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练习

作品:《娇啼

    桑窈绷着身体坐在床上,手指紧紧的捏着那枚铜钱,目光始终落在谢韫身上。


    男人姿态从容,动作不急不慢。


    谢韫的手抬高又落下,桑窈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时间在她眼中仿佛无限拉长。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那个小木匣,终于,她还是没能沉住气,抬起手臂,扬声制止道:“等一下


    原本被她捏住的铜钱因为她的动作,一下没捏紧,应声落地。


    与此同时,谢韫的手落在木匣旁的茶壶。他动作顿了顿。


    方才的那枚铜钱从桑窈手里掉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它掉在了榻前,然后在两人的目光下一路滚到了谢韫脚边。


    沉默中,谢韫看了一眼慌忙的桑窈,然后又垂眸看向自己脚边的铜钱。她松了口气,两人的目光聚集到这枚小小的铜钱上。


    区区一枚铜钱罢了,那风花雪月几个大字虽说沾点暖昧,但跟那小匣子比可好多了。谢韫道:“你紧张什么?”言罢,谢韫弯腰捡起那枚铜钱,桑窈看他的动作,心虚道:“……没什么。”


    她随口胡扯道:“这是之前一个老道给我的,据说是开过道的物什,虽说你我成婚并非出于情爱,但婚后和睦也很重要。”


    谢韫站起身来,将这枚铜钱捏在手中。


    铜钱正面刻着风月雪月几个字,他将铜钱随手翻转过来。烛火晃荡,使得铜钱背部的图案格外清晰。


    桑窈还在继续道:“我特地将它带来,就是希望日后我们能相处和睦,你可不要欺负我哦。”谢韫静静的盯着这图案上堪称大胆的动作。


    片刻后,将目光缓缓落在了老老实实坐在榻上的少女身上。


    她穿着身轻薄的寝衣,因为褪去了厚重的妆面,所以脸上的绯红显得非常明显,她的紧张实在太明显,谢韫想忽略都难。


    从拜完堂起,她就在紧张了。


    谢韫将铜钱收拢掌心,静静问:"哪方面和睦?"他又道:“我为什么要欺负你?”桑窈答不上来,其实谢韫也没欺负过她。


    谢韫似乎也不关心她的答案,缓步朝她走了过来,桑窈连忙将双腿收拢置床榻上,然后朝里挪了挪,给谢韫腾出位置。


    他将铜钱递到她面前,询问道:"你刚才是


    要拿着它睡觉?"


    桑窈仰着头看他高大的身影,睡这个字又让她敏感起来,她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帮我放那就好。"


    谢韫将这枚铜钱放在床边的矮桌上。


    一张床就这么大,谢韫自走近她,她身上那种清凌的花香就侵袭了过来。


    她因为挪身子的动作,使得这件特殊的轻薄寝衣印出里面瓷白的肌肤。


    关于她的身体,谢韫很早之前就曾窥得一角,也早在方才进门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件衣裳的特殊。


    她拘束着动作,以为这样就能遮挡住什么,但其实不顶什么用。谢韫也不想提醒她。


    从六月到八月,这场婚事对他而言比他处理过的任何一件事都要繁复。


    他向来厌恶这种没什么意义的流程琐事,其实他也完全可以选择简单一些,这样不必到八月,六月就能嫁进来。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按照礼制,一样都没给她落下。


    如今这件事终于宣告结束,他反倒不急着去把她一探究竟了。


    夜色已深,外面一片寂静。


    谢韫姿态自然的脱下身上那层松垮的外袍,然后将之置在铜钱旁边。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桑窈这里放大。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烛火被吹熄一盏,房里暗了不少。他半躺在她身侧,可他未曾动作。


    他怎么不动!总不能让她一个姑娘先动吧。


    桑窈鼓起勇气,朝他身边挪了挪,让自己碰到他,然后提醒道:“我们睡…睡吧。”


    谢韫这才朝她看了过来。


    她的脸颊依旧带着让他熟悉的肉感,长发乖巧的披散在肩头,脑袋靠着他的肩膀,看得出这句提议已经耗费她所有的勇气了。


    这不行。


    谢韫眸光低垂,如她所愿,朝她伸出手来。


    桑窈下意识躲了一下,但男人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他的指尖强行落在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的


    下巴。


    桑窈不敢动了。


    这是桑窈第一次被他以欲的名义抚摸,她紧紧抿住唇,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开始发麻。


    她其实并不厌恶谢韫的靠近,只


    是他每一次碰她,都让她从身体和心里觉得难熬,像是沸腾的水,她控制不住的会很紧张,想找个被子把自己蒙住。


    谢韫的手来到了她的脖颈,像在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桑窈觉得好痒。然后他继续往下,直到手指碰到她的衣襟,他知道在下面不远处,藏着一颗小痣。


    他轻轻将之挑开一点。


    桑窈不知道他的动作为什么那么慢,这比直接让她褪下衣裳还煎熬。他终于如愿,完整的看见了那颗痣,在危险之处的边际。


    他很满意。越发觉得当初决定娶她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可他耐着性子,他并未伸手去碰。


    桑窈一直僵着不敢动,她觉得自己心口清凉,等到谢韫再次动作,仿佛无意间碰到她的时候,心里的羞耻终于达到了顶峰。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可刚退她就后悔了,她其实没有拒绝,只是未曾经历过,他动作又慢,这才实在没忍住。


    桑窈原以为谢韫会像刚才一样追上来。可他没有。那张清隽冷然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与欲.望相关的东西。


    两人目光相对,谢韫镇静的收回手。方才的旖旎似乎被他一并带走,他低声道:“睡吧。”


    桑窈愣了愣,什么意思,他这是生气了吗?


    甚至没顾得整理自己的衣裳,她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臂,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谢韫则道:“不圆也没事的。”桑窈:“真的可以?”


    谢韫嗯了一声,继而道:“这是你我之事,不必管旁人。”"你若是不喜欢就算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桑窈就添了几分负罪感。哪有人成亲不圆房的,她不能这样使性子,临走之前包括大伯母在内好些人提醒过她,她原本还打算引导他呢。


    现在这算是什么?而且她刚才动作八成是伤到他了。他这副样子,肯定是生气了。


    她又贴近了些谢韫,然后小声跟他解释:“…我没有抗拒,我只是有点害怕,你还不准人害怕了吗?。"


    她轻颤着伸出手,僵硬着搂住了谢韫的腰,然后道:“你别生气。”


    想了想,她又顶着张大红脸,补了一句:“我们继续吧。”


    她将脑袋贴在谢韫的肩膀处


    ,细软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甚至能感受到他腰腹上的肌肉。但她若是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男人的脸上其实看不出丝毫生气的痕迹。


    被她这样主动的搂了会,谢韫才慢悠悠的答道:“你不是紧张吗?”桑窈就是紧张,哪怕是现在,她都不太能接受那件事。


    桑窈道:“我只是没试过,我不是很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韫闻言,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然后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那我勉强可以帮你练习一下。"


    桑窈:".…啊?"


    这事怎么练习?


    谢韫道:“你我之间除却你当初亲我一下,就再未曾接触过。”"你紧张也是情理之中,但日后若是亲近习惯了,此事自然水到渠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一样。”


    桑窈换了个姿势,她跪坐在谢韫面前,俏丽的脸蛋还带着粉,大脑正飞速思考着谢韫的这个提议。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不管是谢韫还是她,这种事都有点突然,她不会,谢韫也不会,不如一起摸索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