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紫玉流苏钗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睁开眼睛,身上都是暖暖的,此时午后的阳光通过打开的房间门折射到了她的床榻上。那镂花雕木的门半掩着,那阳光正从那半掩着的门折射进去。
她整个人还是很难受,胸口很闷,但头疼的问题已减少了不少,她努力回忆着之前的回忆,她这一生病,崔炎是真的来过还是她睡梦里的他,她有些分不清。头还会时不时的抽痛,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生得最大也最急的一场病了,风寒就是感冒,外加这宿主的身体孱弱,怕也要好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她努力的坐了起来,背靠着枕头,望向这屋子里,一个婢女都没有。心想想喊,但想着如果刚才梦中是真实的,那蔓草这会儿被她识破了身份,会不会已跟着崔炎回了崔府。
她浑身有些无力,背靠着的枕头有些搁得慌,枕头上的绣花搁着她的衣衫,她蹙眉,这一生病,突然感觉都变得敏感起来了,只是嗅觉此时似乎闻不到味道,她看向不远处桌子上那束紫玫瑰,是她精心培植起来的品种,平时没有生病时,闻得很香,离着三米便能闻到,此时她的床榻离着那玫瑰花不过不到两米的距离,却闻不到。
她想喊,但那喉间也是十分的刺痛,她叹了一口气,才叹完,再抬头,便见蔓草已端了一只盆进来,面色安静,眸间带着淡淡的欢喜,“小姐,你醒了。”
暖夏淡然道,“崔炎今天有来过吗?”
蔓草认真的回忆道,“来过三次。”
暖夏眸间发出疑惑,“三次。”
蔓草把那木盆放到了不远处的脸盆架子上,自绞了素麻布,给暖夏洗脸,认真回忆,“第一次,他来时,您正发烧,您烧得糊涂了,跟他讲了许多话,第二次他来时,您正睡着香,但烧还是有,他强行喂了药给您喝,第三次,他来时,您的烧退了。他吩咐了赤羽姑娘来给您瞧过病,眼下正是午时,阳光正好,姑娘要不是出去晒会太阳。”
暖夏看向她,“我都揭穿了你的身份,你还待在府里?”
蔓草含笑,不以为然,“少主心系于您,您是少夫人,您是聪明人,依少主之言,早在越县就对您倾心,碍于成府当时的婚约,才没有表明心意,如今您下个月便是少夫人,他在您进京后安排了奴婢来保护您,这一切也说得过去,也是合理,且少夫人您是早早便发现了我的身份,却不揭穿我,且奴婢这些天跟在您的身份,也知道您的心思,您的心里是有少主的,您不会陷奴婢不义的境地,您的为人,奴婢值得托付。”
暖夏看向她,蔓草仍含着浅笑,接过暖夏自擦了脸的素麻巾,又放到脸盆里自绞洗了一下,再捞起来绞干才道,“少夫人,深明大义,有分寸,自会把握,只是奴婢刻意隐瞒了您奴婢的身份,是奴婢有错在先。还望少夫人看在奴婢几个月来服侍您未有错处的情份上,宽谅了奴婢。”
说话间,她已跪到地上,这屋内只有她们俩人。
暖夏一着急,忍不住地咳嗽了几声,自捂了嘴,“快起来,别被我传染了。既然的身份我已经识破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算了。你起来,等我与父亲母亲说明了,你便先以一等婢女的身份待在我的身边,先委屈一下,等到了岭南再恢复身份才好。”
蔓草有些意外的看向暖夏。
暖夏才道,“寒蝶郡主,我一个不小心让你伺候了我这么多个月,甚为过意不去。”蔓草眸间一敛,才收了笑意,面色一紧,“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
暖夏微一叹气,“崔显因为你的离世,伤心过度,为了查清你的死因,我收集了你不少的相关内容,细节,等,你在很多时候都是合上的。在有一次,你见过崔显后,崔显在第二天便恢复了理智,能够好好的替崔炎处理事情了,这振作的有些快,当时我就觉得奇怪。”
寒蝶心下一怔,忽然释然一笑,“少主平时便说,你与别的女子不同,寒蝶佩服。”
暖夏听她的恭维还是十分的受用,未及开口,屋子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过来,暖夏便摇了摇头,对蔓草使了一个眼色。
蔓草便起了身,自恢复如常,自从侧面的方几上倒了一杯玫瑰花茶,用食指在瓷杯外延试了温暖,才递给暖夏。
暖夏才接过来,那来人已进到了屋子里,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一摆手,让蔓草和她身侧跟着的婢女一块退出了房间。
知夏才坐到了暖夏的床榻边延上,接过暖夏的杯子,替她又倒了一杯玫瑰花水,闻着淡香,她见暖夏已能起身,展了眉,“三妹妹,你这风寒来得真不是时候,不过,这一病,这崔世子来得如此勤快,这倒让母亲放心了不少,等你嫁到岭南,虽说山高皇帝远,但夫君为人可靠,这也是我们做女子的一大幸事。大哥哥前向天还担心你身体弱,到了岭南不知道会过得好不好,这下子,连大哥哥也放心了不少。”
暖夏想直蔓草的事情,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这我与她说明,在她的身边强行安插了一个人进来,明着调查凌父的事情,她不便与二姐姐说明,但无奈的浅笑,把话题扯开,“临海王世子对姐姐也会很好的,如果他以后对姐姐不好,妹妹我从岭南奔回来,替你揍他。”
知夏心下感动,又与暖夏说了不少体已话,在她们结束了对话,但让婢女们把她带来的婚服拿进来,让暖夏过目,挑定,还有些头饰,暖夏看的头痛,都让知夏替她决定便好。
知夏才走,暖夏便不想再躺着,便起了身,自披了一件薄披风,她不让人跟着,自到院中小花园中走走。
看着这满园的花草,眼中皆是花草,心情不上不下,不好不坏,静静的,怔怔的。
午后的阳光却如蔓草所说,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大概一刻钟,晒得有些热了,赤羽远远看见暖夏,又由蔓草引着路进来,走到她身侧,看向她一脸淡定自若,“你这病的,有人看起来比你病得更重呢。我跟随他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动情,真有你的,可以收服了我们的内少主。”
暖夏看向赤羽,冷哼一声,“你真是够朋友,这早就知道蔓草的身份,也不与我说明,一起欺瞒了我,这会儿还如此来调侃打趣我。我可生着病,病得还不轻。难受得很。这是想让我雪上加霜吗?”
赤羽才敛了笑意,看了蔓草一眼,查看四下无人,“这也是权宜之计,不得而为之。你为了仗义,顶多,我送你些药材,记我帐上。”
暖夏会心一笑,“紫参来十根。说话算话。”赤羽虽有些后悔自己说得话,但话已出口,不得收回。
不由的尴尬笑着,从袖间自取出来了一个小檀香长方形盒子在那儿,在赤羽打开盒子一瞬间,她便看见,那盒子内淡黄的绸里衬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支紫玉钗,淡淡紫玉,攒成了玫瑰花瓣的样子,下面长长流苏,珍珠与紫玉相间,在这午后的阳光下发着淡淡的折光。
虽然那紫玉珠与珍珠皆为圆润,光泽度也很好,上面各自的镶托十分的用心,巧夺天工。
把这简单的首饰变成了看起来十分奢华却是低调的奢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