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宫中有个晚风轩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小五不敢动,就怕她这一动,那剑立马让她毙命,从她的视线处,可以看到一双纯黑白底的纳千层布靴,那做工款式皆来自承平郡王府,她这些天翻看过凌府的帐册,其中就有对承平郡王府的一批次千层底布靴的供货单,而那是承平郡王府名下其中一个店铺接的皇宫里的单子。
这已站在马车上车夫位置的人借着光的影子明显是一个成年男子,那说话的声音却特意压低,发出来的声音偏向女性却与女性的声音不同,那声音虽听着十分的别扭,但她已发现,这是一个太监的声音,因着太监净身后生理结构发生变化而导致的声音也随之变化。
那男子的腰间挂着一块青玉玉佩,上浮雕着青龙在天,写着御制宫廷。
下面垂着青绿色的流苏。那流苏的打结方式不是一般的如意结,吉祥纹式,倒像是来自大内宫廷的样式,特别是龙,这龙在大盛不是普通百姓能佩戴的。
那男子沉声道:“瞧你怕死的模样,还让吾如此兴师动众,说,你是不是凌暖夏?”
小五不知道如何答,答是,或不是,好像太过简单了。而他问的目的是什么,是想杀凌暖夏还是杀小五呢。
她立马应道,“陈公公,别来无恙?”
那人的身体颤也颤,不再压抑声音,“你怎么知道吾是陈公公?”
她腹诽,除了太监有这样的声音,有承平郡王府承接的宫靴,还有这宫中的腰牌流苏打结的方法,她早听五谷提起,万钟在宫里有一个同乡陈公公,认了他当干儿子。陈公公在皇帝御前打扫庭院,对这个干儿子极为器重。经常从宫中托人带银两出来给他花。
那人的声音更加狠了:“那就不要怪吾狠心了,你既认出了吾,吾自不可饶你性命。”
说话间那剑已往她脖子上往内侧轻轻一压,刹那在她那白暂的皮肤上一道血痕印于其上,她吃痛的蹙眉,豁出去般的大叫一声,吓得那厮收住了剑,等他收住了剑,她才叹了一口气道,
“你要杀便来个痛快,别这样慢慢的来,磨磨叽叽的,跟个娘们似的。不过,我在临死前还是有件事想让你知道,免得你一直蒙在鼓里而不自知,受人蒙骗。”
陈公公冷笑,“莫在拖延时间,不过,这会儿,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拖延时间也没有用。你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话说。”
她心里舒了一口气,“万钟借着你的名义在宫外借了钱,钱的金额高达一千两,你每个月给人带出来的银两,他并没有替你置地置房,而是全都用来赌博了。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陈公公一直被万钟的甜言蜜语蒙在鼓里,自然是不知,陡然听闻,心下一阵惊挛,心脏一阵收紧,痛得连着头也一阵阵痛起来,但仍有些不信的挣扎,“你可别为了吾不杀你,故意挑拨吾与万钟的关系。”
小王又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你可以去查,以你的本事,托人查一下这件事很方便的。以后长点心,银两得来不易,要托付给可信之人。那让万钟用掉的银两就当你买个教训。以后长点眼睛。”
那陈公公不由地骂道,“你个不安好心的坏人。是在拐弯抹角说吾不长眼睛。”
下一秒,他拿剑的手已经攥紧了剑柄,那青玉剑柄上握着的手青筋都暴出来的,他有些咬牙切齿,像用尽全力杀了小五。
小五也是感应到了,她立马紧闭了眼睛,只知只能等死了。
她听得的耳边‘嗖’的一声,一只羽箭迎面射来,那陈公公应声倒地,那架在小五脖子上的剑也随着他往后哐当落于地上,真是好险,就差那么一点,那么一点点,她的小命就没有了。
小五抬头间,远远看见一匹快马往她这儿来,那马上的人居然是崔炎,她有些意外,但他骑着马的样子莫句有种熟悉感。黑马披风,少年将军意气风发,他眸间的坚毅,紧张,真是一幅将军骑马图。
正恍神间,那崔炎已经到了近处,她已下了马车,看向地上的陈公公,眼睛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的样子,她还是有些后怕。瞬间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崔炎一把拉住她,心疼的安慰她道,“莫怕,有我在,别害怕,千万别害怕。”
此时她的心里被一股暖流击中,这崔炎就是她的英雄。她此时才明白,为什么大盛那么多的女眷喜欢英雄救美的桥段。
她再回神时,崔炎已一把拉过她,一听手轻轻握了她的手臂,另一个手轻轻摸到了她的脖子间受伤之处,他的指腹轻轻碰触到时,她嘶了一下,整个人都缩了一下,他蹙眉道,“这陈柄应在是过分,好好的宫里不呆,还学人做刺客,伤了我的人,我要让他死无全尸。”说话间,他已转了身,自接过身侧护卫手里的剑,那剑柄上的流苏,在小五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流苏是暖夏替他打的如意结,但印象模糊。
她下意识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认真地道,“他都死了,感觉不到的。别为些坏了自己的名声,这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就让人好好埋葬了他,不过他是宫里的人,还要向皇帝说明情况。”
崔炎才放弃了对他五马分尸的念头,因着她的求情,他算是放过了他去。
他又把剑扔给了身侧的护卫。
他转了身看着她,一时出神,下一秒才道,“太后宣了旨,想让你进宫一趟。北郡王妃今晨便被太后宣进了宫,需要受诰封,北郡王妃认为你是她的好友,想让你进宫观礼。陛下新登记太后一向节俭,这诰封也便是简单受之,不过,受了诰封,北郡王和北郡王妃便可以自回北郡。以后如果想再见的话,怕机会也不多。”
他见她还因刚才的事还有些后怕,不由地忍住了不少的话,未再说出口。
林间风大,那秋风吹来,吹乱了她的额头的发丝,他忍不住轻轻替她拔到了她的耳后,她明显有些抵触,眸间有些慌乱,他的心一怔,想着自己有些心急了,可不能把她给吓跑了。需要慢慢的来。
“我送你进宫吧。”太后的旨意传到凌府,而凌府却告知五姑娘去了凌家布坊,而他又去了布坊,到了布坊又扑了一个空,他便按照路程寻了来。
他进宫,请太后做主,让太后帮忙查看小五的身份,太后答应了他,且答应替他保密,不向任何人提起此事,包括皇帝那,太后也答应不告知。
太后的为人,崔炎还是信得过的。
马车上,看着她眼中落泪,他自取了一块女儿家的帕子替她擦拭,轻轻的,就怕弄痛了她,“跟着你的四个护卫和两个婢女都被人杀了,陈公公带来的人也都死了,他也死于我的剑下。他们也会瞑目的。人死不能复生,只能多发放些体恤银两,多照拂她们的家人。你要节哀。”
他不说还她,一说本来只是落泪,她忍不住地放心大哭起来,崔炎不忍,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借了他的肩膀给她靠,她在碰触到他的肩膀时,莫明有种熟悉的感觉,他的心跳声音,她总感觉很很熟悉。这种熟悉让她很有安全感。
她刚才吓倒了,现在又大哭一场,这两天又照顾了崔炎,照顾了凌夫人,不由的疲倦满身,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崔炎把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小心翼翼,心口一痛,这两天虽吃药恢复了不少,但是因着怠了好多天,旧伤又犯了,刚才用力过猛又牵扯了旧患。
他吃痛的蹙了一下眉。又望向这熟睡中的小五,莫名心下安定了不少。
趁着她睡着,他自取了袖内的止血药膏涂在她的伤口处,在碰触的刹那,她的身体缩了缩,他立马停了下来,想着,她的这个伤口已止了血,等到了宫中,让宫中女医给上些药。
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守宫门的护卫向崔炎行礼,崔炎下了马车,伸出手去,小五搭了他的手下了马车,崔炎见宫门口处有太后宫里的宫女等着,在他们下马车的时间,她已带了两个婢女上了前,对着崔炎行了礼。
他认真且肃然地道:“颜女官,你在宫中替本王找一套女眷的衣服,你先回太后宫里,告知太后,吾带凌府五姑娘先去一趟太医院。”
从这儿进去,离着太医院更近些,如果到了太后宫里,再宣太医过来又会耽误不少时间。
颜女官便自行带着那两个婢女离开。
小五与崔炎并肩走着,走着走着,他的步子明显慢了,她便停了下来,等他上了前,她仔细看他,他的脸色苍白,一只手捂到了心口处,她下意识摸了她的脉,他的手碰触到他时,他的脉搏时快时慢。
看他此时的脸色,明显体力有些透支了,嘴唇苍白间,脸色也不太好。
她把完脉后,不由地有些抱歉地道,“你这身体本就忧伤过度,才吃两天药,没好全,刚才为了我,骑了快马,射了箭,必是透支了不少的体力。你需要好好歇息。走,我送你回去。”
他心下一暖,“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没有听错吧。”他脸上挂上一抹暖暖的笑意。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一阵晕炫。
他的体力有些不允许。他踉跄了一下,小五下意识的挽了他的胳膊扶住了他,看向四周,在不远处游廊尽头处正好有一队巡罗的护卫,她立马喊嚷,“来人。”
听到她的叫呼声,他们也认出了崔炎,便上了前,对着他们行礼,其中带头的一个将军让人扶住了崔炎,“快,扶王爷去晚风轩休息。”
小五抬头,问,“晚风轩,不是京城的一个小酒楼呀。他是病了,不是饿了。”
那将军赶紧解释,“在宫里也有一个晚风轩,是太皇太后在世时拔给王爷的,就在太皇太后原来的宫殿中,离着这儿不远,绕过这片假山有条近路。”
小五才道:“好,麻烦你们,把他送过去。”崔炎已晕了过去,“你再去太医院找个太医给她瞧瞧。”
那将军应着,便让人着手送了崔炎去晚风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