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她就是他的一片光亮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宫宴结束前,太后传了懿旨,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并且做了个顺水人情,把大家宴席上各自用过的餐具作为回礼让各府带回去,还按着官位,地位,在朝中的排序,送了各家不少的礼物,这些礼物中有太后的赏赐,还有皇帝赏赐。
赵美玉和钱枫兰的名份也有太后和原贵人亲自订下,赵美玉得了一个夫人,而钱枫兰直接封为侧妃,两人在一众女子中不算是最出挑的,但郁王却只定下了两人。
其他的女子,他根本无意,成妃怕郁王联姻世家大族,对他日后的前途有所帮忙,多有阻挠,只是他只挑了这两位,倒是十分合她的心意。
在宴席上,丽夫人给她的消息让她丢了好大的脸面,盖过了她本想出的风头。
她硬是强忍着宴席结束,就让人把丽夫人宣到了她所住的两仪殿来内,丽夫人向成妃才请了安,成妃便斥责她,语气颇狠,“你居然敢给本宫下套子。让本宫今日如此丢了偌大的脸面。你可真行?!”
丽夫人闻言立马跪到地上,态度积极,不卑不亢,一再强调是凌暖夏设的计,她也中了她的计,凌暖夏是想由原贵人和太后为后台,想挑拔她与成妃的关系,又表了一番忠心,一一悉数这些年为成妃做过的件件桩桩算得上忠心的事,而她丽夫人与成妃已是一条船上的,她没有任何理由去不忠心。
她这样表态后,成妃已消了大半气,又向丽夫人问了汉王府里的一些情况,但放了丽夫人出宫,丽夫人走出成妃的殿宇时,那猛烈跳着的心再安安稳稳的落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她眉目间飘过一种落井下石的得意,丽夫人对成妃只是一颗棋子,丽夫人心里十分的明白,她为了成妃做过许多错事,那些,件件桩桩,都可以让她灭族,这些,每一件事情拿出来都可以让汉王让她死个千百回,又成了成妃拿捏她的把柄。
她坐上了离宫的马车,一路直到汉王府。
汉王府里,她一向不与其他的妃嫔们相往来,自回了自个的院落。王府里,汉王妃亲自照顾着汉王府里唯一的皇长孙。
云凝被汉王妃招进府里照顾着皇长孙的起居。
把汉王的长子交与任何人照顾,汉王妃都有些不放心。
但把皇长孙交与云凝照顾,她是最放心的,云凝是云蕊的亲妹妹,又是她的同乡,知根知底的,交给她比交给她自己都来的放心。
云凝所住的小院是从汉王妃的院落里拔出来的,中间只一道暗门隔开,汉王妃如果想孩子了,可以随时去看,云凝她们也可以随时过来向汉王妃请安。
汉王妃因自己无法生育,把这孩子也是看成亲生孩子对待,甚为上心。
赵美玉和钱枫兰在宫宴开始前穿了嫁衣抬了软轿送到了郁王在宫中的殿宇内,自盖着盖头等待郁王的到来,掀盖头,喝交杯酒。
赵美玉想的甚美,对郁王也是有诸多幻想。
钱枫兰谈不上对郁王有诸多喜爱,只是认为这她与郁王的联姻,能给钱家带来诸多的好处,反正嫁谁都是嫁,嫁一个最划算的,那是双赢。
郁王虽不喜两人,但成亲后也便按着礼数,先后去了两人的洞房中。
他先去了赵美玉的房间,在如意娘的要求下,掀了盖头,与她喝了交杯酒,趁着她不注意,在她的酒杯内撒了点药粉,赵美玉便饮下酒后,瞬间晕倒在方几上。
他又去了钱枫兰的房间,与钱枫兰喝了几杯后,郁王面有憔悴之色,钱枫兰便善解人意的道,“郁王今日多有疲累,如果想一个人歇息,她不会打扰,让他放心。她亦不会吵闹。”
郁王才抬眸看她,这钱枫兰果然貌美,那双眼睛倒是能洞察人性,便浅浅一笑,“以后府里的事你多操心。”
钱枫兰应着,让人伺候着郁王更衣,郁王与她都躺到了床榻上时,下人们才都退了下去,下下去前,钱枫兰各赏了她们不少的银子。
郁王与她都躺在一张床上,钱枫兰倒没有过多的紧张,良久,见他未有动静,便闭了眼睛,入睡。
良久,郁王转了身,看向她时,她已睡着,郁王才舒出一口气来,自侧过身来,安然入睡。
崔炎监督着宫门落锁后,快到子时才回到太后所住的殿宇里来,太后早就睡下了。
他自往自个的房间走,在走过暖夏的房间时,见她的房间灯还亮着,想着上次她趴在方几上睡着,他自抱着她,把她送到了她的床上时,他对她有想亲她的冲动,不由的蹙眉,耳根子一红,停下的步子,迅速加快了步子,往自个的房间而去。
听到房间的门被关上的声音,虽轻,但暖夏听的真真切切。
崔炎的屋子里点起了蜡烛,亮堂堂的,被纱灯罩罩着。随着打开的侧窗时不时飘进来的风吹着,火苗子乱舞着。
良久,他已换了一身衣衫,洗漱完毕,自个坐到了书案边,用笔在桌子上铺摆开来的纸上画画写写,头发都披下来,披到自己的脑后。
脑海里闪现出今日宫宴上,郁王曾私下里对他说的一番话,让他抛下儿女情长,他既然和他已经绑定在一起,接下来所做的事情很危险,会随时把身边的人都圈入权力争斗的大旋涡中,让他对自己的感情选择时,做出最为理智的选择,对谁都好。
他蹙眉,握笔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那竹制的笔身被他捏的变了形,深深的往里陷进去一块,手被竹片子割伤,鲜血渗出,他也不觉得痛。
他此时的心里无比的挣扎,又十分的难受,难受的几乎要窒息,他这么多年在战场上都没有那样的痛苦过,可以说,比让他死都来得难受。
崔浩和崔显是外臣未入宫,此时他的房间门外没有守卫,他抬眸间,房间外他已感觉到有人。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出轮廓,暖夏,他心里喊出了她的名字,眸间染上一层痛苦。
接着便听到是暖夏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刻意的低沉与关切,“崔炎,你回来了吗?你睡了吗?”在没有得到回应,又能推开门的时候,暖夏已进了房间来,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端盘,那里面盛放了一些酒菜与糕点,上面还冒着热气。
这些事,白天时,她答应崔炎替他准备着的,可是一整天她都没有遇到他,宫宴男女又是分席,他就算入席,也中途时不时会因为有事外出。她亦忙着,但没有机会遇上。
好不容易等到宴席散后,回到自个房间,还是等了他差不多一个时辰才盼着他回来。
崔炎已睡在床上,两只手露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本未来得及放下的书籍。
暖夏放下东西放到了屋内的方几上,准备离开时,看到了一侧书案上纸绢上的血,还有那只扭曲变了形的笔,不由的看向那崔炎,他的右手正向外露在棉被外面,仔细看,才能看到那手指上未干涸的血,一个划破的伤口,极为锋利。
这个时代的床很低,她需要跪蹲下来,才能与躺在床上的崔炎的位置齐平。
她仔细拿起了他的手指头,看了看。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取了一些药来,替他洗清了伤口,涂上了药,又替他包扎,一切,她做的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把他给吵醒了。
起身前,她看到他蹙起的眉头,她忍不住替他抚平,她并不知道他是装睡。
那手指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他眼睛在眼皮内微微动了一动,此时的他,内心情绪复杂无比。很贪恋这种感觉,又无可奈何,又心有不甘,又无法改变现状。
直到他听到了暖夏离开关门的声音,才睁开了眼,屋子内,一片漆黑。
她离开时替他吹熄了蜡烛,她就像那片烛光,等她一离开,那屋子都没有光亮了,连着他心里的那片光亮也一并去除。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等他醒来时,隔壁的房间内的人,已经人去屋空。
崔浩已入了宫,向他汇报着今天他应该做的事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