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杭景之破案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京兆衙门后院,一间房子内阴暗昏黑,一具尸体躺于一匹白布上,此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无法辨认其真实的面目,那白布上也是不时的流着恶臭泛黄的水,令人作呕。


    这儿侧面就是停尸房,而这具新尸体是衙门衙差刚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便单独停尸在此。尸体前头已摆了三柱清香,点了一对蜡烛,以示对尸体的尊重。


    在水里被泡了多日,要不是他身侧的腰牌显示他是凌氏布坊的管事,衙门里的仵作都不知道从何下手,验尸都不知道在哪一块皮肤能下得去手。


    那皮肤已不成样子,轻轻一碰触,软弹软弹的,像久泡于水中的粉丝,一碰就散,没有了本来的紧致与正常的肤质。


    光从那身衣服和鞋子,包括他身侧的一枚铜质腰牌,都显示他是葛家文。


    凌知夏与凌知元进到里面才看了一眼,立马都奔到了外间,犯吐不止,把那胆汁水都给吐了出来。


    暖夏却认真仔细的看了一遍,那仵作有些忍不住地道,“三小姐,不怕。”脸上满是惊讶与意外。


    暖夏目光一直盯在那尸体上,随口道,“医者仁心,想着这尸体可怜,便也没觉得什么了。”


    她在穿越前可是医学院的,医学院的学生练胆有时候会去医院的停尸间里看尸体,起先是怕,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大体也是值得人尊重的,她在穿越前喜欢的学霸就是法医,她为了能和他在一起,也经常跟着去公安局里实习解剖遗体。


    只是两个人还没开始,她就穿越了,现在想想那段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在一起解剖的路上,就是在去解剖的路上,都忘记了表白,现在想来总是没有表白而觉得十分的可惜。


    仵作看向凌暖夏的目光多了几丝不淡定,转念想着她是清风派的少主,便也释然才道,“三小姐,这葛胡氏见了这尸体表示就是她家夫婿,你能确定他就是你家布坊的管事吗?”


    暖夏看向仵作稳稳地道,“都这样了,还能确定什么,你既是仵作,你帮着查验下,这葛家文身上有没有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做辨识度东西,比如胎记,受过伤的痕迹等等。”


    那仵作有些为难地看向暖夏,十分的认真,“如这般,能查看出什么来,有的话也被泡的很细化,腐化的自然也是很严重,无法辨识的最为多。我已认真查验过,已无此类的相关辨识东西。”


    暖夏便到了外间,从袖间取了细帕给知夏,又让蔓草送知夏回府,让她煮一碗安神汤给知夏。


    又拉着大哥哥凌知元自往清风派去。


    那清风派中住着今年考试的举子中有一位凌知元的同窗,此人酷爱解剖尸体,志向便是成为刑事官员,能够参与解剖尸体便好。


    一直写了不少的话本,本本都是破案系列的刑侦类别。


    暖夏便是他的书迷之一。


    清风派中,暖夏与凌知元已敲开了杭景之的房间,杭景之正在临摹一幅画,聚精会神,在他们兄妹敲了半天之后,他才叹了气被人打扰,语重心长地低沉而语,“进来,门没关。”


    等他们进到里面,自行挑了座位坐下,说明来意时,他又回到了那桌子前继续临摹那画。


    在到杭景之房间前,暖夏先带了他找了赤羽开了些药。


    来的马车上,凌知元还沉浸在刚才那尸体模样的画面中,整个人都不是非常的舒服,暖夏有些担心他,便一到清风派便让人找了赤羽来替他诊脉。


    好杭景之真是个人才,在暖夏描述了尸体后,他便得出了推论,不是淹死,也不是失足落水而死。


    暖夏惊讶地道,“何以见得?”


    那杭景之耐心解释,“他的口鼻间没有泥沙贯入,食道内,胃中已无相关的食物残存,如果是失足落水,必是垂死挣扎,泥沙必吸入口中,食管,直达胃壁内。可他面相从容,无有泥沙吸入,必是死后才被扔进水里,但衣衫整齐,亦不像在水中漂流多日,倒像是在固定的静水中浸了几天,才被扔进河道中,他的衣衫中才有只在河道生长的野草与在水池生长的菌类草。”


    在他这儿得到了一此内容后,暖夏便前往京兆衙门内,把这些消息告知了杭大人。杭大人也便派出去人去寻找那一方水池。从葛家文离开那催帐的山庄开始一路向外延伸寻找,连着那山庄也是一番好生搜寻。


    暖夏从京兆衙门出来,便再次回到了凌氏布坊,凌氏布坊内,凌知元和知夏已在那儿等她,蔓草也已准备了些食物让他们尝用,在暖夏到了布坊不到一刻钟后,赤羽便骑着马快马奔驰而来,在布坊门口落停,风尘仆仆的进到里面,与他们同坐,一起吃了一些东西后才道,“已查实,那菌类是可以入药的,在我们药房中有一批菌类的来入便是那山庄,在那山庄里,我们派进去的人也寻找到了那一池水池,现在杭大人已派人来将那庄子里管事,接待葛家文的人,都一一请了来,现在正在县衙里审问。”


    凌知元递了一杯茶给赤羽,“这杭大人做事倒是利索。才几个时辰的时间。”


    赤羽回道,“杭大人那儿我刚才也去了,他道有了审问结果会让人来通知,我在那儿也自留了自己的人。暖夏。”说话间,她转了头,有些疑惑,“这屈氏庄园里欠你们家的银两也不过一千来两,以屈氏如今的资产,光他们名下其中的首饰店铺,个个都是赚钱的,这点钱怕是九牛一毛,没有必要杀人。”


    暖夏认真地道,“我借用杭景之曾在话本子里写过的一句话,在案情没有真正明白前,任何的可能都会存在,只有在案情真相解开之时,才方得真相大道。我们快些吃,吃好了。去趟衙门。”


    凌知元也十分认可她的意见,葛胡氏整个人都不舒服,已哭晕了好几回,这布坊里的事情,她现在没有办法撑着,那两个郑嬷嬷也主不了事,知夏便只能留在布坊内,把这烂摊子给收拾了干净,帐目在一天的整理下来,也处是有了头绪,每家每户的旧帐,老帐,清帐都统统理理出来,老帐,旧帐,新帐。一一核对。


    凌知元和暖夏,赤羽一起回到布坊时,布坊内除了知夏还有成舟。


    众人有些意外,知夏看向暖夏的目光有些明亮起来,她刚才与这成舟坐在这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也没什么趣味,她只管看着帐,而成舟在表明来意后,便只是坐着,不断的喝了茶。


    知夏见他们进来,从坐着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本站在她身侧的婢女向后退了一步,让出路来让知夏走过去,知夏迎了上来,看向暖夏道,“成公子说要找你,你不在,他便道,要等你回来。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而且只能跟你说。”


    暖夏看向成舟,成舟已从原来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看向暖夏,他的眸间神情十分的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暖夏便道,“清风派中我有一间书房,里面有些书,你曾跟我提过十分喜欢。既你有空,便随我一同去看看。蔓草,带路。”


    蔓草本站在知夏的另一侧,赶紧的走到了她们的前面。


    清风派中后院的一间书房里,暖夏坐到了书案旁,手里自倒了一杯蔓草刚刚沏好的玫瑰花茶,给成舟也倒了一杯,放到了他的面前,打发了蔓草离开,她首先开了口,“你这样明目张扬的到布坊来,那云来山庄里的帐目与你有关便会脱不了干系,你这又是何苦呢?!”


    成舟才缓缓开口,眸间染上意外与释然,“我知道你在查帐,查的辛苦,那云来山庄一直是旭日教的幕后黑手,旭日教,我既退了出来,不想染手,亦不想让他揭发了我的身份,我可是不日既将成为浣纱郡主的郡马了,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何须保它。”他的语中似有自嘲亦带着痛苦。


    暖夏道,“我本来有些想不明白,现在才想明白,你是郁王的人,是郁王派到了旭日教中去的人,这样郁王才保你,这件事,崔炎也知道,但他不揭穿你,仍保着你。这些,你以前应该与我讲明白。”


    成舟眸间染上痛苦,深深叹惜道,“你别想太多,无论如何,我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浣纱也确实因为我而失了身,我应负这个责任。对不起,暖夏。我们终将错过彼此。”


    暖夏见他眸色痛苦,才宽慰劝道,“浣纱郡主除了脾气坏些,任性些,整体来说,也算是一个好的姻缘,既木已成舟,以后好好待她便是。这也是你与她的缘份。”


    成舟面色痛苦,他很想让暖夏打他一钝,骂他一钝也行,可她却反过来安慰他。他心下痛苦,面上亦是五味杂陈,良久才抬头开口道,“如果你不愿意嫁给崔炎,我替你想办法。”


    暖夏稳稳地道,“不必了。至少他没有利用我,是真心喜欢我。我现在没有他喜欢我那样的喜欢他,但我想着,世间夫妻众多,不是每一对夫妻都是互相喜欢才会成亲,也有可能,平平淡淡,那般也是夫妻。”


    成舟走后,留下的一些帐册,暖夏送到了杭大人那儿,很快那个云来山庄除了杀了葛家文的凶手管事之外,从庄主开始,到庄内所有参与到旭日教幕后黑手的所有人都伏了法,砍头的砍头,充军的充军,发配的发配。无一漏网。


    也在他们落网后,供出了成舟是旭日教教主后,郁王便出面在皇帝面前说明真相,皇帝下旨恢复了成舟的身份,并封了相关的官职,特许他不有参加秋后的考试。


    凌家布坊也追回了不少的银两,在平了之前的旧帐后,便整治了布坊,葛胡氏也被葛嬷嬷接到了葛嬷嬷所居住的凌府侧院内。


    凌家布坊内换了新的管事。


    成府的成亲宴向凌家发出了邀请,凌知元和凌夫人不愿去赴宴,但一大早的太后便下了旨意,把暖夏召进了宫中,暖夏从宫中回来后,但把得来的一大堆礼物放到了凌府,才从礼物中挑了一件送子观音的玉佛像,让蔓草找了一个精细的盒子包上,才带着前往成府赴宴。


    她一进到成府门口,成府门口的仆从便迎了上来,紧着暖夏一块的还有几个宫女太监,这次暖夏的身份是太后的宣旨使。


    在暖夏宣旨时,这新郎,成夫人在内的所有成府人,都向着旨意下跪,旨意中不过是些,望他们百年好合,赏赐了些鸳鸯等礼等等。


    在暖夏宣完旨意后,大大方方地表示,“成公子,你我从小相识一场,今天你成亲,恭喜了。我备了薄礼相送,还望不弃。”说话间,蔓草已递了一个盒子上来打开,在成舟看了一眼后,他身后的书童已接过去。


    对于太后所赏赐的礼物,成舟并没有看一眼,虽然都是极为贵重的。


    暖夏宣完旨,便道,“成夫人,成公子,我要回宫向太后复旨,先走一步了。”


    成夫人有些遗憾的拉了暖夏的手,“暖夏,是我儿没有福气,今日你无论如何也要来府里喝杯喜酒。让我成府聊表谦意。”


    暖夏淡定地道,“成夫人有心了,浣纱郡主此时正在宫中,成妃娘娘陪着,等新娘子来时,我作为送婚使也是要一同前来的,到时必会讨扰。”


    成夫人才点了点头,有些苦涩笑意,“成舟,你送送暖夏。”


    成舟才走一步,暖夏便道,“不必客气了,今日成府里大喜,新郎必是最忙的,你自去忙便是,不用相送。”说完,但带着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一同离开。


    她一上马车,崔炎便坐于车内,她有些意外与欣喜,脸上欢喜地道,“你是什么时候上的马车?”


    崔炎然地道,“你下了马车,进去时,我上马车刚好看到了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