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

作品:《她又拒绝

    陈蜻蜓睡到十点多,再醒以后回复元气了,卧室里没人,她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气弥漫,身上的水珠还没擦干,门把悄无声息的开了。


    陈蜻蜓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刚想回头,腰骨就被按住了。


    宋拾染从身后抱着她,双手环到身前,陈蜻蜓感觉自己应该打湿了他,说:“让我穿上衣服。”


    宋拾染含糊说:“等了半天就等现在了。”


    他掰过陈蜻蜓的侧脸,深深吻上她,顶开红润的唇瓣。


    陈蜻蜓不太主动但也不拒绝,温顺的配合,任由他行使自己的权利。


    缱绻之后,宋拾染缓缓松开手。


    陈蜻蜓的脸被热气氲的泛红,低头看他手的位置,察觉到他的反应,抿了下唇,迟疑的问:“要做吗?”


    “不,时间来不及,我抱一抱你。”宋拾染用力抱了她一会儿,吻了吻陈蜻蜓的侧脸说:“穿吧,我在门外等你。”


    说完他走了出去。


    陈蜻蜓松了一口气,她不会拒绝宋拾染的需求,但时间的确来不及,而且她还是有些不舒服,一种从骨缝渗的深深疲倦让陈蜻蜓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和宋拾染做/爱以后还有力气爬起来去和爸爸吃饭。


    床上放了一套浅色裤装,面料和样式都很舒服,是陈蜻蜓常穿的休闲风格,她吹干头发,换上宋拾染给她准备的衣裳走了出去。


    宋拾染穿的也算休闲,但比她正式一些,虽然是家宴,但这算是双方家长第一次正式见面,陈蜻蜓犹豫了下,问:“要不然我去换裙子?”


    宋拾染说:“穿裙子要搭配高跟鞋,没关系,不是正式场合,他们不会介意的,你穿什么都非常好看。”


    裤装确实比裙子舒服自在一些,陈蜻蜓点点头,两个人离开房间到停车场,宋拾染自己开车,载着陈蜻蜓去了酒店。


    用餐的气氛还算和睦,虽然陈惜池仍旧尴尬,但宋拾染与他聊起金融经济和市场调控,陈惜池便能和这位新晋女婿多说一些话了。


    宋宜送了陈蜻蜓礼物,得知她的专业后微微有些惊讶,陈蜻蜓故意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专业有意思的趣事,逗得宋宜一直在笑。


    宋拾染一边聊天一边暗自望着陈蜻蜓,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只要她愿意,她能和很多人交往得当,虽然宋拾染觉得陈蜻蜓对他的渴望并不强烈,但她却是真的在当好他太太的角色,不然她不会说着讨人的话,露出温柔恬静的笑容。


    吃过饭,得知陈蜻蜓下午还要飞往南方,宋宜主动提出不再打扰他们,她和陈惜池很快离场,把离别前的珍贵时间留给小夫妻。


    陈蜻蜓有目的的逛街,很快就买完了需要的东西,宋拾染送她去飞机场将教授和同学们要的东西办理托运,完成以后,他们抵达独立VIP休息室的时候,飞机还有一个小时才起飞。


    陈蜻蜓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用手机浏览今天的农业新闻。


    宋拾染笑容满面的望着她,望了一会儿又垮了下来,说:“这个时候你不能多看看我吗,新闻又不会跑掉。”


    “好的。”陈蜻蜓放下手机,扭过头,认真看着宋拾染。


    还真是看。


    就这么看。


    宋拾染说:“说点好听的话。”


    “比如?”陈蜻蜓问。


    “比如你舍不得我,还没分开就会想我。”


    陈蜻蜓说:“还没分开怎么想?”


    宋拾染眼里一亮,“这么说你是会想我了?”


    陈蜻蜓诚实的说:“我不确定。”


    宋拾染的笑容一垮。


    陈蜻蜓不想他不高兴,说:“我尽量吧。”


    宋拾染的笑容重新像新月一般,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切块喂她,说:“你保证一定会想我。”


    陈蜻蜓顿了顿,接过他喂过来的水果,“嗯。”


    宋拾染突然抓住她的手指,说:“我们竟然忘记买戒指了,不行,我们现在就去买。”


    陈蜻蜓皱眉说:“快登机了。”


    宋拾染说:“还早,等会走贵宾通道不会耽误的,快起来,我们去买戒指。”


    笑话,没有戒指,怎么向别人宣告此姑娘身、心皆有所属。


    陈蜻蜓觉得跑来跑去太赶了,但看宋拾染神色认真坚定,只好跟着他跑了出去。


    两个人一路冲出飞机场,其他人还以为误机了,都跟着跑了起来,在机场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过当事人才不管呢,他们跑出机场,顾不上去停车场开车,直接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宋拾染说:“师傅,给你两倍的钱,请你用最快且不违反交规的速度送我们去珠宝商厦。”


    “得嘞,您就坐好吧!”司机师傅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宋拾染抓着陈蜻蜓的手,说:“我们先去买一对成品,等你回来我们再去定制婚戒好不好?”


    陈蜻蜓跑的脸有点热,无奈的说:“你喜欢就好。”


    司机师傅很给力,送他们到了地方,宋拾染利索的支付了钱,说:“等会送我们回机场,我给你三倍的钱。”


    司机师傅热情的表示一定会等。


    挑选戒指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问题,因为宋拾染一直在三款成品现货的对戒上拿不定主意,觉得都很适合陈蜻蜓的手指。


    他不停的给陈蜻蜓戴上戴下,说:“不然都买吧。”


    柜员小姐的眼睛一亮,表情也越发真诚热情,这三款都是现货中最昂贵的成品。


    陈蜻蜓记得他是还打算请设计师定制婚戒的,所以现在其实没必要再买,而且还买这么多。


    陈蜻蜓不能理解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纠结,她看了下时间不早了,直接拿过一款对柜员小姐说:“就要这个,去开票吧。”


    陈蜻蜓直接做了决定,宋拾染就不再纠结了,垂眼握着陈蜻蜓的手指,郑重的将戒指套了上去,把另一枚塞进她手里,说:“给我戴上。”


    陈蜻蜓利索的给戒指套上他的手指。


    宋拾染反手与她十指紧扣,笑着说:“我们很配。”


    陈蜻蜓仔细看看戒指,“的确很配。”


    宋拾染知道她评论的是戒指,但是并不在意,握着她的手说:“先委屈你戴这种戒指了,等你回来我们买更好的。”


    柜员小姐拿着发票单子走过来,恰好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一梗,低头看了看单子,确定没少一个零,心塞的想她和有钱人的参差太大了。


    宋拾染付了账单,拉着陈蜻蜓的手走出商厦,乘出租车离开了。


    “刚刚的人是宋拾染吗?”商场里,两个穿西装的人停下脚步望着宋拾染的背影。


    另一个人说:“从这家店里出来的,郭总,我去问问?”


    被称作郭总的中年男人说:“一起去。”


    柜员小姐今天开了一个大单,心情甚是不错,笑着低头整理柜台和茶几,余光看见有人进来,她抬头说:“欢迎光——张经理”,又看张经理旁边的人,不太肯定的叫:“——郭总好。”


    张经理说:“刚刚开单了?”


    “是。”


    张经理说:“单子给我看下。”


    柜员小姐取出单子给他。


    张经理飞快看了眼单子上俊逸的签字,然后递给郭总,说:“是他。”


    郭总问柜员小姐:“这人买的什么?”


    柜员小姐指给他看,郭总嗯了一声,把单子放回柜台,走了出去。


    张经理跟出去,低声说:“郭总,姜总不是说宋家有意——”


    郭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男人么,宋拾染也不会例外,就算他给女孩买了戒指又能说明什么。你想想,以宋拾染的身份,会亲自到这里买一个批量生产的戒指给配偶吗?糊弄小孩子的玩具罢了,宋老爷子不会当真,姜总估计也不会在意。”


    张经理配合他露出那种男人都了解的笑容说:“情妇确实不值得多上心,容易被纠缠。”


    飞机到起飞的时间了,高客接待的年轻男经理亲自为陈蜻蜓引路。


    vip通道前,陈蜻蜓正准备通过安检,宋拾染突然叫了她的名字,陈蜻蜓朝他走了几步,问:“怎么?”


    “落地给我报平安。”


    “好。”陈蜻欲转身,宋拾染抓住她的手,说:“要想我,还要每天都给我发微信,方便的时候要和我视频,不准不回我的消息。”


    陈蜻蜓说知道了,微微笑一下,松开他,转身走向安检门,宋拾染忽然跟上去,抓住她的手臂,说:“我们还没有抱一下。”


    陈蜻蜓只好抬手抱住他。


    抱了几秒,陈蜻蜓松开,说:“我走了,再见。”


    宋拾染说:“还没亲一下。”


    陈蜻蜓只好踮脚亲吻了他的唇瓣,说:“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宋拾染不舍的放开手,脑子高速运转着,却一片空白,叫道:“蜻蜓!”


    陈蜻蜓只好又停下脚步。


    宋拾染抿了抿唇,说:“没事,你走吧。”


    陈蜻蜓通过了安检门,听到身后再再再再次传来宋拾染的声音,她假装没听到,跟着接待人踏进一天通向飞机停靠区的走廊。


    宋拾染望着她头也不回的消失,胃里像被沉甸甸的铁块拉扯着沉闷不甘的往下坠。


    许久以后,他脸上的温润之色消失的干干净净,眼神也渐渐凌冽,整个人都变得严峻冷漠。


    有女地勤接待员知道他是机场大客户,于是主动走过去询问是否需要服务。


    宋拾染看了她一眼,接待员顿觉寒蝉,几乎立刻生出退缩之意,后悔主动上来询问。


    宋拾染把车钥匙给她,淡漠的说:“叫人给我开车。”


    说完抬步朝机场出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