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拭目以待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京城府尹杭大人,年二十五岁,长得一表人才,在长相和才华上,他一向自鸣得意。


    如今坐于执法办案的公堂之上,穿着那一身官服,让人自觉青年才俊,登科榜样。


    公堂方几的左侧坐了崔显,崔显一身便服,一脸的疲倦,一副强打着精神,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


    另一侧,国学殿中一些学生刚好休假在外,在茶楼里遇到了这案子,便组团到了这公堂上,想听听怎么办案,但凡进了国学殿的学子,都是秋后要考进士的人,新朝开国十余年,十分需要人才,就算是一个末等的学子,到最后都是能派些差事,他们与每届的或高或低的学子皆为同窗,或提拔,或帮扶,最后基本上每个人都是算得上少年得志。


    对于这样的身份来旁听杭大人办案,那杭大人自然不能也不想亦不便拒绝。


    他按照暖夏名示暗喻告诉他的方法,对打架的两伙人都进行了抓捕,抓捕时两方人员,被官兵冲散的冲散,逃窜的逃窜,最后倒还有三三两两的人落网。


    为了公平起见和好交待,杭大人向尚书令请了搜查令,前往官驿中抓捕了崔显和崔家的几个亲卫,自到了府尹府。


    杭大人一向认为这崔家的人彪悍,没想到一脸面无表情的崔显居然这样轻易的就让他给拘捕了来,还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样。让人心生意外,不由的感叹,崔家行事光明磊落,豪无遮掩,亦是明事理的人,本来想着崔显会派人去宫中请示崔炎,没想到,他倒是乖乖就范,没有一丝惧意。


    趁着崔炎还在宫里,他在正堂上提审了崔显,一来,他刚到京城,想立立官威,二来,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样好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在他与崔显的对话后,也判定了,那些打架的人不是崔家的亲卫,排队了误会,按着官阶,他先兵后理的给人按了一把椅子,美其名曰让其帮着一起审理。


    他坐于堂上,一拍惊堂木,见堂下跪着的那三个穿着崔家统一服装的人,道,“你们好生大胆,胆敢偷窃了崔家的亲兵服,又在茶楼外面与人打架,意欲何为?”


    那三个人一脸的不屑,他身边的师爷精明的在耳边提醒他,大人这些人是惯犯,在府里册籍中都有登记,他们的画像也一一比对,是核对的上的,那个大胡子,就是前天刚刚给放出来的。”


    这个师爷虽年长,但却是杭大人家中十分靠谱的管家,一向很多事情都想在了杭大人的前面,事无俱细,这会儿也早早去后院在籍犯罪册子上查找了这些人历年的犯罪记录,以备堂讯时用上。


    杭大人一听,更有了底气,猛地一拍惊堂木,一脸肃然,官气十足道,“何洋,你这刚刚放出来,又惹事生非。平时你偷鸡摸狗,关几天,也就完事,这回儿偷了这崔家的亲卫服,这可是重罪,关起来,非三年五载放不出去。”


    那何洋一听,准是吓唬人的,歪着脑袋一摇,假装配合,那夸张的表情让人好生厌恶,真想上去直接扯他几个大嘴巴子,他假装用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胸脯上,配上相得益彰的语言,“好怕呀,大人。真是怕怕吆。”


    说完,仰天长笑,这每次犯事,不是进去关几天,这打个架,又没打死人,最多配点银子了事,还能把他怎么样,他十分好笑的看着这个从外地新进京的官员,心里不时的嘲讽,一个七品芝麻官在那儿耀舞扬威的,像个跳梁小丑。


    杭大人瞧他一副得形,仍表情镇定,讪讪地道,“来人,将何洋拉下去,重打二十板子。”


    何洋一脸的怔愣,看他来真的,那来拉他出去打的两个衙捕也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左右各一。他立即抛出了他的身份,想震慑出他,忙摆了手,仍一副傲骄模样,“杭大人,可是皇宫里面,成妃娘娘家的亲戚,她可喊我娘叫姨呢?”


    杭大人一听,便有些犹豫,这成妃如今在后宫的势力,一天比一天盛,那泰王和焦王也是一天比一天得势。


    他仍笃定地道,“成妃娘娘是成王府义女,成王的亲戚,她曾在十几年前封妃时就曾诏告天下,她除了成王府外,没有一门亲戚与她有关。你这,在这儿冒弃皇亲,那可是罪加一等。来人。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那三十个板子打下去,每打一下,他的叫声哀惨,整个衙门内上空回荡着他的惨叫声,打到第十三下的时候,他表示要招,打板子的人便停了手,派了其中一人前来请示。


    之后,杭大人被让人抬了他上来,他被抬在担架子上,脸色苍白,声音威威颤颤,他的屁股上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肉,血淋淋的。


    何洋被杭大人强喂了几根老参须后,精神稍恢复了些,才道,“我前两天刚放出去的时候,才回到家,真捉摸着去谁家借点,突然自家门前就出现了一大袋的银子,和袋子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张字条,上面的意思就是让我带几个兄弟,穿着已经备好的衣服,前往茶楼前打架,一拳一两,而打的对方的人,只告诉我穿的黑绿色的亲卫服,说好,当时的时辰经过那条路的亲卫就汉王府的人一家。


    只是汉王府的丽夫人。


    当时还要求,说是自己崔家的人。


    那些崔家的衣服也是按着纸条要求去一个当铺里拿的,那当铺就是刚刚转让的那一家,现在老的老板已走,新的老板还未来,这当铺内是空荡荡,人人可去的。”


    他说的有些累了,停顿了一下,“我本来就以为,我只是带了兄弟们赚些银子,又没想真打伤他们,只是交交差,这银子便落到了我的口袋里。没想到,打着上打着,他们来真的,我们才真的打起了架来。”


    杭大人稳稳地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也要合情合理的赚钱,方是人间正道。来人,将他带下去,好生的看管,找个大夫替他瞧伤。”


    这带头的问了,其他向个无关紧要的就不要问了。


    至于汉王府中的那几个亲卫,在打架上也没有吃亏,汉王府的管家已拿了汉王的手令,前来提了回去。


    还警告了杭大人,好好办案,要他抓紧时间抓出那个主使何洋的人,否则,一定在皇帝面前参他一本,畏惧成妃,不敢好好办案。


    何洋倒是老实,该交待的,不该交待的,倒是都给交待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杭大人还有些疑惑未解,趁着国学殿的学子们都在,便一起拿出来参考,他认真地道,“那主使的人,让他们打完就跑,说明不想扯出这个主使的身份,不然也不会拿了银子去雇何洋一伙人去打汉王的亲卫。”


    其中一个学子道,“汉王府本来说好是丽夫人一队,一行六人,这个消息能得知的人,必是汉王府里的人,不然一个妾出行,汉王府也不会也不便通知其他人。此人必是汉王府能得到汉王府里消息的人,最大可能便是汉王府里的人。比如,丽夫人身边的婢女,丽夫人身边的亲卫等等。”


    另一个学子道,“后来,流王妃的亲卫也来了,冲散了这些人,却被他们拦下来,真的打了起来,一下子三十四人,与他们这十二人,明显的势单力薄。这才败下阵来。又想逃,却被杭大人的捕快们在外围收紧了网,一下子拉拢,顺利的抓捕,虽有大多数人逃离,冲散,但却能抓到主案,甚幸,甚幸。”


    这大家你一句,我一语的,最后定论,要想办法找到这个给银子的人,这个人才是破案的关键。


    崔显回到驿站时,崔炎已得到消息,也赶到了驿站,一进门,便见崔炎在他的房间等他。


    冷静沉稳,手里还拿着一册子,目光一直在册子上。表面平静无波。


    听到往房间来的脚步声,才把目光从书上移到了崔显的身上,上下打量,眸间一敛,


    见崔显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虽有些担心,但语气仍平和道,“杭远,可有为难于你?”


    崔显面色一紧,向他双手抱拳,微躬身行礼,“无。”


    崔炎道:“既无为难,为何脸色苍白,一脸的病容。”


    崔显略一思量道,“属下听到消息,本来打算与杭大人对抗下,想着他不分清红皂白,乱来抓捕,根本就与他的府尹身份不符。未出门前,凌三小姐让人送了信来,让属下不必担心,只要示弱装病,陪着杭大人演一场戏,自然会得到清白,还能。。。”他犹疑了一下,仍接着道,“还能帮着抓出杀害寒蝶的凶手。”


    崔炎心下了怔,暖夏的名字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的面容,带着盈盈笑意。


    他稳了稳心神,眸间一敛道,“她有如此把握。”


    崔显面上也有些不信任,但想着之前在慈县,凌三小姐做出了许多与她身份不符的作为,崔显对她甚为信任,便坚定道,“她让属下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