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何为清白之身?
作品:《女将军虐渣日常(重生)》 江安宁沉浸在林雨嘉终于不再高高在上,甚至对方还有可能,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喜悦之中,已经完全忘记了江安夏的存在。
看她演戏演得投入,就连跪坐在地上的林雨嘉,都快要被其给蛊惑得欲寻短见。
江安夏双手环胸,不禁在一旁冷笑道:“呵,武安侯让你我二人过来规劝林小姐,你就是这么规劝的?”
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声音,江安宁这才意识到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不过,她也仅是惊慌了片刻后,便又恢复了常态,站起身来。
“安夏姐姐,我这是在为了雨嘉姐姐想办法,你没有看到她无比伤情吗?我这么说,也都是为了雨嘉姐姐好呀。”
江安夏讥诮地笑了一下:“教人如何为了一个臭男人要死要活,这是为了对方好?”
“臭男人?那可是太子,是雨嘉姐姐的心上人”
江安夏也不与江安宁再继续争辩,而是转向了林雨嘉。
“在乌孙国这个男女地位相差悬殊的地方,你身为一个女子,不但能够骑马舞枪,甚至还可以出入军营,就连在各家贵族公子小姐面前,都不用收敛自己的真性情,这些都只是因为,你是武安侯府的千金,有武安侯在背后庇佑的缘故。
你把自己关房中闭门不出,武安侯在外心急如焚,特意将我们两个找来,对你开导规劝,试问这天下有哪个父亲,能做到如武安侯一般?
难道你如今,竟就要为了一个男人轻生,丝毫都不管爱你如命的父亲不成?”
林雨嘉想起来自己那个久经沙场,沾染了一身肃杀之气的父亲,在外人面前简直就是一个杀神一般的存在,但在自己面前,却会极力地表现出他最温柔的一面。
想到这里,她的神情也不免有了些许动容。
江安夏继续说道:“你既然那么仰慕天泽国的凰珏公主,想必也定然知晓,六年前能让各国只听到其名号,就会闻风丧胆的朝凰军,乃是她一手创建的。
那你可知,就是这样一只可以威慑各国的军队,里面都是一些什么人?”
林雨嘉抬起了头,看着江安夏。
“朝凰军中有男有女,但女人居多。”
听到这话后,林雨嘉瞬间忘记了哭泣,吃惊地微张起了嘴巴。
她只知晓天泽国有个威名赫赫的女将军,连这女将军手下带出来的兵,也都个个勇猛非常,却从不知晓,原来声明在外的朝凰军里面,竟然也有女子?
“朝凰军中的这群女将士之中,她们有的是丈夫新丧,就被婆家和娘家吃绝户的新寡,实在是活不下去误打误撞跑到了军营,成为了朝凰军中的一员。
也有的是家中重男轻女,为了养活儿子或给儿子娶妻生子,竟狠心把她给卖到了青楼,从青楼中被赎身解救出来的。
甚至,还有人只是因为被男人给不小心碰到了身子,就被说成是坏了名节,不仅外人这么认为,就连朝夕相处的家人,都觉得她败坏了自家门楣,想要强迫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否则就直接逼她去死。
这些人,哪一个单拎出来,不比你的当下悲惨?
但是,她们依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军营这个男人堆里,拼出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朝凰军的女子兵们的骁勇身姿丝毫不输男子,甚至比他们更加勇猛。
上战场时,敌人可不管你是男是女照杀不误,朝凰军中的女子兵们,为了保家卫国流血牺牲。
她们之中,有的是因为自己的爱人,有的是被逼迫失去了童贞,在出街时,敢问有谁敢说她们没了清白,脏了身子?
何为清白之身?秦楼楚馆里的女子,又有多少是被迫才委身他人?清白岂是这件事情可以定义的?
二皇子虽然没有正妻,但却也有两个通房,为何不说,他早已没了清白?你只是跟他睡了一觉而已,不说没有发生什么,就算是真的发生什么了又能如何?
这不是别人随意指责的理由,亦非你可以自暴自弃的借口。
相较于其他人,你已经比她们幸运许多,你的父亲没有觉得你有辱门楣,让你自我了断,反而是怕你太过伤心,还请你的好友前来开导,甚至亲自在门口迎接。
只要你真心不想嫁给二皇子,直接拒婚便是,整个武安侯府都将是你的后盾,想必皇帝陛下也不会真的拿你如何。”
林雨嘉简直被这一番话,给震惊地呆愣在了原地,虽然她平日里效仿凰珏公主的行为,但是骨子里,却也是被这些条条框框给浸染了十几年,从来都没有想过,‘清白’一词还可以这样定义。
“试想一下,若是你最为崇敬的凰珏公主,发生了与你同样的遭遇,可会在乎自己的清白之身?可会为一个男子在此要死要活?”
江安夏蹲下身来,抬手轻抚干了,林雨嘉脸上还残留着的泪痕,语气变得轻缓。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凰珏公主不会如此,她的父皇,也如武安侯疼爱你一般地,非常疼爱她,父皇让她做自己就好,不必在乎旁人的非议,就算是因为自己的父皇,她也不会为了其他人的口舌,或是为了一个男子,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凰珏公主也期望你如她一般,潇洒肆意地活下去!”
林雨嘉再次变得双眼朦胧了起来,这次哭泣,并不是自怨自艾,更不是为了太子,而是被江安夏的话而感动。
其实,她从未亲眼见到过,一直以来都被自己给视为标杆的凰珏公主,但是恍惚之间,她竟然认为凰珏公主就在自己的面前,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跟自己说:“潇洒肆意地活下去!”
似是一个孤苦伶仃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依靠,林雨嘉一下便扑到了江安夏的怀里,痛快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江安宁也被刚刚的话给震惊到了,碍于一直生长在江府后宅,要么社交圈里的也都是同她一般的小姐妹,故此思想上的局限,只认为江安夏的这番话,简直就是离经叛道。
但是,这林雨嘉就是被她给说得释怀,不在想着自缢以证清白,江安宁心中暗恨江安夏的多嘴。
“雨嘉姐姐,太子哥哥若是知道你都这样了,还苟活于世,可是会怀疑姐姐对他的一片真心的,安夏姐姐还是不要破坏,雨嘉姐姐和太子哥哥的感情了吧?”
江安夏早就受够了她的莲言莲语:“我竟是不知你是哪位皇亲国戚,太子哥哥也是你能叫的?死了就能证明自己的爱,这是什么可笑的言论?
不过说来也是,安宁妹妹向来轻贱自己的性命,当街救下孩童之后,不是立马带着那小孩躲到一旁,而是等着疾马从自己的身体上踏过,安宁妹妹可真是善良本真。”
最后的四个字,江安夏的咬音加重。
江安宁则是心中猛地一惊,莫非对方知道了,自己是为了接近林雨嘉,而故意制造的巧合?
林雨嘉此时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从江安夏的怀中起身,开始复盘起了,她与太子还有江安宁的第一次相遇。
见势不对,江安宁立马出言辩解。
“安夏姐姐不要以己度人,我不比姐姐有那么好的身手,当时我只是一心救人,但是走到路中后,看着对面失控的马儿太过心惊,一时也想不到其他,才抱着那孩童呆愣在原地的。”
“我记得你当时并没有计划出城,那条街上也并没有开什么铺面,更不与江府顺路,若是单纯逛街的人,根本鲜少会走入那条街道,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这次提问的人,不再是江安夏,而是出自林雨嘉之口,具体在哪个街道,什么时间点发生的事情,她这个当事人是最清楚的。
“我”江安宁一时也想不到用理由搪塞。
“我的马失控,太子就刚好在附近,还恰好备了弓箭射杀了那匹疯马,常人出街就算是带武器防身也只是佩剑而已,他特意带了弓,想必是觉得用剑需要靠近马儿,怕伤到他自己吧。
说,你是不是跟太子一起串通好,故意制造巧合接近我的?”
虽说是质问的语气,但是林雨嘉的心中,却已是肯定了这件事情,是他们有意谋划。
“知道我是什么时间出城,并且知晓我会走哪个城门出去,从而,提前在我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好,才会出现这么一系列的巧合,目的就是接近我,从我这边下手,再进一步,得到我爹爹的助力。”
江安夏的嘴角轻勾。
能够分析出来,看来还不算太蠢,只是被武安侯给保护得太好,性子太过率真直爽,没有接触过什么勾心斗角,所以没往那方面想罢了。
“雨嘉姐姐,不是的,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挑拨离间?”
江安宁的眼泪一下子就掉落了下来,说‘挑拨离间’时看向的人是江安夏,其暗指谁自不必说。
“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总是被别人欺负的那个,怎么会有此等心机呢?雨嘉姐姐不要那样想我好不好,宁儿真的好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