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谁没遇到过恶婆婆,太后就是个现成的

作品:《贵妃一笑,太医折腰

    说起过年。


    今年因为举办冬猎的缘故,赶得十分紧,几乎是一回去没几天就要除夕了。


    池辛夷这边也不能完全放松,虽然陆景逸让她拨出一部分权利给了燕妃,让燕妃负责宫宴的事,但是她毕竟没有经验,又怀有身孕,不能过度操劳,便由太后负责打点一二。


    只是太后借着这次机会,故意刁难她几分。


    燕妃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一只手搭在宫婢的手上,满头虚汗,唇瓣稍稍发白。


    她咬着牙,艰难地挪着步子。


    宫婢实在看不下去了,生怕出事,“娘娘,要不咱今天就别去了吧,您身子不舒服,要是真有个好歹,陛下那里怎么交代呢!”


    “不行。”


    燕妃态度坚决,执意要走到永寿宫。


    宫女继续絮叨,“太后娘娘也真是的,明知道您孕期反应大,非要挑这几日让您晨昏定省,这不明着趁陛下不在挑您的刺吗!等陛下回来......”


    “闭嘴,太后娘娘的心思岂是你一个婢子猜得了的?自己掌嘴。”


    燕妃可不想在这节骨眼生事,才忍下这么多委屈。


    宫女委屈地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不再多嘴。


    她也是心疼自家主子,才有孕一月有余,吐得厉害,下肢浮肿的很,走两句就觉得脚腕酸。


    虽然太医说娘娘的身子需要多加锻炼,才能助小皇子顺利生下,但也不是太后娘娘要求的这般锻炼啊。


    再说这宫里也不止她家娘娘自己有孕,还有卫嫔呢!


    她都快五个月了,按理说早就坐稳胎了,太后怎么不让她日夜都来请安呢!竟然还让她静躺着休息,荒唐得很!


    太后这一做法几乎是让全皇宫的人都清楚她在挑燕妃的刺。


    皇上一走,就宫里就剩太后最大了,内务府和膳房那些人不得不看太后的眼色行事,她这几日的饭菜明显能感到差距。


    只是她不声张,也没人刻意来解释。


    刚到永寿宫门口,刚好与太医院的太医擦肩而过。


    一抹青光从她身边飞速走过,她就势抬眸看了一眼,心猛地一顿。


    这位淮太医真有本事,陛下都把他贬去兽院了,他竟还能回来。


    不过她也没心思去关心别人的事,今天她已经迟了一刻了,说不定还要被太后训斥。


    刚进屋,太后的冷眼直接停留在她的身上,“燕妃好大的谱,才来了两日,就觉得累了?”


    “妾不敢,只是这身子实在酸了厉害,走得慢了些。”


    太后故意让身边的嬷嬷给她上了冷茶,“走得慢?说明你身体不好,也不知道选秀初选的那波人有没有受贿,竟选了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进来。”


    太后话说得难听,也不在乎她会不会接,“哀家生皇帝的时候,反应也大,但也没你这般娇气,只是走两句就怨声载道。你这是做给谁看呢,难不成等着陛下回来,有人跑到陛下面前嚼舌根,让陛下替你出气吗?”


    “不是这样的。”


    燕妃无可奈何,只能跪下,真诚地祈求原谅,“妾从未说过太后您的半句不好,若是妾说假话,愿天打雷劈。”


    太后也不敢让她一个孕妇真的跪上太久,故意冷了她一会儿,就让人把她掺了起来。


    但她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挖苦的机会,“哀家已经看过你拟的名单了,确实有几处不足,哀家重新拟了一份派人送到各府去了。没有这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的任务是把陛下伺候舒服,其他的以后休要妄想。”


    太后这话的意思她再明白不过,不过想让她老实本分地呆在陛下身边,争宠可以,夺权不可以。


    为什么?


    池辛夷又不是云家真正的人。


    太后为什么不想着找一个真正的云家人培养,力气白费在旁人身上。


    换条思路,如果太后只是因为这个虚无的身份对池辛夷好,那她也可以啊!


    元贵妃她早就是天之娇女了,有家世,有相貌,还有才学,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名无条件疼爱她的兄长。


    再想想她,被家庭拖累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了动心的人,走错一步,只能在这深宫蹉跎余生。


    就算陛下真心待她又如何,她的心里只能给他留一小块位置。


    她感激他的好,却爱不上他。


    对于权利的渴望,也是因为她爱的人心里无她罢了。


    她想要抢走他最宝贵的妹妹最在乎的东西,见自己的妹妹受挫,他也会难过添堵吧!


    报复池归雀的心情一下子达到了顶峰,她几不可微的拿两人做对比,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悲的笑话,越悲伤就越是想作妖。


    “行了,今日就这样吧,哀家乏了。”


    还没让她说上几句话,太后就打发她走了。


    行至半路,她遇到了正在散步的卫嫔。


    她跟卫嫔并没明面上结怨,自然也能停下说两句话。


    卫嫔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看着就跟怀了六七个月一样。


    只是她的脸色仍然不太好,甚至比前些日子还要差些。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她还是要虚假的问一句,“卫嫔妹妹近来可是好多了?”


    卫嫔点了点头,蠕动嘴唇,语气虚弱,“是好些了,就是孩子闹得很,睡不好。”


    燕妃适时笑了一声,“卫嫔妹妹的福气还在后头呢,这双生可不是谁想怀就能怀的。”


    听到“双生”二字,卫嫔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更压声音,“轮福气,谁比得上娘娘呢,这贵妃之上还有皇贵妃,陛下对元贵妃还是留有一手呢。”


    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她也能察觉到燕妃与元贵妃微妙的关系,谈不上仇敌,但也不会交好,算是宫里势均力敌两支。


    燕妃盛宠,陛下愿意为她谋划。


    元贵妃背后势力昌盛,就连陛下也得忌惮她三分,就算她不生子,也能在这宫里过的极好,无须依靠他人。


    她与她们都不同,她又不得宠又没有娘家撑腰,在宫里活得渺小又卑微,要不是因为肚里的孩子,说不定陛下根本想不起她这个人。


    燕妃听到“皇贵妃”三字,也落下嘴角的笑,冷哼一声,加快脚步,潇洒离去。


    直至消失在卫嫔的视线中,她才扶着墙呕吐,胃里泛起的酸水让她大脑也变得昏沉,无名的那股躁火在她胸口点燃,闷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