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金丝琉璃盏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宫宴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众人大多是带着观望的态度,不想惹事,不想沾事,也不想
落入事件中,明哲保身为主,观望查看为辅。
魏王妃眸间带着意外,看向暖夏的目光变了又变,见她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且浣纱郡主在她面前多有诋毁于她,她对她的印象根本就不好,她父亲又只是一个新入京的官员,被皇帝一冷就是十年的冷板凳,要不是他岳父卓茂的原因,他此生都无望进京。
一回京,皇帝赐还了凌家当年的祖宅,还特意多体恤,赏了不少的金银财帛,但在魏王妃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贬官,不是借着老婆家的光才能回来的主,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何况还是他的女儿,还是个庶女,一个连娘都不知道是谁的庶女,可见,没有什么教养。
凌见知回来,到现在还没有领到实职,她就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瞧着那些去巴结凌家的人,她都觉得她们脑子不聪明。
魏王妃稳了稳心神,眼中带着不屑,冷哼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在这里唬人,莫说是本王妃特意打碎了几只杯盏,就算是打了这整个宫宴的杯盏,以我魏王府里的势力,赔不起吗?”
她刻意在‘特意’还有‘赔不起’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得趾高气扬,盛气凌人,还带着咄咄逼人。
暖夏,面色沉着,冷静异常,眸间淡淡,染上一层笃定,下一秒,似有深意的眸间一敛,道,“这些杯盏都是太后珍藏,从越州运来,配着您的身份给您摆上的,那瓷色釉彩皆是上品,就算您用千金,也难买到,您这摔了,还是特意的,您看,太后那儿是先去领个罪,免得太后到时都不记得这是谁打摔的了。到时,总不能让原贵人领了这责罚,就如您所说的,您可是这大盛朝中唯一一个不是皇上亲婶娘,却认做了亲婶娘的王妃。”
这句话,是魏王妃的口头禅,总会时不时的拿出来炫耀下。暖夏也曾在刚刚的宴席上,听到魏王妃向其他巴结她的官眷夫人们炫耀。
这话虽是简简单单,平平静静,但暖夏目光中的那种不经意的沉稳,让魏王妃眸间一冷,顿时有些像是五雷轰顶,往后一踉跄,要不是身后的婢女一把扶住,她很难站稳。
这太后素来不喜魏王妃,当年成王病危时,她便让皇帝收了成王的封地,改封为魏王,那封地是直接少了十分之八还要多,只是让她挂了一个虚名而已,要是不是魏王妃的女儿成氏曾在太后宫中当值任女官,太后怕是最后一两分的封地也一并没入了国库。
魏王妃为了此事,在太后面前没少闹,最后太后实在没忍住,就给了她一顿板子,当时太后就说过,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她都不会给她那个求情的面子,最后实实在在的结结实实的打了魏王妃一顿三十板子,她在床上养了大半年才好。
至今多年,她都未见过太后的面,每每太后会出现的场合,她都会刻意避之。想来是当年的那顿板子留下的阴影。
成妃但心下早已思量,这个暖夏虽说是个庶女,但为人处事,比她身边的第一女官还要来的强势,这太后老婆婆,她倒是不喜欢,脾性也不投,但她选的人,她不得不心生佩服几分,这泰王利用汉王府的彩菱杀害岭南崔家寒蝶的事情,要不是她想办法压了下来,这泰王这会儿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这件事情也有凌暖夏的功劳,她眸间生出几分恨意,瞬间既逝,温温和和开口道,“太后的杯盏,本宫自会去求情。太后必也会给本宫几分薄面。就不劳凌三小姐操心了。”
成妃眸间一敛,微微一变,语气和神情都有变化,“你倒是自己想想,自己该去太后那儿领什么罪?”
暖夏面色沉稳,反问道:“臣女不知,还请成妃提点一二?!”
成妃表情得意,自以为拿捏住了暖夏的把柄,就是拿捏住了原贵人的把柄,“你用民间瓷物混在皇家宴席之间,以帮衬太后布设宴席为由,利用太后对你的信任,实则中饱私囊,有不少银子落入了你的口袋吧。想来庶女没有什么可用的银两,才如此苦哈哈,冒着砍头的风险,在这样的皇家宴席上搜刮银子。”
暖夏敛了锋芒,柔和无比地道:“本来呢,确实如您所说,用的都是钱家,等借,租,购买回来的东西,但当时臣女与太后,原贵人商量时,便被太后一口给否决了。根本就没用在这宴席上,让您失望了,成妃,这些宴席上所用的,都是太后让原贵人去库中领太后珍藏的东西,都来自太后的私库中。太后早年出身豪门,是侯门之女,颇有珍藏,太后一直说不能寒了诸位亲戚世家官眷们的心,但忍痛割爱,这些器具中,好多还是太后出嫁前的珍藏,有部分是她的赔嫁。”说话间,她看向在场的所有女眷,“大家放心,这些都是全新,今天都是第一次用,安全无毒。”
成妃气不过,本来算计好的,一下子变成了失策了,不由的着了急,嚷道,“笑话,你说是太后的就是太后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暖夏见成妃不依不饶,仍稳稳地道,“太后私库里的东西,皆是上品,既是上品,便有上品所特有的标致,那杯盏间上的金丝琉璃就是证据,当年,陛下为了表孝心,知道太后酷爱金丝梳璃,便在太后所用的器具上都让工匠加了金丝梳璃的工艺,平时杯盏看不出来,但在暗夜间,那杯中会透出浓浓的萤光,像夜明珠般光泽。这种手艺早就失传多年,当年替太后制作此种工艺的工匠也早已帮去多年,这样,您看看,是不是能当了证据。”
席间有识货的,有知道当年事件事情原由的,也有知道那工匠的,统统都站到了暖夏这边,来替她分辩,作为佐证。
一来,此事是正义而为,二来,官员家眷中有郁王一派的,自然要站在原贵人这一边,现在暖夏就代表着原贵人。
等她们都安静下来,成妃又气得说不出话来,强忍着在席上,未发作。
暖夏又稳稳地道:“只是臣女有一疑问,这些器具商量的对策,只有臣女与原贵人,太后三人商量着,未曾向外界透露半字,您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这一反问,让成妃有些尴尬,不是摆明了她有人安插在太后的宫里。
可这些消息,明明是汉王府里的丽夫人给她的,她心里狠狠地骂了丽夫人,蠢货。
成妃心下一惊,整个人都有些慌乱,便道,“这些便魏王妃信口开河,说她自认识这珍品不珍品的,还特意告知了本宫这些杯盏的来历,信誓旦旦的,本宫大意了。”她把这一切罪责都推到魏王妃的身上,见魏王妃一脸的怔愣,还想辩驳,便赶在她前面一步,嚷道, “来人,把魏王妃拘着送到太后那儿请罪。”
很快,站在殿外的亲卫已进来拘着魏王妃去,魏王妃一脸的坚定,一副鱼死网破的决绝,边被强行拖着,边嚷道,“成妃娘娘,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呀,不是您让我这样做的吗?”
成妃越听心里越不舒服,看向原贵人的脸上阴晴不定,刻意躲闪,忙嚷道,“这魏王妃年老昏花,时有行为怪张,等本宫禀明了陛上,让她在府中禁足,不要出来胡说八道,刻意污蔑她人。”
她这儿倒是切割的十分干净,生怕说的晚了,让她身陷其中。
这明眼人都瞧出端倪了。
原贵人脸上淡淡一笑,稳稳地看向暖夏,“让人上些歌舞助兴。”
成妃有深意的看向了丽夫人一眼,这丽夫人说的什么消息,乱七八糟,差点把她去给折了进去。
丽夫人与她眸光相接触的刹那,低下了头,心下早就慌乱成一片。
想着等宴会散后,成妃必会好好的发落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