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引蛇出洞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上下打量了青如一番,这青如年方十七八,长相属于甜美型,清瘦,瓜子脸,一双眼睛在她那张甚美的脸上犹为突出,让人一见便有些无法忘怀。
一想到她,便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的那双眼睛。
今日青如是替农庄来送些新鲜的菜蔬,顺便缴一下钱帐,与她同行的管妇,嬷嬷自在侧厅,向凌夫人讨赏,领赏,顺便报告一下这几个月来京城农庄里所收的钱粮帐目。
凌家入京前,早于半年便在京城托人采买了一些产业,虽不多,但几个庄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知夏于几年前在京城订下了一户人家成亲,这些农庄本是给知夏的陪嫁,这会儿,让她同凌夫人一处,一起接见这些管妇,嬷嬷,也好让她日后处理起来,对人,对事都比较熟络,更有威信些。
青如今日穿的倒是素雅,只在领口处挂了一把小金锁,虽不是很大,但看起来倒是十分精致,曾听迎夏提起,这是青如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她一直很宝贝,天天戴在身边,从来不离,平时藏的很好,但是在过年节时,她也会偶尔拿出来戴一戴。
这锁一戴,无论她穿的是什么衣服,都显得多了一分贵气,平添了些自信。
青如向暖夏行了个平礼,暖夏并叫不出她的名字,见她有些怔愣,迎夏十分好心情的打趣道,“青如姐,我三姐姐自从上次掉河里后,这脑子就不好使,到现在都有好些个东西记不住,连她未婚夫都给忘记了,你,她自然是记不住的。走,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快些走。免得好东西都让别人给挑走了。”
暖夏看着两人牵着手,迎夏倒是十分亲切热情,而那青如的眸间也好,动作行为也好,十分明显的有抗拒,但又不得不配合。
她也不管这些,自是回了自个的院子,才脱了身上的披风,蔓草便递了一个烫手小暖炉子给她,上面已包了一层用来隔热的薄棉套。
暖夏才接过来,蔓草便道,“三小姐,钱家二小姐托人给你带了口信,让你去一趟晚风轩。”
暖夏有些无奈地看向蔓草,报怨道,“天呐,我这不是刚从那儿回来吗?”她叹了口气,才道,“送信的是谁?有说是什么事情。”她心里想着,如果不是那样急,只等晚上去逛集市再见面时说也不迟。
蔓草回想来人,正色道,“来人是莺儿,她说的十分着急,匆匆说了一下,便说还要去请崔将军帮忙呢。”
暖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莺儿是钱宜兰身边的贴身婢女,又要去请崔炎,那非急事必是不请他的。
她重新披上了披风,只是那暖炉子又重新放到了两手间,未看蔓草,淡定从容地往外走,“你跟我一块去吧。”
蔓草一边应着,一边自取了一件她自己的披风,急争地跟上,直到暖夏身后不远处再放慢了脚步。
晚风轩外,崔家的马车已停于此,还有几辆不认识的马车,她才进店,店内的管事已迎上来,告诉她钱宜兰在楼上等她,崔炎也已到了。
暖夏急急带着蔓草上了楼,听到动静的钱宜兰,从二楼的其中一个最大的包厢里奔了出来,她奔出来时,暖夏刚到了二楼的楼梯口,这会儿,大年二十九的,只有楼下厨房里在蒸煮的一些外卖糕点,都是这京城中富人们所订的,一楼大厅内除了自家伙计,便只有在等糕点的一些人,三三两两,并不是很多。
钱宜兰眼眶中带泪,她一向处事沉稳,除了因为崔显的事落过泪外,暖夏还真没有见过她落泪时的模样,她倒冷静,一直听她把事情说完,“暖夏,怎么办,我表妹惠心昨天夜里逛街时与家人走散后,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怕是凶多吉少了。”
钱宜兰把最近少女失踪案与青妹惠心的事情联想起来,但大觉不好,伤心起来。
暖夏轻拍她的背,安慰道,“不会的,你表妹和你一样会些武功,必能自保,她怕是久在深闺,难得出来一趟,兴奋,晚些必会回家。但我们也要好好的找找,以免她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
说话间,崔炎听到她的声音,也从屋子里出来,只是站在门口,并未上前。
他的目光与暖夏目光接触的刹那,下一秒,他便移开。
暖夏扶着宜兰走了屋子,那屋子里已有五六人,在崔炎做了介绍后,她才知道那些是钱家在京中的管事,钱家族中的人,钱惠心的姨母等人。
崔炎看向众人道,“时辰也不早了,晚一刻也是危险重重,我便进宫请旨查案,郁王府那边我自会去知会一声,你们且放宽了心,静候消息。不可鲁莽行事,以免让事情越发的复杂。”
那人才应着,面上有些伤心,个个脸上一脸的愁眉苦脸。
钱宜兰还在抽泣,崔炎看向屋内与他同来的崔显,看是不经意间的提醒倒是有心提心,“你好生照顾钱家人,帮着钱二小姐一起看顾着。”
崔显明显有些不愿意,但是崔炎的命令,他不便拒绝,“少主。”
崔炎道:“有消息了,我会派人来通知你的。”
崔炎走到门口,侧目道,“凌三小姐,太后头最近痛的很厉害,正宣你入宫扎针,一同走吧。”
暖夏看他样子也不像是骗人,便又安慰了宜兰几句,但跟上了崔火的脚步。
崔炎在上马车时,手臂扶在马车外延的护手上,停顿了一下,暖夏分明看得很清楚,在那一停顿处,他蹙了下眉,那面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但却又强忍着的模样,让她心下不由的有些心疼。
崔炎进了马车,见她良久未上马车,才隔着车帘温和坚定地催促,“上车。”
暖夏才上了车,车上,只是马车前进的声音,还有街市两边不时传来的鞭炮庆祝声等等。
暖夏不时的在观察他的表情,他淡然自若,冷冷的,如同第一次见他时那般冷冷的,周身都是冷冷的那种。
暖夏看向他时,他的眸子也转过来看向她,那四目相接的一刹那,他的眸子明显变得柔和无波,淡淡透着暖意,对她看他的目光似有疑问,良久才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暖夏默默地摇了摇头,才道,“你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他苦涩地浅浅一笑,嘴角扯起一个弧度,“这两天的睡眠一直不好,一听到一丁点的声音便惊醒了。头又时常的疼,俗话说头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
暖夏右手两颗手指已按到了他的手臂脉搏上。
崔炎一下子安静了,不再说话。
按完脉搏,暖夏看向他,认真地道,“多思伤身,忧虑过重,这是病症。我给你开几服安神的药,你吃了便能好好睡眠。”
崔炎语气缓缓,却有些感伤,“我睡不着的原因,你比谁都清楚。你就是我的药,如果我这一辈子都要失去你,那我此一生,活多久,便痛苦多久。”
暖夏怔怔的看向他,清醒地道,“太后真的头痛吗?”
崔炎有些没好气地道,“没有。我诓你的。”
暖夏大声喊了马车停车,马车在停下来那一刻,暖夏便下了马车,崔炎也赌气的不叫她,她下了马车,便自顾自的回清风派中去了。
一到清风派中,她便向赤羽大声诉苦,说着这崔炎没完没了了。
赤羽却只听不语,最后在她冷静下来后,才提醒她道,“你这嘴里虽说不喜欢他,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在我面前说的最多的便是他的事情,也最生他的气,那许青阳也好,秦眠也好,成舟也罢,这些人,你最多于情于理,随口一说,过后便不记于心间,可这崔炎,你对于他的事情,你能说上一天一夜,你还说你心里没有他,你再好好想想,趁着你还没有成亲前,还来得及,不完,等到你与成舟成亲后,你才发现,你喜欢的是崔炎,那便是追悔莫及了。”
暖夏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提醒,仿佛被她拆穿了心思般心虚,不想与她再争辩。
才提了正事,“这钱惠心失踪了,这事可大可小,这最近接连失踪了好几起了,这些女子,有富家的,有农家的,有官家的,还有皇亲在里面。这事崔炎到皇帝面前一说一个准,他必能接手了。这我们是不是也帮着宜兰一起找找她妹妹,说不定她妹妹是在那儿迷路了什么的。”暖夏此时还是往好的地方找,这京城茫茫,哪儿找会比较好些。
赤羽道,“莫急,这些女孩子失踪的时间都是在夜间出门未归,都是与家人一起,都是第二天才发现,还都是未婚女子。最重要的一点,都是在集市大人流量的时候失踪。今夜的集市可是最好的机会,我猜着,那歹人必会出手,且不会是一两个人,必是一伙组织性极强的人。”
两人忽然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想法了一个地方去,异口同声地道,“引蛇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