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1个小时的时间看。”


    “不需要，一个假货而已，还不是张嘴就来！”陈凡断然拒绝。


    “你叫赵啥来着？”陈凡回头看向赵凯。


    “赵凯！”后者咬着牙说道。


    “不重要！那个什么凯，你应该做过碳十四鉴定吧，检测结果是不是年代相当，是真品！”


    陈凡说这话却是看向赵嫣然，目光灼灼，后者被看的脸上渲染上一抹红晕，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在这个青年的目光下，她被看透了。


    得到她的肯定后，陈凡关闭神目，这才看向赵老说道：


    “我先不说它俩为什么是假的，就先说怎么做假。”


    “正常做假就是找高龄土，仿制古法工艺复刻。”


    “但是老祖宗的手艺哪有那么简单能还原的，这种拙劣的手段也就骗骗普通人。”


    “但是，还有一种高明的制假手法，叫做补瓷，赵老听说过吧？”


    后者点了点头，神色缓和，沉声道：


    “这类工艺早在民国时期就失传了，听说有些高人做出的仿品几近以假乱真，即便现在的碳14坚定也很难辨别。嗯！你的意思是？”


    赵老立即取过两个瓷器仔细端详了片刻，苍老的眉头紧蹙，这对子母瓶给他一种不自然的感觉，有点违和，却表达不出来。


    “你是不是感觉这对瓷器有种割裂感！”


    陈凡凑过来说道，这话直戳赵老心窝。


    颇有种不知如何表达，却被人一言概之的吐露出来的爽利感。


    他差点就脱口而出，“666，还是你小子有文化。”


    赵老眉毛挑了挑，斩钉截铁的说道：“对！”


    “你是不是感觉瓶底和瓶身就是违和感源头所在。”陈凡继续引导。


    赵老此时才发现了哪里有违和感了。


    脸上一喜，白眉毛又挑了挑，“对对对，你小子说的真对！”


    但我要面子，我就是不说，老脸憋得一阵涨红。


    “而且，还有好多法子可以鉴定真假！”陈凡说完，忽然顿住。


    赵老猛然抬头看向他，一脸求知若渴。


    “你个糟老头能不能不要一脸饥渴的看着我啊！”陈凡心中疯狂吐槽，没了卖关子的想法。


    屈指在瓶身上一扣，一阵沉闷声音响起。


    “第一种方法就是听音，若是真正的琉璃龙纹瓷一炉成型的，敲击会有金鸣龙吟之声，声音清丽不绵长，而用补瓷法做的假货却是声音沉闷，兼有杂音回旋，那是因为它有暗伤，其次就是手感和眼缘。”


    赵老认同的点了点头。


    古董本就有一眼真一眼假的说法，高手都不用去摸，一眼便知真假。


    “哼，这就是这对瓷器的高明之处，寻找同年代的古瓷残片，用高龄土粘合重写烧制，然后再进行做古处理，尤其是釉面的调制。需要……”


    看到赵老一行人求知若渴的神情，陈凡忽然打住。


    赵老一脸便秘神情，这都快高潮了，这小子突然停了，随即急切道：


    “你继续说！”


    “很遗憾，具体造假细节我也不知道。”陈凡拒绝，这类失传千年古法他可不会和盘托出。


    赵老一脸遗憾表情却是彻底缓和。


    “陈凡小友，是我打眼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另外，我万宝阁愿意以最高标准任用你为外聘鉴宝师，月薪十万，你看如何？”赵老和蔼说道。


    陈凡怦然心动，月薪十万啊！他之前一年也赚不上。


    “我不同意！”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是赵凯。


    赵老都道歉了，那也就是说自己是错的，自己不仅要倒贴他500万，以后隔着800米看见他就喊师傅。


    丢财事小，他怎么可能向这种凡尘中虫子低头，那以后他怎么服众，随即冷声说道：


    “赵老，这只是这小子一拍胡言，你都看不出的古董能是假的？您在这潘家园就是权威，你说是真的能有人怀疑假的！”


    赵凯冷声说道，听得周围人眉毛一簇。


    “对啊，即便是假的，赵老都打眼了，别人能看出来。”


    “赵老说是真的，有的是冤大头愿意掏出几百万买。”


    他这话其实也对，瓷器是真瓷器，哪有真假，只是不完全符合年限而已，这是个悖论。


    买家买了，打眼了，也只是自认倒霉而已。


    赵老也犹豫了，陈凡说的虽然有理有据，但是竟赵凯这么一点拨，他也有点吃不准真假了。


    陈凡慌了，自己的500万能这么跑了？


    当然不行！


    “赵老，万宝阁作为几十年的老字号，受这么多人的信赖，靠的是信誉吧！咱们这不卖假货吧！”


    陈凡直视着赵老，目光灼灼，直透起灵魂。


    赵老点了点头。


    古玩行当的专家就跟银行一样，只有人信任，才能存续。


    陈凡拿过母瓶掂了掂，看的周围人心里一颤。


    “所以，赵老眼里容不得假货吧！”


    赵老再点头。


    得到赵老肯定的答复，陈凡忽然冷笑一声，举起母瓶狠狠掼向地面。


    “小子，你想干嘛？住手！”


    赵凯一看急了，想要出手制止，只是晚了！


    ‘哗啦’一声，母瓶应声而碎。


    众人皆是惊立当场。


    “都特么看着干嘛？给老子干他。”赵凯狂怒。


    “哼！别心急吗。”周围人虎视眈眈，陈凡却是不慌不忙。


    他今天若真拿不出真凭实据，可能就真的不是完人了。


    只见陈凡从碎瓷中取出两块递到赵老面前说道：


    “瓷器历经千年内部会严重氧化腐蚀，色泽暗沉无光，这是新瓷怎么做旧都无法复原的，赵老不妨看看。”


    赵老双手接过，仔细一看，随即眉头舒展。


    “来人，取合同来！”


    “赵凯，还不立即道歉，赔钱！”


    赵老看向陈凡老脸灿烂，看向赵凯却是厉声呵斥，因为这个狗东西他积攒了几十年的信誉差点名声扫地。


    赵凯不情不愿道歉，递来一张支票不愿意放手，却被陈凡劈手夺过，看向陈凡的眼神满是怨毒。


    “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还有点私事需要处理，明天再开始上班吧！”陈凡说着，递回已经签好的合同转身就走。


    刚出万宝阁，陈凡的手机就响了，打开一看，是医院护士杨蜜打来的，妹妹久病住院，他和医院的护士早已熟识，和护士杨蜜关系更好一点。


    “陈凡，出大事了，你快来医院吧，王医生把你妹妹仍在走廊了，听说还要下了氧气机。”电话里护士杨蜜急切的声音响起。


    陈凡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