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分手

作品:《她又拒绝

    孔皙的语气坚定有力,仿佛已经完全确定陈蜻蜓是被渣男骗了感情。


    陈蜻蜓又将那篇娱乐新闻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他不会和姜小姐订婚的。”


    小光的眼里闪了闪迷茫之色,突然说:“你和宋哥在、在一起了?”


    孔皙说:“你连事情都没搞明白就先和我吵架,那个男的给你也灌迷魂汤了?”


    小光的脸涨红,似叹似感慨的说:“可、可他是上辉集团的董事长唉!上辉集团!董事长!”


    “有钱就可以当渣男了?!”孔皙说。


    小光说:“不是,但是他是上辉集团的董事长!”


    孔皙:“……”


    孔皙觉得他没办法和小光沟通了,扭过头用虎视眈眈的目光望着陈蜻蜓,“你怎么想?不用害怕也不用觉得丢人,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窗外的风雨倏的刮过一阵,咆哮呼呜,这次台风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她没有手机,联系不到外界,也不清楚宋拾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宋拾染会因为她不擅长谈恋爱所以放弃她去和别人结婚成家吗?


    陈蜻蜓的心微微紧缩,如果她问起网络上传的这件事的话,宋拾染会怎么解释?


    上辉集团的产品在自媒体界不容小觑,为什么会允许这种流言蜚语持续加热成为其他人的谈资在背后肆意议论?


    是有人授意?还是宋拾染默认的?


    陈蜻蜓将往日的只言片语和细枝末节串在在一起:姜舒千里迢迢到南方寻找宋拾染、宋拾染和姜舒陪宋老爷子吃饭、宋拾染参加姜舒爷爷的寿宴并直言是关系较好的长辈……


    也许宋家与姜家的联姻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但宋拾染是否知情,她就想不出来了。


    陈蜻蜓把手机还给孔皙,孔皙眼含关切说:“你到底怎么样?要分手吗。”


    陈蜻蜓平静的说:“我们不会分手。”


    孔皙说:“大姐,你恋爱脑上头了?渣男连彩礼都准备好了,你看,有人都出面说最近给宋拾染做了资产评估报告,估计是婚前清算资产,你到底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还是猪油蒙了心?就着渣男还不分手,打算留着过年?”


    陈蜻蜓靠到桌边,感觉自己的温度又起来了,她平静的说:“我们没法分手,我和宋拾染已经……登记领证,结婚了。”


    孔皙的眼一下子瞪圆,小光用力咽了咽口水。


    陈蜻蜓说:“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不过我和宋拾染已经结婚了,即便他想和别人联姻,也要等我回去离婚。”


    她瞥了眼呆滞的孔皙,说:“天价彩礼是真的,不过是给我的。宋拾染前一段时间也的确做过资产清算,是为了让我爸爸看到他的诚意。”


    她按了按额角,说:“你们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我想再睡一会儿,谢谢你们的饭和药。”


    小光急切的举起手,得到陈蜻蜓同意后,问:“那那那你的身价是不是……是不是……”


    陈蜻蜓说:“过亿?应该有吧,我还没算过。”


    孔皙说:“蜻蜓”,他的嗓音都变调了,恍然在梦中般的问,“你是因为他……他的钱,才和他在一起吗?”


    “不是。”陈蜻蜓说:“还有别的吗?”


    孔皙和小光都赶紧点点头,似乎有很多话想问她。


    陈蜻蜓顿了顿,她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多问题。


    “我想再睡一会儿,你们把想问的问题用纸列出来,等我睡醒了再聊?”


    两位八卦的大男生憋住情绪,点点头,给她说好好保重,然后离开了她的寝室。


    关上门,陈蜻蜓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那俩男的面对紧闭的屋门,各自露出了精彩纷呈的表情。


    小光得意洋洋,对垂头丧气的孔皙说:“啧啧啧,走吧。”


    他们俩走到走廊拐角的楼梯口,孔皙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了起来,“喂,哪位?”


    对方说了一句话。


    孔皙说:“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你到底是谁呀?”


    小光接话:“打错了吧。”


    孔皙:“噢,你说你叫宋拾染,宋——?!”


    陈蜻蜓刚闭上眼,房门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孔皙和小光叫她的名字,她才忍着头疼爬了起来。


    陈蜻蜓忍耐着开了门,努力让自己的脸色别太黑。


    两个大男生站在门外面像一堵糟心的墙。


    小光笑嘻嘻的把手机塞进陈蜻蜓手机,说:“现在这是你的手机了,话费随便用啊,别跟我客气。”


    陈蜻蜓捧着手机,眉间流露疑惑。


    孔皙冷着脸说:“你男朋友买了他的手机。”


    小光嘻嘻的说:“什么买不买,我这是给人家夫妻递鹊桥。”


    孔皙活动着手指关节,嘎嘣嘎嘣作响,说:“那你把宋拾染转给你的一万块吐出来。”


    小光匆忙对陈蜻蜓说:“手机你随便用,密码是五个五,有人找我的话给孔皙说,我先溜了!”


    两个人你追我赶的离开,陈蜻蜓关上门重新回到床上,几秒以后小光的微信就传来了视频通话的声响,来电人的备注是“宋哥”。


    陈蜻蜓坐在床上,按了接通键。


    宋拾染英俊的脸庞出现在屏幕里,他微微一笑,正想说什么,忽然脸色微变,“你生病了?”


    陈蜻蜓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不是那么差,以至于宋拾染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


    她点点头,“发烧了。”


    “吃药了吗?”


    “吃了。”


    “好好的怎么发烧了?淋雨了吗?”


    陈蜻蜓随意的嗯了一声,问:“手机是你……”


    宋拾染说:“联系了几家手机品牌店,都说因为台风的缘故送不到你那里,你室友不在,没有对外通讯方式我怕你出事,只好出此下策,不过我看小光也挺乐意的,你放心用,我给他的钱足够他再买一部。”


    宋拾染总是这样周全体贴,想一切陈蜻蜓想不到的事。


    他好像一点也没有生陈蜻蜓的气,没在意那天风尘仆仆的坐四个小时的飞机来见陈蜻蜓,又低落的悄然再坐四个小时的飞机回去。


    陈蜻蜓的心像是被一根银线拽了一下,她那不太开窍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握着手机,凝望着屏幕里的男人,缓缓说:“玉米昨天收完了。”


    宋拾染说:“那就好。”


    陈蜻蜓说:“我想赶在台风来临前搭乘航班回去,但是路上突然开始下暴雨。”


    宋拾染的笑容逐渐消失,目光专注的看着陈蜻蜓。


    陈蜻蜓的语气缓慢,似乎夹杂着太多的情绪所以变得迟钝,“雨很大,路上很堵,车到不了机场,我就下车了,路上躲雨的人撞掉了我的手机,雨水把我的手机冲进来下水道里,我到机场以后发现最后一趟航班停飞了。我在机场等了六个小时,然后回了南丰基地。”


    大雨,台风,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浑身湿透的走到机场,经过漫长湿冷的等待后却毫无办法的默然返回,然后发着烧,没有任何联系外界的方式,一个人待到了天亮。


    宋拾染的眼神暗的仿佛能吞没一切,声音也变得沙哑,他仍旧温柔,问:“为什么着急回来?”


    陈蜻蜓眨了眨眼,盘腿坐在被窝里,披着散发,殷红的唇瓣动了动,说:“见你,上次你来找我,我好像说错了话让你不太开心,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撩了撩头发,干笑,“但是失败了。”


    她说完话,宋拾染看着屏幕半晌无言。


    陈蜻蜓还以为是台风天气网络不好那边卡了,就晃了晃手机,叫:“宋拾染?”


    宋拾染把手机移开,闭了闭眼,他的心里汹涌翻滚着一些情绪,不算欣喜,不算激动,多是负面的,压抑着的,疼痛的。


    他想他究竟是做了什么,竟把陈蜻蜓逼到了这种地步,让一个冷静理智聪慧的女孩子做出这般冲动的行为,企图冒着大雨冒着台风千里迢迢的来见他。


    宋拾染没有一点得意,只有无尽的反思和后悔。


    若是这件事他必须得到一点庆幸,那只能是陈蜻蜓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宿舍里。


    “宋拾染?”陈蜻蜓犹豫的叫他的名字。


    宋拾染重新拿起手机,望着那软绵绵的女孩,说:“对不起,蜻蜓。”


    陈蜻蜓看着他,没问宋拾染为什么道歉,平静的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有些话不必太过于直白,他们都是聪明人,能明白话中的未尽之意。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所以宋拾染可以因为她的淡漠而介怀,陈蜻蜓也可以冒雨狂奔飞机场赶最后的航班见到他,他们可以做一切基于夫妻可以做的事。


    宋拾染与她隔着一面小小的电子屏幕对望,他轻轻叹气,“真想现在就抱着你。”


    陈蜻蜓说:“台风结束之前应该没有办法。”


    宋拾染弯唇,“我很想你怎么办?”


    陈蜻蜓摇头,“你说呢?”


    宋拾染:“裸/聊吧。”


    陈蜻蜓:“……你还是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