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置身事内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的腰间被薄荷的一把短剑抵着,那短剑又细又钝,抵在她的腰间,隐隐难受。时不时隔着外衫抵到她的皮肉上,像刀割了一般,钻心的痛。


    这样的难受,十分的难受,走的慢时,薄荷会用剑无情的抵过去,甚为用力。


    虽隔着外衫,那初冬的薄袄夹层都被她的短剑抵出了一个窟窿来,这件外衫还是许青阳特意定制来送给她的,她一想到辜负了别人的好意,心下不由的生出对这件衣衫的抱歉来。


    这好好的一件衣服,愣是给这个二百五给糟蹋了。


    正厅到书房有一段路的距离,这一段路不是很长,大概百来米。但如果从鱼池那边绕过去,可以少走三十来米的路。


    沿着绕池的延廊,风一阵紧过一阵的吹着。绕过暖夏的脖劲,袖间,让她一阵紧过一阵的清醒。


    延廊上悬挂着的帘子都被一一卷起来,随风微微飘动着,每隔几步挂在廊顶正中央的灯笼也随风飘动着,里面还有点着未熄的蜡烛,在这青天白日里,亮亮堂堂的点着。


    暖夏被她这样抵着,她这走的慢些快些都十分的不适应。


    目光一直向前,未关注脚下,不知是什么东西,踩在脚底硬硬的搁的生疼,她微一皱眉,低头一看,一块玉佩,通心草的双鱼玉佩,不大,玉质也不是很好,但看起来像是新的,那底下的打结缨络流苏暂新的很。


    她弯下了腰,拾了起来,看向薄荷道,“这玉佩是前些日阿阮掉了的,一直在找,未想到在此处寻到。”


    薄荷瞧那玉佩也瞧不出什么异样来,只是不耐烦的让她往前走,免得耽误她拉走药材的时辰,泰王派了人来接应,但都不敢以真实身份示人,她也只是他的一个棋子,这一点她十分的明白。


    暖夏直了身子,继续往前走,这次她走的稍微有些慢,薄荷的剑却有意的抵到,暖夏皱眉一阵疼痛,她不顾一切地厉声骂道,“薄荷,太过分了,我好歹是你师姐。你把待秦师兄的那份劲拿出来,待我好点。别给我留疤了。”最后收尾处,见薄荷对她眼中的不耐烦,她便收了声,渐渐的小了下去。


    薄荷反觉她十分矫情,记得上次是她看到暖夏与秦眠在集药堂中整理人参等贵重药物,都不让她进那门去,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轮到她搬走了这整房子里的药物,暖夏也对她无可奈何。还要亲自带她去藏着珍贵药材的地方去,想想也很得意。


    她已失去了七八成的耐心,冷笑道,“走快点。别磨蹭。”


    暖夏一脸气乎乎,未回头也能猜到薄荷此时一脸的洋洋自鸣得意。


    怕薄荷做梦也没有想到,她这次离开慈县是假意离开,在离开前,她已经交待了那两个弟子,与她里应外合,故意在阿阮带着她们外出采购时透露她离开的行踪。


    这块玉佩便是阿阮放着,告知她,书房内都一切安排妥当。


    只是她猜不到的是,这次清风派中的叛徒居然是薄荷。本来她还以为是那个喂鱼小师妹呢。


    书房门被暖夏推开,暖夏回头看了她一眼,眸间一敛,语气沉着,用一手指着那边的梨花木柜子,“书柜那边上面摆着个香炉架子,向左转一下,再向右转一下,机关会开。”


    那边架子上放了十来个香炉,各色,薄荷看的眼都快花了。


    薄荷仍用剑抵在她的腰间,刹那移到了她的脖子间来,那凉嗖嗖的剑峰让她一阵钻心凉,忍不住一阵哆嗦,这样的感觉真是不好。


    耳边又响起了薄荷尖锐的声音,“你去开。”见暖夏未动,又特意加了一句催促,“快点。”


    暖夏才慢悠悠地踏进了书房,走到了那个景泰蓝色的香炉前,左右一只手,捧了那香炉,在那个机关处转动,向右转一下后,机关应声而开,一大排大木书柜子向两侧移开,沉沉重重的模样,又同时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开的虽不慢,把薄荷等的有些着急。


    忍不住地道了一句,“你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死的更快。”


    暖夏浅笑,回头认真伏小,“不敢,不敢。”


    柜子打开后,里面黑乎乎一片。定晴细看时,什么药材都没有,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方几,方几上方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张画了一半的山水画。


    墙上亦悬挂了几幅山水画,还有几个花盆架子。上面摆着的花已枯萎好久,叶子都是枯黄了。耷拉着花骨朵,已成了干花。


    看到此番景象,薄荷顿时怒从心头起,短剑在暖夏的脖子上又往皮肤里扎了一下,痛得暖夏直皱眉,下一秒,忍不住低声嚷道,“薄荷,一个不小心杀了我,这里面的东西你还要不要了。”


    薄荷以为她耍她,有些急躁起来,“你瞧瞧,什么都没有。你用你的眼睛看看,有个鬼东西。”


    暖夏深吸一口气,看在她的短剑份上,硬生生忍着怒意,耐心而道,“师父在时,时常夸你聪明,就是太过急躁,这密室,进去总要有个门,没事,也不能总点着灯不是,那不是瞎子点灯费蜡吗?好东西都是藏在极深之处,那画像后面,有一个暗龛,上面的一只老虎的眼睛就是机关,你让人上去动一下。”


    薄荷使了眼色,一个紧跟着她的女亲卫已上前,掀开了画,果然,下面如暖夏所描述一般,她回头看了薄荷,在薄荷的肯定下,她按了一下那老虎的眼珠子,那红色的眼珠子一转动,正对着她们的那堵墙入后移,移开后是一排楼梯。


    楼梯一直往下,两侧都是石壁,一阵冷意从里飘出来,凉寒入骨。下面还有水声飘了来,还杂着各种像海里贝壳的听风声音。


    暖夏转头看向薄荷,笃定地道,“这回信了你姐我了吧。”


    薄荷还有些怔愣,她虽是机关师的后代,可她不懂机关呀。这一看,下面必有机关。


    她的目光迎向暖夏,有些疑惑地道,“这地下水声这样响,这药材储存都是需要干燥的地方,这怎么可能放在下面,你别诓我。”


    暖夏立马用手挡住了她抵在她脖子间的短剑,再往里往深处抵,她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她含笑,又转为严肃且认真地道,“有没有,你让人进去看下便是了。我这在你手里,插翅也难飞,骗你我又没有好处。”


    说完,她一挑眉,见她仍在思考,看向她身后,紧跟着的四个亲卫,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你们去取点蜡烛或灯笼来。这间密室好久没有进入,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可以确定药草皆在里面。快快,去把清风派的弟子都叫过来,我们争取一性次把东西从里面搬出来,不然,机关打开的时间一触动,再关上。东西出不来,人也关在里面,生死有恙就不好了。”


    她们看了薄荷眼色,薄荷点了头,她们便转了身,转身间,薄荷叫住了她们,又吩咐她们,给清风派每人喂一粒止蓝丸。


    止蓝丸是个什么东西,吃了能让人失去武功一个时辰,对身体倒无恙。


    暖夏不会武功,自然没给她吃。


    她们回来的很快,从她们的对话中,暖夏了解到,她们一共有三十人,除了八个陈家的亲卫外,其他的二十二人都是泰山府里的手下,个个武功极高。在江湖上也是有一些名号的。


    而清风派弟子虽习武,但武功都不是很高,仅能防身的多。


    暖夏被押着往里走,那楼梯间内,她举着灯笼,走在前面,脸上蒙了一块纱绢,每走一步,那楼梯间飘起来的灰尘直扑脸上来,鼻翼间,两侧脸颊,都十分的难受,空气也一下子觉得稀薄了,整个人头脑也有些昏昏起来。


    这里面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楼梯下,一条很长没有尽头的青石板路,路的两侧都是暗室,暗室内门上编着编号,都是些药材的图案。


    看起来,有像花类,草类,有动物等形象不一。


    暖夏指了指一个有草类的图案的暗室门,“这里面都是灵芝,去搬吧。”


    薄荷看着门外一点可以打开的锁都没有,怎么打开,一脸的不爽,冷声道,“打开。”


    暖夏应了声,“好咧。”


    很快,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严肃,两只手在那门上图案上左右上下移动那些图案,那些图案在她的手下,很快组合排列,分开,重组。


    不一会儿,几块图案拼成另一幅图,一幅与进来时挂于墙上那幅相同的山水画,门应声而开。


    门向后移动,门下面有一条轨道向后一直退。


    暖夏先被押了进去,看到的情景她都有些看呆了。


    几个亲卫进到里面,其他的清风派弟子们都在后面由亲卫们押着待着。


    轨道两侧,各有暗室,有的暗室门都已打开,里面有许多的架子,架子皆为木制或铁制,好多层,各层都按着颜色放着各种瓶子,还有盒子。


    被亲卫们打开来看,里面都满满当当或浅浅而安的放着各色珍贵稀有的药材或丸药。


    薄荷眸间一喜,“快搬。把她们叫进来。搬。”


    紧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亲卫,应声而出。押着清风派的弟子进来,一一搬着出去。一连搬了十数趟。


    暖夏被押着坐于这密室里,看着这些她好不容易置办起来的东西被薄荷一 一搬空,心里确实有些不舍。


    薄荷看向她,冷声道,“不用担心,等药材搬空了,我不会让你活着,你也不用向秦含娘交代,她的身后本就是岭南崔家,而岭南崔家表面上与郁王没有什么交集,其中暗中早已勾结,皇帝的身体表面上看起来无恙,可时犯头疾,早就无心朝政,成妃也早默许泰王,焦王,各集蓄力量,暗中使力。朝野上下,已有多数官员站了队。”


    暖夏叹气,“薄荷,我们好歹是师姐妹一场,原先师父放你一马,也早怀疑你是细作,但想着你年纪还小,你以后可否放了师傅一马。她肚子里好歹怀了个宝宝。”她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已站起来,慢慢移动了位置,稍作移动。


    薄荷思忖而道,“我也是听命行事。无法保证。”


    她说着话,暖夏已转动了,一个身后地上的机关,那机关一动,薄荷面前从地上拔地而出一块巨石,很快就挡在了暖夏和她的面前。


    她眼睁睁看着暖夏向后跑,隐入了一块巨石后面的一扇移门中。那移门中珠光宝气,里面尽显七彩斑斓。


    她是泰王的人,泰王让她接近秦含娘,就是让她查清岭南王府藏于秦含娘处的一批宝藏,财富。


    她的心里暗爽,嘴上喃喃,“真是踏破铁鞋无密处,得来全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