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不是我想要的清白

作品:《只想苟命的我成了仙尊的心尖宠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涂蓁蓁一定毫不犹豫一口喝下。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会把宫九曜扔在荒山野岭。


    让他有多远死多远。


    可惜没有如果。


    所以当她被剑指着后背心,打开宫九曜的房门时,已经在心里排练了n种说辞。


    万万没想到,房间里空无一人。


    涂蓁蓁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出现幻觉了。


    这下傻眼了。


    她的备选方案里,可没有这种选项啊。


    “我明明把他放在这间房间了,刚刚他还在的,不信你们问店小二。”


    在房门外吃瓜的店小二连连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涂蓁蓁着急地想上前抓住他问清楚,被齐刷刷举起的剑阵拦住了去路。


    她冷静下来,眼珠一转,“等等,说不定是他醒来后自己离开了。”


    店小二探出头,嘟囔道:“刚刚各位客官堵着大门,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呀。”


    “你!”涂蓁蓁恼羞成怒,手指乱颤,“哎我说你个小二,你故意的吧,大门走不通他不会跳窗户么?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店小二被涂蓁蓁一瞪,竟觉得对方眼波流转,媚眼如丝,一下子浑身酥麻,连话也不会说了。


    解决了店小二这根搅屎棍,又有仙门弟子跳出来抬杠。


    “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却要跳窗,可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是害怕遇见某些人?”


    “什么人竟会逼得他跳窗逃走?”


    “可不就是合欢宗的妖女么。”


    “这妖女说的话也不能全相信,说不定那人已经被她害了,尸骨无存。”


    “啧啧啧,可怕可怕,这种妖女不除,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遇害。”


    “师姐还是太仁慈了,叫我说,就应该一剑把她杀了,以绝后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向涂蓁蓁的目光越来越不善。


    青衣少年也露出懊恼的神色,目露杀机,“妖女,就知道不该相信你,竟又让你害了一条无辜的性命。”


    如果目光能杀人,涂蓁蓁这会已经投胎八百回了。


    在众人的围逼下,她一步步向室内退去。


    直到退到床边,退无可退。


    “等等,我真的没有害过人。”她还想再抢救一下。


    似乎觉得她的神色不似作假,黄衣少女突然伸手拦住了众人。


    “让我来看看她。”


    青衣少年似乎有些不赞成,“没必要为了一个妖女损耗自身。”


    黄衣女子却十分坚持,只见她咬破手指,血液落到空中凝结成一枚血色的玻璃珠。


    待到珠子形成差不多一颗鸡蛋大小,才止住伤口。


    她将血珠举到空中,与视线齐平,左眼闭合,右眼凑到血珠前。


    当鲜红色的瞳孔看过来时,涂蓁蓁无端端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只觉得那目光似乎可以直达人心,整个人都被看透的感觉。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黄衣少女将血珠收起,眼中露出一股疲惫之色。


    “她的身上没有血光之气,确实不曾害过人,她没有撒谎。”


    青衣少年有些不可置信,但黄衣少女的这门法术乃是天赋神通,可透视人心,明辨是非。


    以往从未出过差错。


    他不死心道:“可的确有人看到她绑了个少年进这间客栈,这会人却不见了。”


    黄衣少女闻言也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她的观测不会有错,可这事确实有点蹊跷。


    他们身后的弟子也分成了两派。


    一派叫嚣着魔教妖女人人得而诛之,现在不害人不代表以后不害人,还是应该杀之以除后患。


    另一派犹豫着觉得应该把她带回去,好好管教,说不定改邪归正,还能成为仙门的一段美谈。


    双方意见难以统一,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涂蓁蓁见状,趁着众人不注意慢慢挪到窗边。


    窗边守着的弟子看到她过来,露出机警的神色。


    涂蓁蓁对着他莞尔一笑。


    那弟子从未见过如此绝色,一时间竟是呆了一下。


    趁此时机,涂蓁蓁破窗而出,落到对面的街道上,瞬间逃之夭夭。


    屋内的仙门弟子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追下楼去。


    但涂蓁蓁此时已经如一滴水汇入到人海中,再也看不见了。


    懊恼不已的萌新们搜索片刻无果,终于还是放弃寻找她了。


    而涂蓁蓁成功脱身后,就藏在街角的一间民宿里,等着喧闹声过去,这才探头探脑地出来。


    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一件衣裳换上。


    走进空无一人的小巷,她拍了拍胸脯,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


    一声佛号响起。


    涂蓁蓁回过头,看到原本无人的小巷中,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名披着月白袈裟的年轻和尚。


    这和尚好生俊俏,当个和尚可惜了。


    这是涂蓁蓁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紧接着,她环顾四周,发现这和尚口中的“施主”正是自己。


    “你叫我?”涂蓁蓁有些犹豫的指着自己。


    “阿弥陀佛,正是施主。”和尚微微一笑,皮肤白净,目光明亮,额间的红痣鲜艳如血,差点晃瞎涂蓁蓁的双眼。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想远离这和尚。


    “这位大师,我突然肚子疼,急着去茅厕,就不跟你多聊了,咱们下次有缘再见。”


    涂蓁蓁捂着肚子,试图尿遁。


    “阿弥陀佛。”和尚不慌不忙打了个佛号,“施主既然没有害人之心,为何要逃走?难道施主不想洗清冤屈,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涂蓁蓁脑中灵光一闪,知道了这和尚的身份。


    与无极仙宫、皇极书院齐名的迦兰寺,就坐落在青唐城外,盛产和尚。


    而佛门弟子与合欢宗弟子,正是死对头中的死对头。


    看来这和尚刚刚目睹了她与那群仙门弟子的纷争,早早地等在这抓人呢。


    “清白?”涂蓁蓁自嘲一笑,“清者自清,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我,再说了,我们合欢宗的弟子在世人眼中还有清白吗?”


    和尚仍是似笑非笑,不再开口与她辩白。


    涂蓁蓁试着向巷子口走了两步,发现对方并不拦她。


    她皱了皱眉,觉得这和尚好生奇怪,但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快步离开这条小巷。


    只是这和尚到底从哪冒出来的,怎么走路声都不出。


    涂蓁蓁一路走,一路神游天外。


    刚出巷子,迎面就撞到了一个路人。


    “抱歉抱歉。”


    四目相对间,那人一愣,一嗓子嚎出:“林师兄,这妖女在这呢!”


    涂蓁蓁撒腿就往回跑,快到巷底,才发现那和尚还站在原地,似乎早料到她会折返。


    她脚步一顿,迟疑了片刻,在后头一群人和面前一个人之间,还是选择了突破一个人。


    涂蓁蓁试图从和尚身旁绕过去。


    这回和尚却如影随形,不管哪个方向,都能见他拦在涂蓁蓁身前。


    涂蓁蓁与他纠缠半天,寸步未进,忍不住喝到:“你这秃驴,还不快让开。”


    “施主,贫僧说过,回头是岸。”和尚还是不让。


    眼见后面追兵越来越近,涂蓁蓁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她一掌向和尚劈去。


    电光火石间,和尚一侧身,宽大的袈裟一扬,涂蓁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收到了和尚的袖袍里。


    还有这样的操作!?


    她冷静下来后,试着对四面八方进行攻击,都石沉入海,毫无反应。


    这下彻底佛了。


    往好处想,说不定这和尚把她藏起来,是想帮她躲过后面的追兵。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近,近到跟前,涂蓁蓁听到和尚首先喧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请问各位施主可是无极仙宫门下?”


    仙门弟子们互相对望一眼,青衣少年越众而出,回了一礼,“正是,在下无极仙宫林风眠,请问大师是……”


    和尚微微一笑,“小僧迦兰寺玄晖。”


    对面响起吸气声,“啊,久仰玄晖师兄大名,被誉为迦兰寺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有佛子转世之说,如今得见,果然风采过人。”


    玄晖还礼道:“林师兄谬赞了,小僧资质愚钝,实在不敢与无极仙宫诸位师兄相提并论。”


    涂蓁蓁困在袖袍里听着他们夸来夸去,好不无聊。


    但知道对面的人是无极仙宫的弟子后,她大概想明白宫九曜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了。


    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要是被同门看见与合欢宗的妖女在一起,还被对方五花大绑在床上,那可真是有嘴说不清,社死当场。


    如果是她遇到这情况,她也跑。


    可宫九曜跑了,她就解释不清了。


    要不是黄衣少女在,说不定她早就被人一剑砍了。


    想到她好心把宫九曜带出合欢宗,他却黑心肠的不顾自己死活。


    涂蓁蓁在心中把宫九曜鞭尸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直到终于等到外头结束商业互吹,进入了正题。


    只听林风眠开口问道:“不知玄晖师兄刚刚是否看到一女子走过?”


    玄晖点点头。


    林风眠眼睛一亮,抱拳道:“不瞒师兄,那女子乃是合欢宗的妖女,我等正是追踪她来到此处,还请师兄告知我们此人去向。”


    玄晖微微一笑,袖袍一撒,涂蓁蓁便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可是此人?”


    林风眠定睛一看,不是涂蓁蓁是谁。


    他激动地上前,仙剑一抽架在对方脖子上,“妖女,你还往哪里逃!”


    涂蓁蓁狼狈地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这秃驴这会把她放出来,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果然不能期望死对头会帮你。


    没想到玄晖却挡在了她身前,“诸位师兄,我将其困住,并不是已经认定了她有罪,而是想助各位师兄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她若不是凶手,她跑什么?”有弟子不满地叫道。


    玄晖看向涂蓁蓁,涂蓁蓁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你们都是正派弟子,人多势众,我一个魔教的小妖女,见着你们不跑,难道还坐下来把酒言欢吗?”


    众弟子:似乎有点道理。


    但这不是重点。


    林风眠将话题扯回,目光如炬,“你敢说青唐城近日失了精血的那些男子,不是被你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