烛百年四处闲逛,玉隐寺是都城第一庙,花草鱼鸟皆是往日难以见到的珍贵品种。


    途中还遇见了一只颇有灵气的猫猫,见着白秋烛便是躺在她的脚边撒娇。


    等着白秋烛拿出刚买的糕点,想要逗逗它时。


    那只猫猫便躲开了,颇有方向地向着后山走去。


    白秋烛跟着它亦步亦趋。


    没过多久,前方便响起了啜泣声。


    定睛一看,似乎是之前在慈宁宫见到的叶小姐。


    还有一位没见过面的健硕男子,似乎那日见过,是跟在叶小姐边上的护卫。


    护卫见着叶小姐红了眼睛,也慌了手脚,想要上前拭泪,却觉着失了礼节。


    忙得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手帕递给叶小姐。


    叶小姐只是瞧了一眼便愣住了。


    “这是我幼时绣的第一张帕子。”


    护卫也是一时情急,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这张帕子是从叶小姐那里捡来的。


    “那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


    叶小姐一时情难自已,隔着帕子拉起护卫的手。


    护卫长这么大,哪里牵过叶小姐的手,惊吓着抽出,不过看着神情,似乎又牵连着隐晦的真情。


    “宴莱,我不过是身无长处的侍卫。”


    “怎配得您的欢心。”


    此时的叶宴莱不再是之前慈宁宫的模样,清冷之外又多了些俗世的欲望。


    “宴莱于叶家多年,是阿哥教我刀枪棍棒,又是阿哥送了我第一把□□。”


    “父亲只是叫夫子教我些女德女训,是阿哥教我兵法、权势。”


    “阿哥说我虽是女子,却比兄长们更有天资,若是能出门,必然是宰府将军。”


    “这些年,我只以为阿哥待我如妹妹,不知阿哥的心思是与我一般。”


    叶宴莱眼中是不尽的深情,攥着手帕的力道愈发重。


    侍卫轻声叹息。


    “宴莱,现下你已然是太子侧妃,日后必然是宫妃,若是再逾距,我也不能再陪你左右。”


    侍卫稍稍往后一退,便将两人的心隔开。


    叶宴莱也是懂得自己现下是什么处境。


    明明四周开阔明亮,叶宴莱却觉得自己被不知何处的力量束缚得毫无反抗之处。


    她不明白,自己从小严于律己、温和待人,怎的就成了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从小到大,这种传闻就从未停止过。


    即使,她借着太子心悦江南女子的传闻,让几位熟识的商户到处散步。


    她也还是成了太子妃,不,甚至因为她之前的推波助澜,她成了太子侧妃。


    她有些认命了,也许她这一生便是难以得到心悦之人,难以实现雄心壮志。


    层层朱雀锁深宫,便是她的宿命。


    一时间,无力之感涌上心头。


    眼前人是心上人,但她却只能在明日投入她人他人怀抱。


    她想反抗,想要挣脱出自小便附加在她身上的礼义廉耻、清规戒律。


    雨打芭蕉,风吹落叶浅浅声响于叶宴莱而言如同雷霆声响。


    她要离经叛道,逆天悖理。


    可是,最后,她也只是将帕子落在侍卫的唇面,倾身而上。


    没有痴绵欲孽、没有出逃私奔、没有哭天抢地。


    只有一双泪眼、一方丝帕。


    春风浅浅,吹散少年情丝。


    白秋烛瞧见眼前场景也不免落泪,真是作孽,可惜了一对璧人。


    不料被这场景吸引过了头,脚下的草叶发出了声响。


    叶宴莱心下慌张,转而看向声响处,之间一道身影闪过。


    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看过。


    而另一边,白秋烛抓紧脚底抹油,疾步往外走去。


    不料却被一道胸膛堵住了去路。


    正欲道歉,不料却是遇见了周晚意。


    刺眼的是,周晚意正与一位秀丽女子一道。


    白秋烛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地上前想要上前讨公道。


    但转念一想,她不是不喜周晚意吗,她不是说恨透了周晚意夺走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吗,怎的就成了现下这幅模样。


    一口郁郁之气堵在胸口,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周晚意面上竟然也坦然,笑盈盈地向着白秋烛介绍着身边之人。


    原是顾家三女,顾月珠。


    那位姑娘似乎并不喜白秋烛,只是胡乱行了一礼,看向白秋烛的神色也带了一些不喜。


    当然,周晚意是看不见的,他只当是两人初见有些生疏。


    这位小妹是顾小将军最疼的阿妹。


    顾小将军年纪轻轻便是战功赫赫,想来日后还是有用处的。


    周晚意觉着白秋烛虽是认识不少都城新贵,但女眷却鲜少认识,若是能让顾月珠带着参加写宴会也是好的。


    可是落在了白秋烛的眼里,周晚意便是得到了便想着其他人。


    郁郁之气于胸口,却不得不将笑容摆在面上,与顾月珠热络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