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消息

作品:《阴阳仙师

    "公主误会了,我与陈会长只是朋友。"我朝帕琳举起酒杯。


    帕琳微微摇头面露微笑:“我的国家和我的家庭刚刚经历了一场磨难,我正在守戒,不沾荤酒,如果不是这次聚会很特殊,现在我应该在晨曦寺里参加超度仪式。”


    “理解。”我自饮一口红酒,抬手把噶嘙罗摆在酒桌上,“布陀会长应该已经把这东西的来路告诉公主了,公主找我大概还是为这个吧?”


    帕琳点头,面露苦涩。


    “公主有难言之隐?”我问帕琳。


    帕琳再次点头。


    “想让我亲自走一趟?”我从噶嘙罗上取下圣珠。


    圣珠的白光湮灭。


    噶嘙罗瓶子里的鬼头化成气泡,黑色的液体在翻腾的气泡中变成淡淡的金色,这一变诡谲气息荡然无存,圣洁之气比我的圣珠“嘎巴拉”还要强出一筹。


    帕琳朝噶嘙罗伸出了手,想拿又不敢拿的样子。


    我让布陀去找酒会侍应要来酒刀,按住帕琳的手把噶嘙罗压倒桌子上。


    帕琳惊讶的看着我,面色灰暗。


    “有我在,你没必要怕这种东西。”我从裤兜抄出红纸人,连同酒刀一起放在桌上,“我需要你左手五指指腹的血。”


    帕琳犹疑的看着我,“我现在的处境不该相信任何人。”


    “信任是一扇门,不是每个人都有推开的勇气。”我对帕琳沉声说,“你把血给我,就是把命给了我。”


    “今晚在这里,或是明天在晨曦寺,乃至以后的任何一天,任何一个地方,我都可以要你的命。”


    “可以让你死的狠痛苦,很凄惨,也可以让你死的无声无息,谁也查不出一点异样。”


    “公主殿下敢不敢拿自己的命赌一把?”


    我对着帕琳微笑,静静的等她做出选择。


    帕琳在我说出这番话后,反而释然。


    她拿起酒刀扎破手指,没有一丝犹豫。


    我掐着帕琳的手指分别在纸人的头和四肢点出血印,用指尖在纸人背后划出密纹。


    帕琳看着我把纸人推到她的面前,疑声说,“血在纸人上,纸人还给我?我虽然不懂你用的术法,但你至少要有我的血来跟我建立起联系,才能对我施术。”


    我对帕琳摇头,“没那个必要,这只是一道


    护身符,它可以替你承受来自邪术的侵扰伤害。”


    我把纸人推到帕琳面前,“在我到暹罗之前,都要把它带在身边。”


    “你什么时候到?”帕琳问我。


    我微笑摇头,“那要取决于我跟老比尔斯先生能聊出什么结果,你知道我跟他之前有过误会,其实还没有处理干净,我想最坏的结果,咱们还有可能从伙伴变成对头。”


    帕琳抬手叫来随从,留下一个电邮地址,让我决定行程之后发到这个电邮地址上。


    我提醒帕琳忘了带噶嘙罗,让她最好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戴回去。


    有了我的保证,帕琳再看噶嘙罗的眼神,就从恐惧变成了憎恶。


    我告诉帕琳,最好的保护就是根除掉那些要加害她的人。


    不管其中有什么内情,在有所行动之前,最好都保持平静。


    引蛇出洞这招对于一个经历过腥风血雨的皇室公主来说并不高深,她也拥有把自己当成诱饵的勇气。


    帕琳拿着噶嘙罗站起身,又坐了回去。


    她说:“吴先生,作为众多伙伴中的朋友,有个消息我觉得应该跟你分享。”


    我朝帕琳稍稍倾身。


    帕琳用绝无第三者能够听到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话,然后就神色淡定起身,在随从的簇拥下走出会场。


    布陀在就桌旁坐下来就开口吐槽,“不就是个心狠手辣杀自己亲爹上位的破公主吗?竟然还看不上我这个降头师分会的会长!”


    我说:“她不是看不上你的降头术,是担心你的办事能力。”


    “什么意思?”布陀问道。


    现在帕琳刚刚上位,暹罗那边局势不稳,心怀鬼胎要把帕琳拉下马的人绝不在少数。


    所以搞定把噶嘙罗给帕琳的人不难,难的是真正做到斩草除根,还要做的风平浪静,不给宵小留下可趁之机。


    我给布陀分析帕琳的处境。


    布陀感叹,“这种需要耍心眼的事,我确实不擅长,也只有你这种能斗鬣狗的小狐狸才做得来。”


    “什么鬣狗?”我问布陀。


    布陀说:“老比尔斯在政界的绰号叫‘鬣狗’,出名的凶狠狡诈,帕琳亲口说的,你能从奈罗斯岛全身而退,已经强过这个协会的很多人。”


    我黯然苦笑,“全


    身而退?这种哄人的鬼话你不该当真,我没这个能耐。”


    布陀神色暧昧的说:“这里面当然少不了比尔斯家族孙女的功劳,不过能让女人心甘情愿为你背叛家族,也是你的能耐,大家都是男人,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你就不要谦虚了。”


    “代价!”我沉声吐出这两个字,感觉心头像是压了块巨石。


    布陀看出我神色异样,立刻联想到刚才帕琳对我悄悄说过的话。


    他开口向我询问。


    我问布陀带烟了吗?


    布陀示意我到观景台上去。


    我们俩走出会场,我迫不及待的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烟气卡在嗓子眼,呛的我连咳不止。


    我向布陀说出帕琳告知我的消息,比尔斯家族要跟欧罗巴的皇室结亲了。


    “结亲?!”布陀惊声大叫。


    我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


    布陀收起惊容,狠声说:“比尔斯家族人丁也不旺,女孩也就是老比尔斯的孙女丽萨了,他这是要棒打鸳鸯,故意拆散你们啊!”


    我跟布陀解释自己跟丽萨只是很要好的朋友,我的未婚妻在华国。


    布陀摆出一副不用解释,他什么都明白的样子,我立刻不想再跟他聊下去了。


    丽萨本质率真,秉持着西方人直白的爱情观,在华国时她的一再示爱曾经让我非常苦恼。


    但自从来到狮城后,危险和困境就一直在我们徘徊左右。


    丽萨没机会再跟我胡闹,我就落得轻松。


    奈罗斯岛上,老比尔斯在牌桌上提起过丽萨订婚的事,还想让我规劝丽萨。


    我了解丽萨的脾气。


    这种事我不参与,兴许顺其自然之下,丽萨还能有个好的归宿。


    一旦我参与进去,只会适得其反,让丽萨对这门婚事更加反感。


    也会让她和我之间这份不该存在的纠缠变的更加难解。


    所以我当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老比尔斯。


    但是刚才帕琳向我透露,丽萨已经与老比尔斯为她看好的夫婿见过面,这门婚事也已经确定下来。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就在我被枪击的第三天,也就是我在长金轩遇到陈绮思和刀兰的那天。


    这个时间点实在太巧,我难以抑制自己的思绪,要对离开奈罗斯岛后发生的所有事产生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