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四个宫女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两仪殿内外空气凝结,成妃那停留在半空中的巴掌已慢慢的收回来,她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她一向认为这三皇子泰王是她的亲生儿子,应该一切都向着她,就算她要立焦王为太子,那泰王自然而然也是站在她的一侧,应全力支持,而她并不知道,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哪怕是皇家的皇子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而不是说,一切都由她说了算,除非是不可违抗的圣旨,那也是背后身家性命乃至全族荣耀为代价的束缚。


    成妃见这泰王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仍骄傲至极地道,“郁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母妃会让人去处理的。你且回去好好反思一下。等到明日早些进宫。”


    泰王一脸无语的看向成妃,这是他的错吗?从小到大,她说他错就是他错,可他自认为并没有错,而是她错了,但是她从来不承认她有错,错的还这样的离谱,一个后妃夺其夫君的江山,这可是天大的罪,如果,她们成功了,那皇帝,太后,五弟,还有十妹,这一向与她不和的所有皇族是不是全都要为代价而在人世间离场了。


    但是他是她的亲儿子,他的能力也有限,能做些什么呢。


    他一脸失望至极的离开了宫殿,成妃的贴身女官见其如此,把他送到了宫门外,脸上还有些得意,心下不知道嘲笑了泰王多少回,无法成就大事的废物。


    成妃坐在宫里,想到那泰王脸上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后怕,见女官回来,忙问,“泰王离宫了。”


    女官一个行礼,“离宫了,奴婢亲眼所见他上了马车,他的妾妃魏氏在宫门外马车上等着她。”


    魏氏,魏氏,不说还说,说起这个魏氏,成妃便有些不高兴了,这个魏氏,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迷药,把自己的儿子迷的五迷三道的,硬生生在年纪上比泰王大了十几岁,比自己才少了那么几岁,姿色未见有多出众,除了会烧些江南名菜,连个像样的家世都没有,硬是让这泰王府里所有的那一百来个妃妾们都黯然失色,除了秦氏等怀了孩子被留下外,其他的妃妾都在泰王的要求下离府,还给她们每个人写了离别书,还了她们自由身,以后婚嫁各不相干,并每人都赠以银两,家财。这样的行为从前朝到前前朝,好几个朝代中都未有出现。


    当时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可把她气得不轻,还生了一场病。直把自己的其他病都给气得恢复了。


    她听闻魏氏便不再想泰王是不是生气的事情了,她的神情也恢复了正常,她看向女官的脸上多了一丝从容不迫,随手接过女官从侧面茶几上递过来的茶水,思索了再三道,“郁王的病,只是让伍太医瞧了,他虽是本宫的人,但为了安全起见,你再让其他可靠的几个太医都去瞧瞧,如果一旦是他装病,让程统领也一块去,一旦是他装病,传本宫的口谕,立砍不饶。”


    女官的眸间闪过一丝恐怖,在下一秒恢复了正常。


    本欲开口,下一秒仍未说出一个字来,只是领了命离开。


    程统领此时正在皇帝的宫门口值守,程统领本是皇帝的亲信,但是他全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全都握于成妃的手中,他虽不服,但却不得不听从于她。


    在女官到来前,暖夏已和崔炎把这程统领堵在了他自己的暖室里。


    宫中有一定职位的人,他们在宫里会有自己的居所,用来值班轮流。而此处的温度却是四季皆暖,被称为暖室。


    程统领曾经跟随着崔炎有过一段军旅生活,他虽和崔炎差不多年纪,却对他在战场上的勇敢,所向披靡崇拜不已,后来,也是由崔炎的举荐才让他到了皇帝跟前成为侍卫,后来在几年后,他一次狩猎时,救了皇帝,被皇帝封为统领,一直守护着皇帝的安危。


    他看见崔炎和暖夏时,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十分镇定,不喊不嚷,只是有稍许激动,“崔将军,吾以为你已经。。。没想到。。。真好。”根本成妃对他们这些将领提过,崔炎已死于旧疾复发,而凌暖夏也写了离决书,与崔家一刀两断。当时他就对崔炎的英年早逝扼腕叹息,对于凌暖夏的凉薄当面痛骂了她一顿,只是当时她的面不改色,也不替自己辩驳,他当时以为是她心虚负言以对,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忍辱负重。


    下一秒,他立即对着暖夏行了一礼,“崔少夫人,是程某唐突了。还请崔少夫人原谅程某当日对你的无礼之举。”


    崔炎看向暖夏,什么事,他怎么不知道。


    暖夏倒也淡然大方,一个摆手道,“长话短说,我与崔将军前来是想让你帮忙。。。”


    从他的暖室里出来时,他们走了从暖室到外间皇帝殿宇中的密道,在密道中,崔炎一把拉住一脸沉稳地暖夏,心下酸楚,“暖夏,是我连累了你。”


    暖夏见他如此,便想着,是这程统领刚才说的话让他有些感到抱歉便释然道,“他一向崇拜你,突闻你的离逝消息,必是痛苦,又听闻我抛下了你寻了成妃的荣华富贵,自然是义愤填膺的,他又没把我怎么样,只是骂了几句难听的话,倒也不必放在心下,我反而觉得划算之极,就他敢当着成妃的面痛骂我,说明他还有些良知,知道谁是谁非,立场还是十分坚定的。”


    崔炎此时不再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中。


    从密道出来后,暖夏与他分别,她便回到了太后的殿宇中。


    太后的殿中,除了几个不太重要的女医守着,便只有成妃的一个女官守着。


    她进来时,那女官正坐在太后的寝床边打起了瞌睡。


    暖夏使了个眼色,她身后的婢女便上了前,到了那女官的身边,行了一礼,“姑姑,用晚膳了。”


    那女官才醒来,看到暖夏回来,又看了外面的天色,打量了暖夏,“大人,抱歉婢子这会儿打了个盹,没有多少时间吧。”


    暖夏拨了拨那燃了迷香的烛台,浅浅一笑,温尔地道,“姑姑这些天不日不夜守着太后,甚为辛苦,这又不得好好休息,这打个盹也是人之常情,你放心,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中,且太后由其他的宫女太医们一直盯着,不曾醒过,你自然放心,我亦不会告知成妃娘娘这件事,以后多注意便是。”


    那女官知道成妃的严厉,又见凌暖夏如此开明,不因她之前对她的无礼抓她的把柄向成妃邀功,但对她感激涕淋地磕了个头。便用起了晚膳。


    暖夏道:“太后一直未醒,又定时服用你拿来的汤药,你先趁着准备汤药的时辰去吃些晚膳,免得等下又喂起汤药来,忙得又没有时间吃晚膳了。”


    这些天一连好几天,这女官因为要替太后喂汤药,一直未能好好吃晚膳,吃上时都到了深夜子时,因为这件事,她没有少报怨。


    那女官立马吩咐了身边的小宫女,替她上晚膳。


    殿外间的宫女在小宫女出去说了一声后,纷纷上来了晚膳,太医们在用完了晚膳后只留下了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医,其他的太医都被派到了皇帝的真龙殿里当值去了,皇帝这些天是时醒时睡的,当然,这睡还是醒自然是由成妃说了算,必竟这些太医可全都是成妃的人,不是她的人的那些人她也给一一替换掉了。


    晚膳用到了一半,成妃身侧的高级女官又来巡视了一遍,她在走近太后身侧,趁着暖夏不注意,一根银针重重刺到了太后身上,见太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便有些大事已成的得意,顺便把殿内除了暖夏和几个小宫女外的人都叫走了。


    子夜时,暖夏把小宫女们都叫集了起来,一脸认真地道,“太后虽然是病着,但尔等也要一心伺候,成妃的心思,对太后所做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时如果太后真的离逝了,那尔等自然都是会被灭口,不如弃暗投明,护着太后,由吾替你们做证,保你们的性命。你们的家人我已经派人对他们进行了保护。你们也看到了。”说话间,由月儿向这些宫女们送上来的一个木端盘上,上面有这四个小宫女家人的信物,或是玉佩,或是手帕,或是发钗等。


    那些小宫女原是太后宫中外殿内的洒扫宫女等,平时也很少接触到太后,成妃自然没有把她们放在眼中,除了换走了月儿等大宫女外,其他的几个小宫女也未及时更换。


    其中一个宫女壮了胆子道,“凌大人,崔大人都已不在人世了,凌府早被成妃围了,崔家又远在岭南,您现在会由谁来保护你呢。”


    她的言外之意,你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想保护我们,还保护了我们的家人,你莫不是诓骗我们的吧。


    暖夏看向一侧,书柜暗门离开处,崔炎带着崔显从暗格后面同来。


    这些小宫女看到两人时,都有些惊喜又有些吓到。


    崔炎出来站来站到了暖夏的身侧,暖夏才道,“崔将军是我们大盛的战神,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被人算计,那是被成妃算计。”暖夏的一番话,连哄带骗许诺高利诱之等,最后是拿下了这四个小宫女。


    崔显曾提议,把四个小宫女直接迷晕,还走太后就是。


    暖夏当既提出了异议,这四个小宫女虽说是小宫女,却是来自不同的家族,这些家族又是大盛朝中后起之秀,太后是特意把她们安排在身边,虽然只在外殿负责洒扫,却是为了以后大事谋定而布的棋子。自然是要好好用之,且对计划有用之,现在在宫中能用的人手不多。当时还需要她们去传递消息,像她们这样的小棋子,成妃自然是不会放在眼中,用起来方便,又不惹人注意的人,用好了,就是棋盘中决定胜负的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