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宫女颜红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自带了宫中的女医前往,一来体现了贵妃对宫中嫔妃的恩典,不计其前嫌,意欲给皇帝看看,贵妃的为人处事,大度,不记前怨。


    宫中女医分为两支队伍,一支是以清风派为主的由太后,贵妃所推荐的人为主,第二支队伍便是由成妃所推荐及成妃所管辖的后宫医官们,所推荐出来并且考核录用的为主。


    这次前往所带女医,是从两支队伍中各选了一位前往。


    这两位在宫里已有三年以上的资历。


    二来,宫中的女医大多是成妃的人,这会儿,如果只传了清风派的女医,却又不把可以信任的人扔过去看看,那怎么知道她是真是假,是人是鬼。


    成妃所居住的两仪殿内,不时发出打砸的声音,暖夏站于殿前,看向殿内敞开的大门,满眼似有深意的看向前来通报成妃病情的那个宫女,那宫女眸间一敛,闪过怯意,她才道,“你作为两仪殿内的女官,一旦谎报病情,如果我到陛下面前分说,那宫规中可有许多条都可以至你于死地。”


    她说的严厉,那宫女已满脸惧色,暖夏接着道,“今日宫中宴饮,本是大喜之日,一来贵妃升了位份,二来,浣纱郡主与成国公回门宴,三来,陛下与大臣们,皇亲贵眷一起赏花宴,追究起成妃破坏宫宴,一来让人觉得她并不得体,没有后宫垂范,二来,嫉妒贵妃升位,成妃向来爱喝酒,这会儿怕是又喝醉了,她酒醒后,把这一切再推到你的身上来,你觉得有谁能保你一个小宫女。”


    那宫女想起往日里成妃对她们这些宫女非打则忘,一点也不把她当人看,她有些表情微动,也总被成妃当用来打她的理由,她便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还请三小姐救命。”


    暖夏自将她扶将起来,这个宫女的底她是知道的,当初宫宴时,她可是要了所有人的档案并画了画像,这个宫女名叫颜红,是苏州人士,家中父兄犯法,出了人命,其母将其卖与泰王府,泰王府侧妃嫌其容貌美艳,便将其打发给了成妃,让她当了宫女,算着年纪,她今年也有二十岁出头,自出落的婷婷玉立,又在成妃宫中,只干些打杂的活,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模样。


    前些天出宫的路上,暖夏在晚风轩内见到一位妇人,雍容自有张度,愿意将越县布坊中的秘密与其交换,但条件便是救其女儿,颜红出宫。


    当时她就有了犹豫,这宫女一旦入宫,便是很难出宫,非老死而出,但也有特殊的情况,比如立功等,但这样的机会是非常少的。且她又在成妃宫中,如果由她出面,那成妃与她有仇,自然是更加的不肯的呀,这妇人却求与她,让她有些不解,但从那妇人的面上看其沧桑模样,她便又生出些不忍心来,“只道试试看。”


    她料定这成妃宫中会闹事,但提前将妇人的信物给了颜红,与她串了话,让她想办法,在成妃宫里的人要去向贵妃请示时,由她揽下此活,这样便可以连上线,顺通下去。


    暖夏见颜红如此,便道,“你既说了你不知其中缘故,又是宫中的小宫女,还是先到贵妃处向贵妃自请示下,祸福如何,且看贵妃如何发落。”她嘴上如此说,其实心下明白,今日是宫宴,贵妃平时又仁慈,又是宫宴时,她必不会重罚,又是成妃宫中的宫女,她也有所忌讳,但对于这颜红来说,却不一样,她一旦去过贵妃的宫里,那成妃自不会让她再回到这成妃宫中来,这是帮她脱身离开皇宫的第一步。


    暖夏身后的医女,表情从容,两派医女都各自淡定。


    其中清风派医女道,“小姐,我们是否要进去给成妃诊病。”


    另一派中的医女道,“一个月前,我们有一医女进去看见了成妃衣衫不整,喝醉酒耍酒疯的样子,那医女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后,第二天便变成了哑巴。到现在还只是能在药集房中配配药,完全是没了前途。三小姐,我知道你认为我们是成妃的人,可是,我们早年出身医派,也是秦太医派的,并没有分了派系,都是想混口饭吃,家中也有家中需要供养。”


    暖夏自然明白,微微一点头道,“你们在这儿等我,我自己进去。以一刻钟为限,如果一刻钟后宫内没了声音,你们便自行离去,如果宫内声音更大,那便进来,与她诊脉。”


    众人有些疑问,对于清风派的人来说,自家的派主失踪了好久,这少主可是独苗苗,不能有闪失,而对于这另一派来说,有些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还都是把希望寄托在暖夏的身上。她好歹也是她们当中最有身份的一个人。


    暖夏只身一人,前往内院,院落内太监宫女的一个也没看到,她明白,这会儿宫中设宴,太后把这些人都给她撤走了,让他们前去贵妃宫中帮忙。今天也算是宫里的大事。


    成妃按着太后的懿旨,可是在禁足的。


    暖夏靠近宫殿,站在宫门外,仍对着里面行了一礼,虽然隔着门,但必要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臣女参见成妃娘娘,臣女奉贵妃之命前来替成妃娘娘诊脉,听闻成妃娘娘有寻死之意,让臣女前来查看娘娘的面容,如有毁,以后必不用见陛下了。”


    那成妃一听,但打砸的更加厉害了,“你,一个小小的庶女,也敢到本宫这儿来撒野,那原氏刚当了贵妃,就来压本宫,本宫与陛下是有情义的,不是以色伺人,陛下亦不是贪色之人。你别在那儿危言耸听。”


    暖夏才稳稳地道,“成妃娘娘还不算糊涂,知道臣女说话的真假,泰王妃眷,焦王妃眷都已到了凤栖居,您一向是众王妃,贵妃们的风向标,这会儿不出现在那宫宴上,陛下自会觉得你失礼失仪,而不会因为你的哭闹来找您,他是天子,如果哭闹有用,贵妃不会一朝连升两阶,万一,等下陛下再一个高兴,便封了她复位为后,那您真是哭都找不到理由了。余下的,不用臣女多说,您自个好好想想。”


    那前朝大臣一大清早便上了书,想请立原妃为皇后的事情又被摆到了台面上来,这立马就升了原贵人为妃,这便是给成妃的一记响亮耳光,这陛下一直不愿封皇后,这些年来不光是顾忌着成贵人,更多的是因为她出身不好,哪怕是因为她生了两位皇子,皇帝也都没有松口说封她为后的事情。


    屋子里已停止了打砸声。


    不到几分钟,成妃便自个想通了,稳稳地道,“本宫是真的生病了,人难受。你们到侧殿等本宫,本宫换身衣衫便来。”


    之后便是侧殿内,两派医女共四个,外加暖夏替她看诊,给成妃开了些清热解郁的药。在诸医女离开两仪殿后,大家才都舒了一口气出来,心照不宣,各自对成妃的前后行径对暖夏佩服不已,又对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烂到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