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出人意料的是楚月这次没有反驳。


    而是跟我讲述了另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和之前的那个故事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故事是楚度修真界做的事情的话，那么这个故事，则是他在异世的经历。


    传说有个叫北境的地方。


    那个地方只有妖和人共生，那里面的所有妖和人都可以修炼。


    而在妖界横行的地界，有着一个深渊，叫做怨渊。


    而怨渊上生活着一棵树，这个树就是沙萝铁树，他在怨渊生长了数万年。


    在北境有一个传说。


    那就是当铁树开花的时候，天定的魔主就会出现。


    他会带领着大家寻找到失传已久的自在天。


    带领着全北境走向新生，成为北境的救世主。


    而这个天定的魔主，就是一个从异世来的人。


    沙萝的职责只是开花，他在怨渊上生长了数万年，就是在等待着这个宿命的到来。


    在沙萝铁树开花的那一晚。


    本该全北境一起寻找天定的魔主的时候，沙萝铁树，也就是楚度站了出来。


    他说他可以令铁树开花，他就是天定的魔主。


    既然可以令沙萝开花的人就是魔主，那魔主为什么不能是沙萝本身。


    他一点点的统一了妖族，又朝着人族发起了进攻。


    甚至他和天定的魔主在怨渊边一战后，赢了他，并把他捏碎了琵琶骨锁在了怨渊里。


    楚度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统一北境，带领着所有人找到自在天。


    他从来不信什么天命。


    他自己就是自己的天命。


    但那个魔主却利用别的方式走了出来。虽然他最后败了，甚至自己千辛万苦积累下来的势力，也变成了魔主的东西。


    但他依旧没有认输。


    最后自在天大门的钥匙，虽然在魔主手里，但魔主所能带的人终究有限。


    或者说最多只能带一马车。


    楚度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用尽自己全身的修为和力量。


    以一种决绝而又献祭的姿态。


    打碎了自在天的屏障，让当时所有幸存的人和妖，都能奔向自己向往的自在天。


    哪怕他最后化为了一颗草籽。


    也依旧是无怨无悔的。


    天命又如何？他楚度从来不信天！


    “这个故事只有你知道吗？”


    我突然有些好奇，楚月是怎么知道这样的事情的。


    怨渊这个地方，他又是怎么找到的？


    他后来化身为沙萝，难道只是因为楚度是初代神子吗？


    这一切的一切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让我再次有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怨渊告诉我的。”


    楚月没有多说，但是他的回答却让我失去了继续联想的勇气。


    他总是这样。


    将自己的过去轻描淡写，不值一提的揭过去。


    “你能不能学会对自己好点？”


    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刚说完才知道自己的失言。


    果不其然，楚月看向我的眼神有了变化，他起了疑心。


    “其实粉丝里也有各式各样的分类，我就是处于爹粉的那一类。


    虽然你的实际岁数比我大了不少，但你在我眼里，我总把你当儿子。”


    此话一出，不只楚月愣了，就连我在反应出来自己说了什么以后，也有些害怕的咽了下口水。


    吾命休矣！


    闷油瓶救命！


    真的，什么都学只会害了我。


    平日里就不该跟胖子在一块多呆，我这都学了什么啊！


    还有那个不靠谱的黑瞎子，平日里也不知道教我一些正经的东西。


    我要是今天死在这，跟他们两个绝对脱不了干系。


    “哦？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在不知名的地方还有个爹。”


    楚月周身的气息变得十分危险，我有一些条件反射的想往后退。


    但是身后就是沙萝树，我处于一种退无可退的地步。


    也是自己作的绝境之中。


    我这算是什么！


    没有困难就给自己创造困难！


    谁的人生活的跟我一样？


    生怕自己死的不够早。


    “商量个事儿，能让我死的好看一点吗？”


    我闭上眼睛，有些视死如归的说道。


    我感受到楚月扬起了手，也感受到了藤蔓已经靠近了我的身边，下一刻就要送我早登极乐。


    楚月最后还是没有动手。


    他只是吓唬了一下我，至于过程，由于过于丢人，就暂时不说了。


    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终于验证了一件事。


    一件关于我能够不断回溯的事情的真相。


    这个真相让我对面前的楚月的最后一丝可能生成的怨念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我后面又大胆的问了楚月几个问题，这个楚月在这个地方很好说话，也会在不自觉的时候给出我很多信息。


    甚至很多问题现在的楚月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


    被我以好奇偶像的过去和一些历史断层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楚月也没有多问，或者说难得有一个可以和他说说话的人，他也乐得满足我的一些小要求。


    他一向是这么好说话的。


    我逐渐觉察到楚月已经把我逐渐划分到了自己人的行列里，而且已经逐渐对我产生信任的时候停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能问下你现在几岁吗？”


    我笑着看向他问道。


    我脑海中的拼图碎片已经逐渐完成，只剩下最后一片，只需要得到这个证明，我就可以见到一个我相要见到的人了。


    “三万两千一百一十七岁，怎么了？”楚月有些不解的问道。


    年龄是一个人的下意识反应，哪怕我问的突兀，但只要问了，一般人都会实在的告诉。


    除了不承认自己老的人以外。


    “没什么，你会找到你义父的转世的。”


    我笑着起身，迎接着从天而降的天雷。


    “再见。”我说，我也该去迎接我想见的人了。


    雷电闪烁出来的白光吞没了我，也照亮了楚月有些疑惑的脸庞。


    还好，这次的你不用难过。


    我用最后的意识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