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手执凤令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带着执事太监往太后寝殿去的时候,有一条三百来米的延廊,那连廊下纷纷站立着三三两两的官员和他们的官眷,在她们经过他们的身边时,他们的目光纷纷侧目,落在他们的身上。
眉目间皆似有打量,其中几个贵妇人打扮模样的人,顿时便交头接耳起来,面露忧色,说话在间不时望向太后暂时用来歇息的寝殿处。
执事太监从行宫入口的前殿跑到此处时,虽是初秋,但早因着疾疾奔走而汗流浃背,整个人额间,眉宇处皆是汗珠。
是个人也便是明白发生了大事。
官员们心下多有猜测,有几个经事多的老官员,面上带着镇定,心下已在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执事太监是跟了太后很多年的老人,在这样选妃宴的殿前失仪如此,少了往昔的平稳与冷静。
不多时,崔炎,郁王被急召到了太后的寝殿内。
太后稳坐于凤椅上,面上气的七窍生烟,右手重重的拍在纯金的凤椅上,整个人都气呼呼地,“这西千国真是不知死活,十年前已犯吾境内,国之民被吾国歼之十之七八,短短十年,又敢重犯吾境内。”
刘嬷嬷立于身侧不再说话,郁王向太后行礼跪于地上,面上平静,稳如泰山,“皇祖母,这西千国居然敢趁着我大盛百官集于行宫时,进犯行宫。现兵已驻扎于慈县处。不过半日的光景便可至。要不是西千国中我国的驻官,冒死传了消息出来,到现在,我们都还蒙在鼓里。如今之计,只有积极应敌,才是上策。”
崔炎,伫足一侧,也十分赞同郁王的主意。
太后看向郁王,心中甚慰,这诸皇孙中,这郁王是她最喜爱的,身上有他爷爷先帝的那番风骨。
太后道,“现,大盛朝中半朝大臣及家眷都在行宫之中,为今之计,让他们先行离开。”
崔炎行礼,一脸平静,“太后,这西千国突然来犯,并不知道兵力,相关布署,西千国与大盛虽相邻,又隔着不少的路,即使他们从海域中来,我军布防严谨,怎会不知。其中必有内外勾结,这兵营中要查通敌叛国者,这大臣不防也有里应外合之人。现在此时,如果将大臣们外放离开,保不齐就立马转身投奔了敌营,把行宫的布置给通知的一清不楚,既为大盛国之子民,国中祸事,必应同甘苦。太后既在行宫,大臣们也应在行宫,等到退敌后,再对他们的去留做出打算。”
太后认可他的观点,郁王并没想到这一层,不由的心中对他极为敬佩,多了几分油然而生的佩服。
崔炎和郁王从太后处出来时,就吩咐了行宫中关闭宫门,每隔百步立兵十人,皆处于高台上,太后也下了旨意,所有在行宫中的一干人等,上至大臣,家眷们,下至行宫中的任何一个宫女太监都必须在宫中,不得离开行宫,如若离开行宫十步,无论身份视为通敌叛国者,违者直接射杀。
上一秒还好好的,宴会上喜气洋洋,下一秒立即关闭了行宫,气氛紧张。
暖夏一直在太后寝殿外,听到了殿内的一切,表情一直凝重异常。
崔炎和郁王从里面出来时,郁王的目光未在她的身上停留,而崔炎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他还淡淡地问了一句,“去前殿,和你嫡母她们在一起。”
她当时心里想,这是把我也当成了通敌叛国的嫌疑人了。她抬眸间直视他,看到他眸间的复杂情绪,她未说话,只是看向他,见他脸上的坚毅,此时的他,面上表情与她一样凝重,她知道接下去,他又会像崔浩曾对她描述般的,生死不记,身负百姓。
便有些佩服他的身经百战将军之名。
刘嬷嬷急急从里面出来时,看向暖夏时,暖夏正目送着崔炎离开,她忙一喊,“暖夏,太后找你,快快进来。”
暖夏进到里面,她未行礼,太后就阻止她行礼,面上表情十分的凝重,“暖夏,这行宫中的人中,吾最为信任你,这件事,想着,也只有你能替吾办的好。你可愿意为之?”
暖夏不由的有些惶恐,“太后,臣女愿意一试?”
太后面上平静了许多,含笑道,“你都不问问吾指派给你什么事情,你便答应的如此爽快?”
暖夏坚毅抬头,看向太后,“身为大盛子民,在大盛有难之际,无论什么身份,都应为大盛尽一份绵薄之力。舍命亦可。不计自身后果。”
太后闻言,心下一怔,眸间带着感动,赞许道,“真不愧是你祖母的孙女,不但长相像,这心性果敢刚毅,不愧是她的血脉。”说话间,她看向刘嬷嬷,刘嬷嬷立即从身后的一张方几上,取了一块金牌令给她。
暖夏才接手中,太后便道,“这是行宫令,这宫令可号召行宫内的所有宫女,太监,包括刘嬷嬷也要听从你的安排。”
暖夏抬头,疑惑道,“太后,那个大臣家的下人,婢仆呢。”
太后认真思量道,“这虽是行宫令,实则是太后的凤令,这除了太后,满宫皆要听从你的安排。你行事需稳重,妥当。勿负吾之众望。”
暖夏行礼,磕头,“臣女遵太后口谕。”
暖夏才踏出殿宇,便举了令,对着殿外守值的太监宫女厉声稳稳地道,“尔等必保太后无虑,等兵祸一解,太后必对尔等封赏,反之,尔等之命亦与太后之命相连,不可怠懈,如有违者,必殊其九族,决不容情。”
她手持令牌,一脸沉稳,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模样,如此这般,太监宫女们自是不敢违拗。必个个听从,服其手中之凤令。
暖夏此时身后跟着四个宫女,皆是太后身边的一等宫女。
半个时辰后,暖夏已命人抓了叛徒,那人居然是一个太监,这个太监她虽不认识,但是在太后身边也呆了十年。
是当初跟着太后一起从京城皇宫移至行宫中的。
他跪在太后面前,一脸自愿赴死的模样。
太后坐于凤椅上,看着这小太监,叹气道,“你西千国人?”
小太监道,“我是大盛国人。”
太后不由的有些气愤道,“既是大盛国人,为何替敌军送信,通敌。还十年之久?”
凌知县派人在行宫西门处拦下这个小太监时,在他的身上搜到了相关的通敌叛国的证据。在不远处的地方射杀了一只信鸽。信鸽的腿上还绑着一张布条,布条上有相关的行宫情况。”
一通审问下,小太监居然对外信了十年之久。
小太监道:“小的在年少时,曾随父亲前往西千旅居过一段时间,与西千结识了一帮朋友。后回大盛时,被人贩子抓获,净身送入了宫中,这些年,只有西千的朋友时常来关心于小的,小的也是一时糊涂,现才知犯下了大错。”
太后道:“人只是一时糊涂吗?你那个故友可是在京中为人质的西千国大王子,现他刚刚回国两年,便制造了这场进犯大盛的进攻之举。吾大盛刚开朝十数年,正是兵息民和,需要调整生息的时候,不易生了兵祸,刚刚慈县兵祸,相必也与这西千国大王子有关。”
小太监轻笑,“太后,您已皆知,何必多问。”说话间,他的嘴角流血。
殿内只有太后,刘嬷嬷,和暖夏,还有抓着此人的两个兵士。
兵士两个有些慌乱,刘嬷嬷惊的捂了下巴,眼睛瞪的大大的。
太后眉凝目亮,看向暖夏。
暖夏上前,探了他的鼻息与脉搏,向太后一行礼,“已死。”
太后便挥了手,让人把他拉了下去,吩咐刘嬷嬷,“送到停尸房,让人看守,不许人靠近。等到兵祸解除再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