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章 离镜梨镜(二)

作品:《多情王爷的心尖宠

    离宫。


    君无痕收到了一封无名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但却足以让君无痕胆战心惊。


    “梨镜,离镜,毁容,今夜戌时,乌江口。”


    不容多想,一到戌时,君无痕立即赶到了乌江口。


    月色撩人。


    柔和的银色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星星点点也映在其中。从高处看去,波面上似乎有一幅星光伴月图。


    今夜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蓦地,一艘华丽的船舫在江面上缓缓地行驶。舫前站有一位青衫公子,只见他手执玉扇,面如冠玉。夜风袭袭,青衫公子发丝飘飘,好不玉树临风。


    司徒行云迎着夜风立在船头,脸上笑意不断,仿佛即将会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似的。他轻轻地摇了摇玉扇,眼里闪着比星光还要闪亮的光芒。


    倏然,一道全黑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无声无息的。


    司徒行云眸光一闪,立即摇扇笑道:“尊主好快的速度。”


    君无痕蓝光一闪,不语,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尊主怎么这么沉默?好歹现在我们都是亲家,对吧!”


    君无痕冷笑一声,“不敢高攀。”


    司徒行云继续笑道:“果然嫁出去的女儿就如泼出去的水呀!可怜的无暇就这样被她表哥给丢弃了。亏她还整日以泪洗脸。”司徒行云啧啧地摇头,似在叹息又似在冷讽。


    君无痕冷光一扫,冷然吐出二字:“离镜!”


    司徒行云轻摇玉扇,眼里闪着精光:“尊主,我们来谈个交易吧!”司徒行云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一个关于离镜的交易。”


    “哪个离镜?”君无痕眼皮一跳,问道。


    “呵呵,不说离镜,我们来说……”司徒行云突然压低了声音,“合镜。”


    君无痕一颤,眸子里顿时变得如海洋般深蓝。他的声音低沉。


    “说。”


    司徒行云一笑,玉扇猛地一收,道:“朕可以把皇宫里的离镜给你。”


    君无痕眸中蓝光微闪,“没有钥匙你一样打不开。”


    “呵呵,看来尊主对合镜果然清楚。不过,朕自有办法打开。”司徒行云眼里尽是笃定的神情。君家一直活在合镜之下,痛不欲生。这样好的机会放在他的面前,他绝对会把握住。


    银色的月光洒在君无痕的身上,他蓝色的眼眸在夜中闪着晶亮的光芒。君无痕浑身散发着寒霜的气息,但司徒行云他却不得不承认,他眼前的这个黑衣男人实在优秀。


    蓦地,司徒行云拳头紧握,心底掀起了滔天海浪,嫉妒的情绪在其中翻滚。就是这个男人拥有了雪儿两年!不过——司徒行云的唇角微微扬起。


    据探子回报,这两年他们都未曾圆房。


    “条件。”冷冷地吐出二字。


    “卿云。”笃定的语气。


    “休想!”君无痕眸中蓝光一闪,顿时漫天杀气。


    “皇上!”船舫里立即出现一大群黑衣人。


    司徒行云仿佛丝毫也没有感受到漫天的杀气,他对后面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不用理会。


    司徒行云缓缓地摇开玉扇,他随意地说道:“反正雪儿也不爱你,你得到不过是她的人罢了。与此这样,还不如把她给朕。”


    君无痕一怔,“你知道了?”


    司徒行云一笑,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眼,“这世上没有什么朕是不知道的。”司徒行云轻摇了摇玉扇,唇上有一抹诡异的弧度。突然他不经意地转过另一个话题,“雪儿曾经跟朕说过,她这辈子有一个很恨的人,那就是——”


    司徒行云顿了下,满意地看到君无痕脸色大变。


    “当年让她毁容的人。”


    呼——寒风呼啸。一瞬间,君无痕的手就掐住了司徒行云的脖子,只要再加多几分力,乌江口就是明年他的祭地。


    然而司徒行云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之色,他依然笑道:“尊主想要杀人灭口?尽管尊主武功高强,但是朕周围的死士可不少。杀了朕,你一样走不了。”


    君无痕冷哼一声,手松了下来。


    司徒行云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继续说道:“合镜和秘密交换卿云。”


    月色朦胧,君无痕眸中的蓝色被银色覆盖,让司徒行云看不出他现在的神情。


    许久,君无痕才冷冷地说出一句话来:“休想。”


    司徒行云脸色有些阴沉,“如果让雪儿知道了这个秘密,不知道雪儿会有怎样的反应呢?呵呵……真是期待……”


    凉风袭袭,夜间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司徒行云看了看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他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道:“尊主,我们进去继续详谈。或许,我们可以谈出一个双方都愿意的条件。”


    说罢,他迈起步子走向船舫里,没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淡淡地道:“君家努力了那么多年为的不就是合镜?”


    听到后面轻微的脚步声,司徒行云才继续向前走。


    离宫。


    卿云打开窗子。


    雨淅沥淅沥地下着。


    卿云托着下巴,双眼无神地看着。


    蓦地,密密麻麻的雨帘里似乎形成了一张她熟悉的脸庞。卿云情不自禁地温柔一笑,轻喃道:“离歌……”


    自从那天后,离歌再也没有出现在离宫。那天她的真情告白,恐怕让离歌得震撼很久了。想必现在离歌肯定在绝尘谷里继续震撼吧!


    莫名的,卿云突然有个预感,离歌很快就会出现在她面前,而且一定是以一个全新的身份。


    “女人,在我心中,你早已是第一。”


    倏地,这句话跳上了心头。


    卿云的心里泛起了丝丝的甜蜜,唇上也扬起了一个甜蜜的笑容,耳边的雨声仿佛也变得动听起来。


    蓦地,君无痕那愤怒的神色显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心头宛如灌了一壶冰水,凉透全身。


    唉!她亏欠无痕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她不知如何去还他。无痕是不可能会放她走的,他浓烈的爱足以让她窒息。可是至今为止,她不清楚无痕究竟爱她什么?她记得无痕曾经说过,他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爱她了。


    卿云开始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买梨花耳饰的地方。当时的她对于君无痕是仰慕之情。当时的君无痕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第二次见面是在买梨花手链的地方。


    卿云突然皱起眉头来。


    不对呀!第一次见面她易了容,样貌平凡。第二次见面她带了面纱,面纱下是千沟万壑的伤痕,样貌丑陋。


    难道在之前君无痕就见过她了?


    这也不对。她平日几乎都不出门,她整天所呆的地方不是皇宫就是平延王府,普通人家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看到她。而且君无痕宫中事务繁忙,更不可能特地跑到皇宫和平延王府去看她。


    她记得君无痕说过,他只去过皇宫一次。


    蓦地,一道闪光从卿云脑里快速闪过。


    君无痕以前很喜欢收集梨花首饰,主要原因肯定并非如他所说的那样是离镜的指示而是……


    卿云转身,连忙走到一个大箱子前。


    君无痕告诉过她,里面装的都是梨花首饰。


    卿云打开了箱子,里面堆满了琳琅满目的梨花首饰。梨花手链,梨花项链,梨花耳饰,梨花簪子,梨花花钗……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卿云在里面翻找着。她记得她前几个月曾经看到过一个似曾相识的首饰,但是当时她并无多大的注意。


    突然,卿云眼前一亮。


    她从众多首饰中找出一只小巧的梨花发钗,一朵细小的梨花,花瓣上镶有十六颗晶石。发钗的尾上还刻有一个小小的雪字。


    卿云一颤,往事的回忆如泉水般涌了过来。


    发钗是及笄那年父皇亲手送给她的,钗尾的雪字是父皇和母后亲手刻上去的。她还记得父皇当时还跟她说了句:“朕的雪儿终于长大了。”母后也在身旁笑着说:“我们的雪儿生得倾国倾城,皇上一定要为她找户好人家。”


    卿云吸了吸鼻子,叹了声:“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突然,卿云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身体猛地一颤。


    这钗子她仅戴过一次,就是及笄大典那一天。而遇刺后,钗子就不见了。而如今钗子出现在这里,不就说明……


    卿云倒抽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向后退了两三步。


    蓦然,她想起君无痕说起皇宫事情的神情,以及他看她时眼里偶尔的内疚……


    卿云震撼地睁大了双眼。


    原来……是他……


    就在这个时候,卿云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吸了几口气后,卿云晕倒在地。


    与此同时,几个黑衣人翻窗而进,劫走了卿云。


    正准备送饭给卿云的小卿看到这样的情景时,不由得准备尖叫。可是声音还未出,眼尖的黑衣人立即一闪,打晕了小卿并把她丢到床上。


    这一切都进行地无声无息,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雨依然在淅沥淅沥地下着。


    乌江口。


    一艘豪华的船舫在江面上行驶。


    司徒行云饮下一杯酒,看着君无痕。


    而君无痕从进来后什么都没有吃,司徒行云所说的方案全都离不开卿云,最后君无痕眉头一皱,大手一挥,桌面上的酒菜通通落地。


    司徒行云眼眨都没眨一下,继续安然地喝酒,他淡淡地道:“雪儿不会爱你的。无论你给她再多的时间也是一样。”


    君无痕冷哼一声,“她也一样不会爱你。既然你知道她是卿云,那就应当知道何人与卿云连在一起。就算她不爱我,但你要知道她恨你。”


    司徒行云瞳孔猛地一缩,手一用力,酒杯立即碎了。


    君无痕冷笑一声,脚尖一点,离开了船舫。


    雨,终于停了。乌云也离开了月亮,银辉再次笼罩着大地。


    船舫里的窗子慢慢地打开了,月光漫上了司徒行云的嘴角,使其看起来有些阴沉。渐渐的,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奇诡的弧度。


    良久,静谧的船舫里响起了一句话。


    “时间也差不多了。“君无痕离开船舫后,并没有立刻回离宫。他去了一间客栈,叫了酒,独自一人喝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在进行这天人交战。


    他脸上有些懊悔。


    不得不承认,刚刚的他面对这样诱人的条件,他犹豫了,动摇了。他想起了君家的世世代代,以及离宫的所有人,想起了那个不爱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君无痕眉头一皱,头一仰,烈酒立即入肚。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君无痕感到自己全身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的眼前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卿云,还有许许多多的梨镜和离镜。


    可是当他伸手去触摸,却怎样也摸不到。


    君无痕一火,打了一个嗝,继续咕噜咕噜地喝起烈酒。


    “云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夜深,君无痕摇摇晃晃地回到离宫。他边打嗝边摸索着找到房间,口中呢喃着:“云儿……”


    蓦地,他发现床上的人影。


    他心中一喜,蹒跚地走了过去。


    他闭着眼睛吻起床上的人来,体内的烈酒此时发挥着强烈的作用。君无痕感觉到全身火辣辣的,他极度需要他眼前的卿云。


    他顾不得那么多,滚烫的唇立即压到身下的人儿。


    他放下了帷幕。


    屋外的月儿悄悄地收起了光辉,屋内春色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