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同生共死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睁开眼来,发现只是个梦罢了,肚子的咕咕叫声倒是真实存在。
她不由的拍了自己的肚子,“你真是不争气,这不是刚吃过没多久,怎么又饿了。”
放眼望去,这房间摆设十分熟悉,这个地方怎么和凌家的那个凌暖夏呆过的小房间一般,这个小房间布置的温馨,这是,她仔细认真地想,这是在越县时凌暖夏被优待后分配的小房间,紧挨着当时还未出嫁的凌知夏,凌暖夏的头痛一阵似一阵,这睡梦中可是有号称清风派的师祖又来给她施针了,这些天,扣身边的婢女说,她有些记忆慢慢的回来了,不光这药吃的更加的勤快,连那针也施的越来越频繁。
这一边是药苦的让人呕吐,一边是针刺的让人生不如死。
她真想撒个谎,就这样,就算记起来了,可是,每当看到崔炎那期待的眼神时,她又不得不再坚持一次,她每一次都表示只施一次,下次不想再施针了,可每一次却又再次沦陷在他的眸意深意中。
总之说来,还是她太过于心软,不然怎么会如此被动。
原本跟在她身侧的那万府小婢女意儿被她打发回了万府,此时,这屋内,除了她,不远处隔着一道门还有一名婢女在那儿打着瞌睡,那忽暗忽明的油灯随着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不时的摇曳。
那窗户打开的侧缝不大,但那吹进来的风足以让她感到阵阵寒意。
她忍不住地发抖,下一秒连连打着寒颤,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那脚步声中透着焦急,脚步声近时,她抬头发现那人已到了她的床边,一脸担心地看着她,眸间带着无比温柔,他的声音也随之柔和无比,“暖夏。”
她看向他的眸间,深不见底的眸光让她想起曾经在一起的时光,可记得的大多是他对她的冷意。她有些抗拒的往后退了退,这虽只退了一点点距离,那崔炎眸间尽是失落无比,他的语气也变得随和,深叹一气,看了看她,不忍心责备她。边自往一侧,轻轻的关上了窗户,送好后,又折了回来,调整了已摆放在此屋内的一束百荷花,那花苞未开,但香气在关上窗户的刹那,溢满整个房间。
暖夏缓缓地道,“你一直守在外边。”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解释道,“那炉上的药每煎一服便需要更换不同的药材再熬制,我,我想盯着,再亲自喂着你喝下,我期待你慢慢的回忆,在你记起前程往事时,我便在你的身边。这样一来,我不会错过,对不起,暖夏,是我太着急了。让你害怕了。如果你觉得我在此处,你不适应,我现在就走。”
他转了身,下意识暖夏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一颤,情不自禁喊道,“暖夏。”
暖夏道:“谢谢你,我想着,你应该多歇息。我,我想回凌府,可以吗?”
她已记起了很多的东西,但在面对崔炎时她仍存着怯意。她便想回到凌府,再重新理理自己的事情。
崔炎失落满怀,便不做强求,“明天再施完针便好了。如果你真不想施,天一亮,我便送你回去。”
暖夏认真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坚持道,“等明天施完针我再回去好了。崔炎?”她喊了一声,他怎么没有阻止她,她一直记得,他这些天可是反对她回凌府的。
他眸光染上一层寒霜,心下满是失落,“新帝下了旨意,让我奉天巡查,我明晨便要离开京城,我一向仇人众多,留你一人在府,我甚为忧心,不如依了你,让你回了凌府,有岳父,岳母照顾,我亦可安心。”
他的手扶到了她的肩膀上,这每天这样的反反复复,她一会儿认识他,一会儿又不认识他了,让他实在有些受不了。
不如分开些时日,他亦好办好了皇帝交待的差事,自从找回暖夏后,他便慢慢减少了不少的公事,但这皇帝仍是不断地派给他新活,他这几天已向皇帝请旨,给他放些假,可这皇帝一直称,只有他办事最为妥帖,他亦不放心他人去办,有些能放手的小事情倒已慢慢的在物色人选了,他推荐了他的大舅子,监督一些事情,又推荐了早年跟着还是郁王落魄时的军营军官,有些文武臣子,这两天慢慢的有些交接了。
“我能跟着去吗?”在这京城中本就有些无聊,万家的案子已了结,也让万战风全身而退,那官银案皇帝也都发落了该发落的,处置了该处置的,连柳黛也被关到了皇家陵园守陵,那柳国公哭着来求了崔炎几次,崔炎硬是不松口,等到处理柳黛的圣旨一下来,他也便只好认了命,柳黛的婢女被发卖,柳国公还哭嚷着都是婢女给唆使的女儿,嚷着要处死这婢女,要不是太后认为上天有好生之德,主子犯了错,婢女受罚亦可,新皇登基未多久,尽可能少的杀生,便饶了这婢女的性命,且这婢女在此案中交待了很多,基本上是知无不言,这太后便做主发卖了她,饶了其性命,但让牙婆替她把把关,卖个好人家,不让柳国公知消其下落。
崔炎蹙眉,此去路上危险重重,这她的身体又没有好全,记忆还时有时无,都是断片,他有些为难,又有些迟疑,他抿了抿嘴唇,不由地道,“如与我同去,恐有险阻。”
暖夏道不由地伸了手摇他的胳膊,“让我一块去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一向是福星,有你在,我不怕。”她这话一出,崔炎便顿时没了阻止的理由,随即无奈的点了点头。
为了施针方便,为了配合暖夏,崔炎硬是把行程推迟了一天,这一大早的师祖便来施针,这个清风派师祖她今天算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她的真面目,之前来施针,她都是先喝了药,昏昏沉沉,这次她药喝了迟些,才看到了那师祖,这说是师祖,本以为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可当由赤羽带着她一块走来,且替她背着那药箱时,她便有些吃惊到,这个师祖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副童颜配着与世无争的模样,看到如此吃惊,那赤羽便用手掌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道,“师祖驻颜不术,已是九十有余,你莫轻视了师祖。”
那师祖见其模样,一脸的严肃配在她那童颜的身上,有些不搭,倒像极了一个小大人,“凌暖夏,你好歹是我清风派的再传掌门,虽说你师傅不在你身边,又有赤羽替你打点这清风派,你这亦成了王妃,等恢复了记忆且好好的把清风派发扬光大,需稳重些。不可再辜负你师傅的期望了。”
暖夏心下深深一叹,这才是师祖的模样,无论开形如何,那胸襟气度必是一等一,动不动就以清风派发扬光大为己任,这才是与她心目中那个师祖相符。
这清风派虽说是秦含娘所创立,实际是在把这师祖的门派中的相关武功与药材的相关习性招式相融合,又可习武强身,又可用药治病,还能行医济世。
很快她在被施了第一针时,便昏睡了过去,很快满头便插满了细针。
等她再醒来时,只有赤羽在身侧,她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拉了赤羽,“头疼,赤羽,是不是我言语轻薄了师祖,说她像个小孩子的模样,她才给我施了针上加了东西,这痛的程度比上几次都来得疼,这师祖也记仇。”
赤羽忍不住地提醒她道,“你呀,嘴皮子又磨上了,这师祖要尊敬她,不可随意私下议论,她要不是当年为了救太皇太后,把她身上的毒逼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才不会变成这样。虽然人人羡慕她的身形不变,但是是否幸福安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力道只停留在十二岁,这次为了替你治病,硬生生把人家逼到了十岁的模样,她走的时候可是一副不悦的样子,你如果不好好的打理清风派,她可是随时都会回来找你算帐。”
暖夏有些抱歉,“怎么便让她走了。我还没谢谢她。”
赤羽含笑道,“我逗你的,她呀,是师祖的徒弟,我们的小师叔。你这最后一针,由她来施力道刚好。”看着暖夏被她骗后的愧疚感,她有些不好意思,便向她说明的真相,又想起她要离开,便提醒她道,“这次王爷去几个县市巡查,这一路上必是危险重重,他要查的案子涉及到了很多人的利益,你要一切多加小心。被再丢了,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暖夏认真的点了点头,一想到那一路刺激,她便有种活着的真实感,不由的忘记了这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莫句想到有崔炎在,不由的更加放心了些。
赤羽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让清风派中两个武功极好的婢女跟着她。
五更天,鸡才啼,暖夏便已与崔炎同坐到了马车上,这马车上明显多了一些锦锻,从颜色和喜好来看,倒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那软榻靠着十分的舒服,她便在马车向前进的车轮子滚动的重复下慢慢的泛了困意。
崔炎见她犯困,便替她铺好了软垫,又把软枕放在她的头下,让她好好的歇息,怕风吹进来让她着凉,又把挡风的帘子都放了下来,并吩咐了马车稍放慢了速度,且让车夫注意路上的坑洼,以免影响暖夏休息。
他自己在闭目养神之际,想了此次出行的所有案子的来龙去脉,又想到了一些事情,无解的,他便费尽心思想方设法的再一一梳理一番。
直到马车被一伙蒙面黑衣人逼停了下来,他才不耐烦的掀了左侧的车帘子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