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造煞拔祥

作品:《阴阳仙师

    老菇妖疯狂摇摆。


    所有的根系都在不停的摇动。


    这种情况下,我能稳住身体不掉下去,已经竭尽所能,根本靠不到近冯青山身边。


    突然老菇妖不动了。


    我下意识抬头先去看红姑。


    可是从我的角度隔着菌盖,看不到红姑的身影。


    但我能听到红姑的撕咬、怒吼声。


    我又看向冯青山。


    他也在看着我……


    冯青山的眼睛里没有瞳仁,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他在对我冷笑。


    从左右夹住冯青山的两根粗大根系松开了。


    冯青山抬脚朝我走了过来。


    他每一次抬起脚,都会有根系移动,提前挪到他的脚下。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好像这些根系本来就是为他服务的。


    从我的视角看,甚至有点驭空而行的意思……


    冯青山走到我侧边,两只眼睛自始至终都没从我身上挪开过。


    “真像啊!”冯青山的声音低沉,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看着冯青山没出声。


    冯青山微微摇头,轻声说:“以前也有过一个年轻人进来,他答应要帮我化形,我也答应放他走,结果我被骗了。”


    我冲冯青山微笑,松开了口。


    剥皮刀落在我的左手中。


    同时我蹬着旁边一条根系,凌空朝冯青山身上扑了过去。


    “当——!”


    剥皮刀的刀背磕在了一块黑铁牌子上。


    一根水桶粗的根系缠在了我的腰间。


    刀背是要砸冯青山脑袋的。


    他这幅样子明显不正常,我又不能杀了他,所以我只能扑过去用刀背敲晕他。


    结果显而易见。


    冯青山确实已经不是冯青山了。


    我……也失败了。


    但我的注意力都被冯青山挡在脑门上的那块铁牌子吸引住了。


    铁牌子上涌阴刻的手法,雕着个篆体的“金”字。


    “这是你家的东西,我还给你。”冯青山把铁牌子扔进了百宝囊。


    我也被那条缠腰的粗根甩了出去。


    “你的命我得拿回来,这是违背约定的代价!”


    冯青山对着我怒吼。


    我五体投地,狠狠摔在地上。


    红姑把我拖到了墙边。


    是女人样子的红姑。


    我靠着肉眼看不到的幕墙,打量着周围的祥云


    仙境,只剩下苦笑。


    红姑的样子看起来比我更惨。


    她也在对我苦笑。


    妖之厉害,在其诡谲。


    老祖宗诚不欺我。


    我们被老菇妖耍了。


    “你什么时候被它干趴下的?”我问红姑。


    红姑说:“我以为它是长在地上不能动的,没想到他突然就动了,我是被它甩下来的。”


    “甩下来的?”我听到红姑这句话,赶忙问道:“是不是那个时候,它把血尸怪物给拍散了的?”


    红姑疑惑的看着我。


    我对红姑解释:“就是那些星宿幻化出的神兽。”


    红姑缓缓点头:“你的法术很厉害,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我真的差点就撕碎了它。”


    我长叹了口气,


    情况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坏。


    老菇妖突然能动的时候,我就在它的根系上趴着。


    我也亲眼看着它拍碎了两个血尸怪物。


    这里可以当做一个时间点。


    在这个时间点之前,我看到的都是真的,我的判断也是正确的。


    在这个时间点之后,也就是我看到冯青山那段,我又中了老菇妖的幻术。


    老菇妖确定留了一手。


    我们都没想到它是可以借助根系活动的。


    但这一点并不是我们失败的原因。


    也并不代表老菇妖突然变强了。


    真是的状况,是我们变弱了。筆趣庫


    附灵术是有时效的。


    红姑就是在那个时间节点,失去了贪狼星君的临凡辅助。


    我看向老菇妖。


    它还是一副宝相庄严的仙尊神像,但她在对着我冷笑。


    跟冯青山的冷笑如出一阵。


    老菇妖缓缓的朝我们压了过来。


    它是故意的。


    它想让我在临死前,感受到恐惧。


    我问红姑:“我们再来一次吧,这次我会让你更厉害,一次性干沉老妖怪,别再给它留机会。”


    红姑对着我微微一笑,伸手抹去了遮住瞎眼的黑布。


    “我是被狗贩子下药暗算从家里偷出来的,他们折磨我、羞辱我,然后我逃出来,瘸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那时我就该死掉的,我是为了它才活下来的,也是为了它才拼命的。”


    红姑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神色悲伤到了极致,“它应该是没了。”


    我看


    着红姑,都惊呆了。


    幻觉什么的已经不重要来了。


    我懒得去想红姑其实是一只藏獒。


    懒得去考虑用给人号脉的方法在狗的身上号喜脉,是件很奇葩的事。


    我拉过红姑的右手,搭上了手腕。


    脉象如盘走珠,速而不滞。


    真的是喜脉。


    难怪每次挨揍的时候,红姑都会有一只手护着肚子。


    原来她有宝宝了!


    “宝宝还在。”我对红姑说。


    红姑伸手抹过裤腿。


    我们都在血糊子里打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的滚,早就成了血人。


    那些血都是污血,红姑指尖上沾着的血迹是鲜红的。


    “你刚才摔到它了,有腹痛的感觉,还出血了,所以你觉得宝宝没了?”我问红姑:“你是不是在哪看过家庭狗血剧?”


    红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在狗场,关我的地方离厨房很近,做饭的老阿姨喜欢看……”


    “电视里都是骗鬼的。”我痛苦的挠头。


    红姑讶然的看着我。


    我耐着性子解释:“脉象有力的很,宝宝现在比你都健康、有活力……”


    红姑的斗志,眼看着燃了起来。


    我让红姑帮我把掉落在地上药匣捡回来。


    我从药匣里取出颗保胎丸。


    以前我还吐槽爷爷不知道怎么想的,在药匣里放这东西。


    没想到今天派了大用场。


    红姑服过药,再次端正坐好。


    我和红姑没有表现出绝望,老菇妖也看出不对劲。


    它架起祥云,朝我们飞过来。


    吃了那么多次幻术的苦头,我就是个傻子,心里也该有数了。


    花里胡哨的神仙、祥云搞的气势再大也是假的。


    其实还是撑着一堆根系在地上跑。


    跑的再快,也不可能跟真神仙似的缩地成寸。


    我现在只想干沉老菇妖,保着红姑和她的宝宝出去。


    再搞附身术肯定来不及了。


    我准备赌一把运气。


    本钱,是爷爷给我起的这个五行俱全的名字。


    我注定了多灾多难,铁定的长命百岁。


    如果我真有这个宿命,那我这招肯定能行的通。


    祥自煞中起。


    我要自己造个“煞”,把这个“祥”硬拔出来!


    拼命一搏的时候。


    是死是活就看最后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