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圣人病重?

作品:《卿本蚍蜉

    听见宋观南竟然知道这样一封圣旨,季骁明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宋观南一瞬间明白了许多:“原来太子是嫉妒了。”


    季骁明脸色一白。


    随后,宋观南慢慢悠悠地说:“行了,太子现在该做的是去准备登基,好好把国葬处理好,不要给有心之人留下把柄。”


    季骁明看着宋观南,只觉得眼前的宋观南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她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陌生的是她的眼神。


    她好像能够看穿自己心中所想一样。


    季骁明心下一咯噔,不自然地错开了和宋观南对视的视线。


    宋观南扯了扯嘴角:“怎么,太子这是怕我?”


    季骁明摇摇头:“从前只觉得帝师手段强硬,没想到,帝师竟然这般有所图谋。”


    “我所图谋之事,与你不同,正如……溪流总要汇入大江大河,而太子的路,与我而言也只不过是一条不可或缺的支流,仅此而已。”


    说完之后,宋观南耸了耸肩。


    季骁明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宋观南之间的距离:“那就希望,帝师与我,当真是为了同一条路。


    而不是把我,当做右相,以及父皇这样的……花泥。”


    花泥?


    宋观南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显然是对季骁明所说的这个词汇很感兴趣:“的确,如果我的努力走到最后是一朵花的花,那么连我自己,也是花泥。”


    她微微氧气没少,看着季骁明,一点都没有否认自己的野心。


    毕竟她可不是季骁明所说的那种“狐媚”,她不可能只是一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娇花,她只想看到这片大地的明天,会如同牡丹一样雍容。


    “你当真心狠手辣。”


    季骁明扔下这短短七个字,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宋观南的庭院。


    宋观南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扯下外衣和头上的发簪,直接躺回了床上。


    笑话,她天亮了才睡,现在很困好不好。


    圣人一夕之间病入膏肓,整个御医院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忙碌。


    季骁明在回宫的路上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让人把御医院的御医都召集到了圣人的寝宫里面。


    宋观南说得对,他现在不应该去纠结有关宋观南的事情,而是要把自己做下的“错事”处理得干干净净。


    季骁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刚刚站到门口的郭准:“郭叔叔回来了。”


    郭准点点头:“咱家已经把那《罪己诏》公布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郭准低着头,尽力不让季骁明看出自己的心绪。


    季骁明却轻笑一声:“我知道郭叔叔对我有怨怼,可我已经做下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当一个好君王。”


    郭准知道季骁明是在点自己,让自己不要流露情绪,当下立刻点头:“咱家心里有数。”


    季骁明皮笑肉不笑:“既然如此,还麻烦郭叔叔让那些御医都管好自己的嘴。”


    随后,季骁明伸出手,手里面拿着的是一封圣旨。


    郭准怔了一下,随后走上前去接了过来。


    当郭准打开手里面的圣旨之后,立刻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龙椅上面的季骁明。


    季骁明瞥了郭准一眼:“怎么?”


    这一眼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让郭准心头一颤。


    “咱家……不懂。”


    郭准低下头去,逃避开季骁明的视线。


    季骁明哼笑一声:“郭叔叔该懂的,这也是在帮父皇,毕竟父皇生前,最怕的就是世家骑到他头上去。”


    如果不是父皇忌惮世家,母后也不可能被关押在狱中,最后饮鸩而亡。


    如果父皇没有那么在意世家的话,是不是母后就不会死?


    可忽然间,季骁明有觉得皇后死的蹊跷,或者说,这件事情或许和世家脱不了关系。


    季骁明捻了捻手指关节,忽然间福至心灵。


    他抬头看向郭准:“还要麻烦郭叔叔,把大理寺的人请来。”


    现在的季骁明开始怀疑有人威胁皇后喝下鸩酒,伪造出自杀的假象。


    季骁明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真的是世家对自己母后下手的话,那么这世家的确是和宋观南所说的一样,留不得。


    郭准已经出去了,御书房里面只剩下了季骁明。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是为了救母后,可现在……母后也不在了,父皇也被他亲手抹杀。


    唯一的好处是,他登基之后,可以把自己外祖宁仲询软禁的状态解决掉。


    想到这一点,季骁明的心里面总算是有了点为数不多的慰藉。


    五音阁里。


    季承佑放下手里面的书,看向了一边也在看书的萧妃。


    “母妃,你说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师父把你我放在这样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呢?”


    萧妃想了想:“母妃也想不明白,但如果是你师父这样说,母妃即使好奇,也还是会照做。”


    “为什么?”


    季承佑不解的问。


    萧妃笑着摸了摸季承佑的头:“因为母妃知道,她算得准,母妃之前也想过,她宋观南说的话真的都是对的吗?可是这样怀疑了几天,母妃就发现,她说的的确一一应验了。”


    听见萧妃这样说,季承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母妃说得对,师父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萧妃点点头:“既然如此,你我母子安安静静的等着就好,你是她的徒弟,她不会忘了你的。”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有人敲了敲门。


    萧妃怔了一下,随后看向了一边的侍女。


    侍女立刻走上前去开门。


    不一会,侍女手里面拿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


    季承佑只看一眼就认出这上面的字迹是宋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