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品:《上恋综前夜我换老公了

    第二期节目录制结束的当天, 傅时琛来到了跟南琤约定好的地方。


    这里是一家私密程度很高的日式餐厅,傅时琛按照南琤给的口令进门,服务生便直接引着他来到了对应的包厢。


    南琤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傅总。”


    门一推开, 只见南琤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手撑着头笑盈盈跟他打招呼。


    傅时琛在看到南琤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一丝古怪。


    南琤今天看上去跟往常好像有些不一样。


    最直观的是头发长了许多没有修剪, 穿着打扮也不是往常的西装革履, 穿了身休闲服,看上去不似平日里的成熟。


    似乎还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傅时琛对南琤实在不算很熟悉,一时有些想不到。


    傅时琛微微颔首,进门在南琤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南琤倒是不急着说话,只转头吩咐立在一旁的服务生先上菜。


    这里的服务水平明显也是一流的, 没过一会儿,几个服务生便端着菜品鱼贯而入摆满桌子。


    服务生们从房间里散去之后, 南琤跪坐着直起身来,亲手给傅时琛倒了杯酒,这才慢慢开口。


    “傅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我们上次这样单独说话还是在令尊的葬礼上。”


    南琤的开场白就让傅时琛挑了下眉头。


    关于所谓的“单独说话”,他和南琤心知肚明, 那是在南宵“拒绝”他之后, 南琤以哥哥的名义来替南宵向傅时琛道歉。


    南琤伸手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傅时琛的,傅时琛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却没端起来喝。


    南琤似乎也不在意, 只自顾喝了一口,语气轻快地转换话题:“傅总和宵宵近来可还好?”


    傅时琛微微一默,而后道:“有什么话, 南公子可以直说。”


    南琤听见这话就笑了,笑容带着一丝嘲讽,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不过是替傅总觉得不值。”


    傅时琛沉默着看着南琤,未置一词。


    南琤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晃着,“我本来以为,像傅总这样骄傲的人,是不会允许别人轻易践踏自己的尊严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四年前,我曾为南宵的不懂事向您道过歉,却没想到,四年之后我竟然要再道一次。”


    傅时琛眼底看不出太多情绪,但语气不算好,“什么意思。”


    南琤轻笑一声,“对着我您何必装傻?傅总最近跟宵宵相处得并不愉快,不是吗?”


    傅时琛的眼眸一点点沉下去。


    南琤也不再多言,伸手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存在里面的一段录音。


    刚刚按下播放键,低低的啜泣声便在安静空间里响起。


    是南宵的声音。


    “二哥,我真的不想跟傅时琛结婚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琤只放了其中的十几秒便关掉了录音,眼看着傅时琛的神情再也绷不住,眼神终于暗下去。


    “四年前我就说过,傅总和南宵并不合适,我以为傅总当时听进去了,却没想到并非如此。”


    “您追求南宵,他为什么四年前不点头现在却又点了头,我想傅总并不是一点猜不到,我只是感叹傅总一片真心错付,只便宜了我那位凉薄的大伯,就连宵宵都不领您的情呢。”


    “看来傅总是真的喜欢宵宵,能把尊严都抛掉……”南琤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不过呢,很显然,您的喜欢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


    南琤的话似乎每一句都在往傅时琛的死穴上戳。


    他几乎在瞬间怒不可遏,不打算再听南琤说任何话,愤然起身便要向外走,手刚刚摸上门框却被南琤叫住。


    “傅时琛,”南琤突然换了称呼,他像是有些激动似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点尖锐,“你就这么听不得实话吗?”


    傅时琛转头怒视着身后的人。


    南琤还坐在那里,但神色也已不似刚才淡然。


    他喝了酒面颊涨红着,连带着眼底都带着一片猩红。


    他死死捏着那只酒杯,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向傅时琛。


    当南琤伸出手抚上傅时琛的脸时,傅时琛下意识侧头躲避了一下。


    南琤的手尬在半空里,他嗤笑了一声,收回手。


    “傅时琛。”他又喊了一次,眼底的情绪逐渐变得阴郁而浓稠,“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你说这些,绝不是为了所谓南家的家产……你知道吗?南琤和佟雨结婚五年了都生不出孩子,老头子古板,根本不可能把南家传给他,很多东西我根本就不必争!”


    “我只是心疼你,四年前我就心疼你,现在也是……傅时琛,你明白吗?”


    南琤再次抬起手试图去抚摸傅时琛的脸,却被傅时琛一把捉住手腕,轻轻甩开。


    南琤眼底的醉意似乎因为这个动作消散了一分,他侧着身倚靠在墙边冲着傅时琛笑了笑,再开口时又将称呼换了回去。


    “我知道傅总不信任我……傅总大可以回去考虑清楚,我,南琤,有几分真心。”


    傅时琛没再说话,拉开包间的推拉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傅时琛刚坐进车子里,便立刻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手机还在保持在通话的状态,只是电话那头的人始终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傅时琛心头一紧,试探着唤人:“宵宵?”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电话那头终于有了一点动静,先是很急促的呼吸声,而后又变成很压抑的哽咽,南宵根本讲不出别的话,只能强撑着道:“傅时琛,你快回来。”


    -


    傅时琛的车子开进南家院子的时候,阿姨就已经来开了门。


    佟雨已经在门口等着,一脸焦色。


    傅时琛甚至顾不得跟人问好,便匆匆往楼上跑。


    推开卧室门,原本蜷缩在床上的人立刻掀开被子回头看过来,鞋都顾不得穿便往傅时琛的怀里扑。


    傅时琛一把把人搂住,手臂一圈,立刻把人抱得紧紧的。


    “宵宵……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傅时琛不停地抚摸着南宵的头发和脊背,试图缓解他的情绪。


    “他录了音……真的是他。”


    南宵的声音抖得厉害,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在恐惧。


    一周前,南琤发来微信的那天,南宵主动给南琤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他刻意对着南琤哭诉,就是为了试探一下南琤。


    傅时琛在去赴约前就开启了跟南宵的通话,他跟南琤在包间里说话的时候,南宵一直都在电话的另一头听着。


    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此刻不必再有任何疑虑,四年前的误会到底是谁一手促成已然清清楚楚。


    傅时琛刚才在包间显露的愤怒不全然是装模作样,若不是要钓着南琤讲出更多话来,他早就一脚踹过去。


    从南琤掏出手机开始放录音的时候,傅时琛其实已经开始后悔。


    不该让南宵听的。


    南琤这平日里全然不同的恶毒嘴脸对于南宵来说实在是太大的冲击。


    原本就是不放心南宵一个人在家才特意将人送回南家,可现在看来,即使有佟雨陪着,人还是吓坏了。


    傅时琛抱着人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感觉南宵逐渐冷静了下来,阿姨在外面敲门,小心翼翼地问南宵要不要吃点东西。


    “还没吃饭?”傅时琛低头看人,心里被揪扯得简直快要疯掉,但又耐着性子很轻地问。


    南宵脑袋搁在他胸口,半晌“嗯”了一声。


    “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吃一点好不好?”


    南宵好像思绪都变得迟钝缓慢,过了好一会儿,傅时琛感觉到怀里的人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两人没下楼,傅时琛去门口把阿姨送上来的青菜和小粥端进来,就借用了房间里的小茶几,简单地把几样吃食摆开。


    南宵明显胃口不好,被傅时琛哄着也才勉强喝了小半碗粥,然后就抱着膝盖坐在一边不讲话。


    原本只是打算把人在南家放一会儿见完南琤就带人走的,但是现在看南宵这状态,傅时琛也不敢再折腾,匆匆收拾了桌子,便抱着人往浴室去,打算洗个澡哄着南宵早点睡下。


    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傅时琛抱着南宵泡在浴缸里,怀里一直不吱声的人终于哭了出来。


    傅时琛知道南宵一直在强忍着,这会儿见他歇斯底里的,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是我哪里对不起他了吗?我一直都把他当哥哥……当亲人……”南宵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都困难,话都说不成串。


    傅时琛的吻不停地落在南宵的脸颊上,他伸手帮南宵捋着胸口顺气,直到南宵的呼吸逐渐平稳。


    “宝宝,宝宝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不要责怪自己,”傅时琛心痛得一塌糊涂,恨不得能替南宵承受,“你永远无法去估计一个人的恶意,我们就伤心这一次,好吗?”


    傅时琛捧住南宵的脸,抵着他的额头一点一点地哄着,南宵终于慢慢止住了哭声。


    傅时琛抱着人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南宵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刚才哭得太凶,这会儿眼睛开始受不住,傅时琛从楼下取了冰袋上来,用毛巾抱住了给南宵敷眼睛。


    期间还接了傅奕霖的一个电话。


    自从发现是南琤在搞鬼之后,傅时琛便让傅奕霖找人盯着南琤的动向,这会傅奕霖正好打电话来汇报这段时期的情况。


    “南琤基本上每天都是很正常地去公司上班、见客户,偶尔与朋友、亲人聚会,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动向,但唯一有一点奇怪的是,他最近一个月内去了六次医院。”


    “医院?”傅时琛怕冰袋太冰,稍稍拿起来一会儿,又小心地敷在南宵的眼睛上,“什么医院,是去看望南老爷子?”


    傅奕霖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道:“并不是。”


    “起初我也是以为他是去看望老爷子,所以刚开始忽略了这条信息,但后来再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同一家医院。”


    傅时琛隐约觉得南琤这个举动反常,但一时又想不出缘由,只得叮嘱傅奕霖:“再仔细去查查,看他去医院见了什么人。”


    挂了电话,傅时琛半晌没说话,他反复回忆着今天跟南琤见面时对方的一举一动,总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对,可又迟迟想不到。


    过了一会儿,他把冰袋拿开,看着怀里的人,问:“你有南琤的照片吗?”


    南宵一愣,随即点点头。


    “找一张出来给我看看。”


    南宵一脸莫名,但还是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机,翻找出一张去年生日时跟南琤的合照,然后把手机递到傅时琛面前。


    傅时琛拿起手机,对着照片仔细端详。


    “到底怎么了?”南宵忍不住凑过来跟着一起看,“是有什么不对吗?”


    傅时琛眼睛微微眯起来,他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嗡”地震动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傅奕霖的消息。


    傅奕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傅奕霖:[图片]】


    【傅奕霖:很奇怪,南琤去的是这家医院的整形外科。】


    傅时琛太阳穴猛得一跳,他转过头,一把捏住了南宵的下巴,惊愕地看着南宵的脸,把南宵吓了一跳。


    他终于知道南琤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今天的南琤不只是换了发型,换了衣服,更重要的是,他长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整了容。


    而且是照着南宵的样子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