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清风酒楼遇赤羽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一大清早,万家大公子便从邻县传了家书来,让万战风去处理一些事情,还是事关万大大公子与万家大少夫人的,家书中的意思,必须是万战风本人出面才行。
万战风不得不前往,前往前,他便来与暖夏辞行,才五更天,暖夏还在被窝里,初秋的天气,清晨还是秋凉如水,暖夏睡得正香,婢女意儿守在她的房间外,听到越走越近的脚步声后便强睁了眼,发现是万战风,迅速的,睁开了双眼,跪于地上急急行礼,“二公子。”
万战风摆了手,让其起来,他只身一人前来,轻声道,“竹儿还睡着?”
意儿认真回道,“姑娘一向起的比较晚。这会儿,应该还未起身。”
下一秒,暖夏的声音却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我起来了。有什么急事吗?这样早。进来说。”
在得到她的同意后,万战风便由意儿推开门进去,意儿随即又关上了门。
她本就是一个奴婢,不好打听主子们的事情。
暖夏已坐靠于床上的软垫上,身上铺了锦被,一大叠的帐本,图纸排满了整个床铺上,锦被上都是,有厚实的竹片的帐本,有纸质的,还有布质的。
这些是她昨天让管家,账房先生给她统统拿过来的,上面都是万家钱庄出事的那一家的账本,她基本上是看了一夜,屋内的铜烛台上的蜡烛燃掉了半只左右,蜡烛油蜡滴到了这铜烛台上的小铜人上面,被小铜人托着的一个类似于小碗的东西接着。
这个东西,暖夏从第一次见到时便嫌弃它丑,后来还专门让人订制了些更好看的铜烛台,结果新订制的铜烛台图形上虽好看,但那接蜡油的效果却不及丑的那个,便又重新用回了原来的那个。
万战风自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到了暖夏的床边,脸上带着浅浅倦意,“竹儿,我要去趟邻县,大哥,大嫂那边出了些事情。”
暖夏看着他眸间的眸光,似有隐瞒,自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多问,便认真地点了点头,“噢,你去吧。你有事自去忙,不用跟我讲的。”
万战风看着暖夏脸上的倦容,深叹一口气道,“这次我大哥和大嫂出了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我又必须去一趟,你,银两案子的事情只能让你一个人去处理了。记住安全为主。”
暖夏认真的点了点头,在做事上,她一向是认真负责的。
万战风又交待了些府里的事情,交待完了,见天色稍早,便坚持让暖夏躺下歇息,等她睡着了,他才离开了房间,到房间门口时,又对意儿交待了好些个事情。
看着他离开的身形,意儿从自家公子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落寞,孤寂。
暖夏再醒来后,意儿已端了一碗燕窝放到了房间内的桌子上,含笑道,“竹儿姑娘,这可是公子临走前吩咐的,您一定要喝了,您可以再歇歇,这会儿才六更天不到,二公子吩咐了马车是从七更天才从府里出发,您昨夜又看了一夜的帐本。”
暖夏自扶着头,想起昨天这万战风似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她有些不确定性,不知道是她做的梦还是真实存在的,他昨天必竟来过,不,是今天五更天时分左右。
她想的头疼,想着必是自己多想了,累了,做了梦了。
她自披衣起身,梳洗一番,才吃了那碗燕窝,抬头道,“意儿,这两天我要查钱庄的案子,你辛苦些,跟着我一块,你也去准备一下。可能,这两天我们就不便回府了。”这万家庄的房子到京城来回时间太多,对于她来说,这样早早浪费时间不如在那儿好好的查查,查好了再回来才是在时间上最为划算的。
越等就觉得时间越长,暖夏便提前出发,她让意儿坐了马车,自己一个人骑了马先行,骑着马,英姿飒爽,穿梭于这万家庄前往京城的路上,这条路上,这个时间前段路中基本就无人,越靠近京城越有些行人,在路过那十里亭时,那亭内已有些三三两两的人。
天公不作媒,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些雨来,刚才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要下雨的感觉。
雨下起来越发的大了,她只好在京城城门口暂躲避雨。
躲了大概一刻钟,一把雨伞便撑到了她的头上,她抬眸间,发现是万战风,不由的有些惊喜,她欣喜地道,“你不是去邻县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她记得他可是五更天便出发的,她是六更天多一点点才出发的,隔了一个小时,虽然他是坐马车的,但也不至于这样慢。
万战风眉宇间闪过一丝忧愁,转瞬即逝,稳稳地道,“马车行到京城,轴承柱坏了,维修需要些时间,我让万某去最近的万家铺子调马车了,我在这儿等着他。”
暖夏肃然道,“邻县的事情晚一些去,严重吗?”
万战风,眉宇染上一抹浅愁,在与她的眸光接触时变得平静温和,“那儿也有万家庄的人,应无碍。”说话间,他从袖间取了一块锦帕,替她擦拭了额头上水珠,那样的小心翼翼,满是柔情。
崔炎的马车此时便停到了这城门口,他派人盯着万家庄的护卫来报暖夏在城门躲雨,他便来了,没想到,正好让他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心下有些发酸,撑着雨伞便走到了他们的身侧,语气颇为吃味,“万战风,我崔府的马车任你差用。别误了大事。”说话间,万战风看到了崔炎身后的那辆马车,想着这邻县的事情自然是急,但有些又放心不下这暖夏,便又看向暖夏,暖夏见他眸光中柔和认真地道,“快些走吧,处理好事情,早些回来。我等着你。”
有她的这一句话,像是打了强心针般,万战风露出浅浅的一抹笑意,把帕子递给了暖夏,良久才道,“别淋雨了,再让我担心。”
在暖夏认真的点了点头后,他才起身坐着崔家的马车离开。
崔炎便看向身侧的护卫吩咐道,“你去通知万家铺子的人,万战风已前往邻县,再派一队人跟着他的人马,好生保护。”
他可不希望这万战风再出些什么事,到时被人误会。
他再回看看向暖夏时,伸出了一只手,用冷冷命令式的口气道,“上马车。”
暖夏看向不远处,还真的还有一辆崔家的马车停在那儿。
她本与他一起查案,坐他的马车也是人之常情,便没有拒绝。
他见她站在原地,目光还在远去的万战风的那辆马车上,不由地有些生气,便赌气自己一人上了马车,隔着车帘子冷冷地道,“再不上马车,等下便是一个人去,如果去迟了,钱庄里有什么事情,那可不好说。”
暖夏接过崔家护卫递过来的雨伞,上了马车。
这下雨天的马车上,与她想象的不一样,这马车上有股淡淡的玫瑰清香,这软靠垫一靠上去,她便有一种想秒睡的感觉,手触碰到它的感觉,软软的柔柔的,极为舒服,那颜色也好,只是这些颜色以紫,粉为主,她不由的目光在这些颜色与崔炎身上来回,忍不住地道,“护国王爷,你居然喜欢这些颜色。”
这好像是女孩子喜欢的颜色。
他本手里执卷在看,听到她的声音,便冷冷地道,“这些都是你以前布置下的,我懒得换,便一直将就用着。”
他很讨厌没了对他记忆的暖夏,这不是说,对其越重要的东西,越不可能忘记,这说明在她有他的记忆的时候,他未必就是她的真爱。
他又低头看手中的那本书。
那书看起来泛着黄,暖夏不由的也十分好奇的凑过去看,看到那书上的几个字,她便知道这是万家钱庄之前的帐本,与她昨夜看的帐本是同一批次的材质。
她忍不住地道,“这本帐册,王爷是什么时候得到了,我昨夜看的帐册中唯一少的一本便是这本了。”
崔炎未抬头,随口道,“前几天,有个让个小乞丐送到了王府门口,指定要交与我。”
暖夏不由地有些不好的想法,这真如崔炎所说,是有人故意给他的,那便是有人希望钱庄的事情让崔炎插手,以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有些尴尬,这万家庄的帐册可不是随便任何人都可以接触到的,这帐本能经手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与相国公府里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关联,这相国公的三姨太在前几天来万府闹时,便骂骂咧咧中有提到,如果不娶她家的相晚小姐,但要向太后举报,把证据交给陛下,让万家背上大祸,这个证据是不是指的这是这个帐册。但三姨太又是怎么得到这个帐册的,还是另有什么缘故。
从她一坐到马车上,关注的只是帐本,崔炎便道,“你与万战风现在发展到什么情况了?”作为他的丈夫,他应该是有权知道的,虽然她现在是失忆了。
暖夏认真的想了想,“他说我是她未婚妻,只是为了掩护我的身份,他是为了救我才那样说的,我和他,就是朋友的关系,之前,我一直认为我是你的大仇人。我又没了记忆,记不起,但当了真。既然我们不是仇人了,我如果真是凌暖夏,我与你成亲了,长时间却没有发生什么,连圆房都没圆,那说明,你到时也是被迫娶的我,不过是为了灭那旭日教,你可否给我写一份和离书,这样接下去太后为你选妃,那正妃的位置便可以空出来。”
她越认真的眸光看着崔炎,崔炎有些伤怀,没想到这苦苦寻了半年,这家伙却是这样折磨他的,让他写和离书,那自然是没门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和缓,“等到施针后,看你能不能恢复记忆再说,我的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万家庄的事情还不够你操心吗?”他的语气渐渐变得不可控,看样子是生气了,他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怕,虽然他是极力的压抑着的,暖夏有些吃不准他,她看到他时,总觉得他的周身都散发着冷气,冷得可怕,她不由的挪了挪身子,往另一侧,离着他坐着,离着他的距离是马车中最大的距离了。
之后她便一直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子,以避免与他正面交锋。
万家钱庄坐落在京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方,虽说是钱庄,它是前铺后庄的方式,外观看起来奢侈豪华,内里修饰也是要多夸张有多夸张,怎一个大字了得,倒是钱庄旁的当铺明显显得低调了许多。
崔炎先下了马车,暖夏紧跟其后,此时雨已停了,但马车外侧上那被雨水洗礼过的下马凳上还是湿噜噜的,暖夏边想着心事,一个不注意,直接从马车上滑下来,崔炎余光中看到,迅速一个回身,一个接住,下一秒,暖夏整个人都扑进了崔炎的怀里,她的脑海中忽现了一些曾经的片断,眸间显出惊吓到的神情转而变得柔和。
崔炎在接住她后,把她放稳,才关切地道,“总是这样鲁莽。”
暖夏对于他的责备,她反倒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脑海里浮现出他曾经说过的一些话来,认真地道,“谢谢。”
万家钱庄的新任掌柜早在门口迎接他们,他一见来人,便上了前,对着他们行礼,“王爷,少夫人。”
紧跟在身后的崔浩忍不住地道,“什么少夫人,别胡说八道,叫竹儿姑娘。都还没有正式成亲。别污了竹儿姑娘的名声。”
崔浩已瞧见了自家主子脸上听这掌柜喊少夫人时的不悦神情。
那掌柜看了看暖夏又看了看那崔炎,便改了口,颇为紧张地道,“那,那王爷,竹儿姑娘请。”
万家钱庄的后院密室里,已摆满了百来个大木箱子,那木箱子上都钉满了铁钉子,那箱子看起来跟铁皮箱似的,每个箱子都盛着满满的银子,银子元宝形制,一箱子中都整整齐齐的叠着,其中有几个银子底部朝上翻着,上面还有些字样,写着官制。监制人的名字与官号。
那掌柜在他们查看了些在钱庄里的最新帐册后,恭谨地道,“这些都是这些天的帐册,银两也都一一监制过的,里面有一半是假银,制作手段很高明,跟真银基本就看不出来,奴才查过,这批假银只有外面一层是裹的银粉,里面都是同重量的金属所制,份量差不多,才导致了我们收银的小二看走了眼,收入了库中。”
崔炎吩咐了崔浩去带掌柜去清查这钱庄里所有经过手的小二,伙计,帐房先生,仆从,以及这近半年来的来往帐册,这些人的家族成员,家族有相关来往的亲戚朋友,所有的资料但凡在衙门里的档案都要一一带到这万家钱庄来,这动静能弄出多大就弄出多大来。
一查就是大半天,临近午膳时,暖夏的肚子早咕咕叫了,崔炎却一点也没有用午膳的感觉,她肚子发出的声音有些困绕她,她便抬眸可怜兮兮的看向崔炎,“王爷,我去弄些午膳来。你想吃点什么?”
她本想试探下,这一个堂堂王爷,连替他准备午膳的人都没有吗?她想听到他想,不用了,本王早有准备,随口这厢吩咐一声,那厢立马有人便把好吃的午膳都给准备好了。
可实际是,在他应允了以后,她便离开去了这钱庄里转了一圈,并没有给王爷准备的午膳,她便带着已到了钱庄来与她汇合的意儿,去了一趟酒楼。
她到酒楼门口,抬头一看,清风酒楼,这个清风酒楼她莫名有些熟悉,想着她之前对其他酒楼的熟悉的程度,想着京城中的酒楼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便也没当回事,必竟这会儿,填饱肚子那才是最大的关键。
酒楼门口的小厮见来人是她,莫名有些激动,忙迎上前,眸间染泪,激动不已,“少主,掌门,您这半年都去了哪儿?”忙通知了身侧的另一位小二,“你快去通知赤羽掌柜,说是少主回来了。”
暖夏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还是身侧的婢女意儿提醒她,“这儿是清风派所开设的酒楼,他们的掌柜是清风派的掌柜,也称少主。”
好才有些恍然大悟,想着转身离开再换一家,才走到门口,那赤羽已疾疾从酒楼里出来,在她的身后喊道,“师妹,师妹,站那。”
说话间,见她未有停止向外走的脚步,一个翻身飞到了她的面前,见她激动不已,“怎么,刚在太后的宫宴上见过,但又装做不认识了。你还想不想恢复记忆了。”
暖夏见她拦着,气势汹汹的便用商量的口吻道,“我失忆了,我失忆了。那个,我来这儿吃个饭,你有空,不如一起。我请客。”
那赤羽见她没有再走的意思,便吩咐了小二去备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