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沙萝
作品:《沙海七重幻》 “丈量长度,好提议,刚刚我没有丈量准确,要不你再帮我丈量一下。”
楚月看向我浅笑道,他笑起来虽然很好看,但是此刻这样的笑对我来说无异于魔鬼的微笑。
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有时候嘴比脑子快不是一件好事。
明明之前我脑海中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不会说出来,或者不敢说出来。
但在怨渊强烈的困意和情绪的影响下,我已经失去抑制自己想法的本能反应。
“开个玩笑,没有必要,我们还是先出去为好。”
我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试图转移这个话题。
毕竟楚月这一言不合就动手,换谁来也不容易熬过去。
我又没有胖子那种跟楚月刚见第一面就能建立莫名信任的联系,只能尽量的让自己少吃些苦头。
“你也知道修真界的修士都是言出必行的,既然我已经说了这句话,那就只能再委屈你一下。”
楚月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把我丢下去。
熟悉的失重感和下坠感袭来,我已经能把它完全适应,并且有闲心的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
前提是忽略即将触底时的那次如同凌迟一样的痛感。
楚月藤蔓上的枝叶怎么能这么多。
平日里也不见他的头发有多少,最多是比正常人的发量多一点。
当然也可能是我平日里没有过多关注过这件事。
怎么他现在身上的叶片能有这么多。
再次被楚月提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虽然这些伤大部分都是一些皮外伤。
但身上的血在妖气的作用下变得不容易凝固。
失血带来的除了头脑的眩晕以外,还有身体的不断发寒。
就是之前在云顶天宫。
被那么多的人面鸟和口中猴围攻。
我也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过。
“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吧。”我几乎有些祈求的问道。
楚月的手段,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我敢保证经过这样的事情以后,今后我再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
毕竟这样的经历不是人人都有机会体验到。
我也算是其中独一份的存在。
楚月现在怎么对我,其实都没关系。
我会把这些经历一点点的记录下来,认认真真的写上一本回忆录。
到时候请他看书,也可以比一比谁更惨。
“我有说过要出去吗?”
楚月看着我再次说道,这句话让我眼前一黑。
一句“楚月你神经病吧。”再也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
“神经病是什么?你们人界新词语吗?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不过我并不介意你骂我,因为本就不是什么好妖。”
楚月提起我,没有管眼前的悬崖。
而是提着我不停的沿着悬崖边上走着。
在这里没有办法飞行,但他提着我显得很轻松。
当然,被提着的我一点都不轻松。
他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颗枯死的巨大的树。
这颗树生长在悬崖裂缝之上。
这棵树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的地带。
没有任何的杂乱石头,也没有任何的风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安全区一样。
楚月带着我走进它的范围时,我一直困顿着的精神,在那一刻仿佛打了一针强心针。
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来这里的那些怪物也无法进入。
楚月带着我走到树前,将我丢在了地上,并顺便解开了一直缠绕在我身上的藤蔓。
“把手放在树干上,不要想耍什么花样。”
楚月对我冷声命令道。
这件事我不敢不从,我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楚月的心。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像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按理说我应该排斥的。
但因为对象是楚月,所以我没有太多的排斥心理。
我暗暗告诉自己,这一切他都是要还的。
没关系,虽然孽是现在的楚月造的。
但是果可以让未来的楚月还。
到时候他要不给我打上几年的白工,好好照顾上我几年,让我感受一把闷油瓶的快乐,这事可轻易过不去。
我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慢慢的朝着树身上摸去。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由于长期的捆绑,我的手腕已经被藤蔓给伤到血肉模糊。
只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太多,一时之间感觉不到伤的有多严重而已。
手下的树皮有些粗糙,我将手放上去的时候,好像在抚摸着一个百岁老人的脸皮。
上面布满了皱纹,没有任何的活力和生机。
“楚月是想干嘛?把我喂给这棵树?还是希望用我的体质让这棵树活过来?”
我一边摸着一边不解的想着。
毕竟楚月大老远的把我提溜过来,应该不只是对我进刑讯逼供那么简单。
他还是想获得什么信息,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我把手放在树上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
期间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吸取前车之鉴的我,没敢继续开口说话。
只要不说话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好了,不是你。”
楚月看着眼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树说道。
我慢慢的收回了手,联想着近期里发生的一切。
突然间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树是楚度对吗?这是一颗枯死的沙萝。”
我大叫道,这个想法太过于让我震惊。
如果楚月说是,那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好像就有一点可以抓住的线索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是神!”
楚月警惕的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对敌的郑重和认真。
好像有些完全玩脱了。
我下意识的想。
“我可不是神,你不要随便对号入座。”
我不经思索的反驳道。
跟什么东西有关系,也不能跟神有关系。
在楚月这里,跟神有关系跟亲手给自己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这货布局了那么久,搞没了大半个神界。
我虽然在找死,但也没有挑衅的意思。
跟神沾边这么危险的事情,大可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