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行宫晚宴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崔炎眸间一闪,看向暖夏脸上的目光柔和无比,语气平静,“成交。”
崔炎转头间,看向许玉桥,又侧目看了看许青阳,面上淡淡无波,冷漠疏离,一旁秋风微凉,掀起他的披风一角,不时随风摇摆,他立于风口上,任由冷风噬涅,豪无惧色,他才缓缓开口,“许小姐,上次你泼我开水,要不是凌三小姐替你求情,我才不予计较。如今,她在这行宫,是太后的贵客,你还如此行径,你这是想恩将仇报不成。”
他的语气平和,语调却特意加重,表情毫无起伏。
许玉桥被他的面上冷煞之气,吓得一怔,忙看向成舟求救。在未得到回应后,顿觉委屈异常。
此时成舟的目光皆在凌暖夏处,许玉桥也已被成舟推开数尺,他的眸间透着复杂。
成舟并不说话,他的眸间尽是崔炎与暖夏之间的彼此相熟程度超过于他而导致的微微心下不悦,随之升上来的嫉妒与淡淡醋意。
他一向处事冷静,此时却无法冷静,他语气颇为不悦,推开许玉娇拉扯上来的纤纤玉手,毫无怜香惜玉之意,沉沉正色道,“许小姐,今日当着你哥哥青阳公子的面,我还是要与你说了清楚,之前我与你之间的误会,已让我和我的未婚妻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痕。我本以为我对你不理睬,你便会放弃了之,为着你的名声着想,又加上我与你哥哥青阳公子是同窗好友,留有情面,才未及及时说清。”
他的目光淡淡,似有回想,回忆这些天来这件事对于他的折磨,暖夏对他的不回应,沉默,都让他整个人陷于难受,郁闷当中而无法释怀,“如今你还纠缠暖夏,我便说了清,道了明。我此生最重信守诺,我不可能另娶,也绝不娶你为妻。”
崔炎看向成舟的眸间多了一些复杂的意味,他低头看向暖夏,暖夏的眸间似有微动,他的心下随之一动,看向许青阳,“今日你们都是太后请来的贵客,既然事情都摆到了台面上来,许小姐,成舟的意思,你也已看清明白,既如何,不如收敛对他的心思,再另觅佳偶如何?我倒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许小姐一脸的委屈,看向许青阳,他的脸上平静自若,让她下不来台,她又抽泣起来,转为掩面而啼,“我非他不嫁。我只嫁给他。你们都欺负我,我去找父亲。”
许青阳面上才稍微动了动,这样的场面,他只觉得丢脸的很,他才缓缓开口,相劝,“行宫,不是你能胡闹的,于胡闹,你就不要在行宫了,我先让人送你回府去。”
他的语气平和,未有起伏,但许小姐已收住了伤心落下来的泪,变为低泣。锦帕在她手中被卷成一团,掩于面上。
许青阳走到她的身边,又低声安慰了她几句。
他们兄妹才往另一边离开。
成舟已缓缓靠近暖夏,多日不见,他对她是甚为想念,他这些天对凌府里传去的书信,都被一一退回,每回传回来的话是一句狠过一句,让他最近都是寝食难安,日渐消瘦。
之前倒也是每月一书信,诉说些彼此间发生的事情,父母家人也都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加阻拦。想着总会成为一家人。
许小姐一事,让他看清了他自己的内心,反倒更加的对暖夏的感情坚定起来。
回到万松书院后,又因着此事,无心向学,便又向夫子告了假,急急回来,想通过汉王的关系,让太后赐个婚,心里有个着落。
他在暖夏面前立定,语气和缓,带着柔和,“暖夏,我和你的婚事,我是不会退婚的。你的心意应与我一样,是不是?”他在看到崔炎与暖夏的互动后,便有些担心起来,暖夏的心意。
暖夏抬眸间,看向他的脸上,带着坚定,她有刹那恍神,转瞬稳了稳心绪,看他表情,她拒绝他又有些于心不忍,才中和了道,“成公子,今日是太后选婚宴,你我的事情自有我父母做主,可容日后再议,我找崔世子还有事,我先走了。”
话说间,她回身拉了崔炎离开,崔炎由着她拉着,也不挣脱。
秦眠远远站着,看着这一切,有些耐人寻味,这崔炎一向冷面,一向又不接近女色,但对于暖夏的事情又特别的上心。
刚崔浩派来的兵士为告诉了崔炎,暖夏在前头被许家小姐纠缠时,他便急急赶来,他与他认识快二十年,从未见过他如此些许的慌乱无所适从。
他的如此行为,反倒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成舟看着暖夏拉着崔炎的手臂走了,他的心也像被挖空了一块,心下伤心,对着站于他一侧的秦眠抱怨道,“暖夏什么时候和崔炎走的这样近?”
秦眠眸间一闪,似有回忆,秦家与成舟也多有交集,祖上也多有交情,他也不便瞒他,便道,“也就这些天,崔炎接暖夏来行宫与太后相见,替太后诊病,太后下旨,让暖夏去各府里送请帖,这些都是大家所知道的。”
说话间,秦眠心下也泛起了细细的酸意。
行宫的宴席设在了行宫中最高一处的庆元台,庆元台是一处五层楼高的殿宇,殿宇洪伟高大,高耸入云,殿宇前后人员穿梭,各色服饰打扮的人,各种身份。
暖夏与崔炎庆元台外,才聊了几句,太后就派人来请暖夏过去前头,说是知夏在找她。
暖夏由着宫婢引着她到庆元殿时,知夏已站在殿外,远远看见她来,一脸紧张的脸上才泛起浅浅的笑意来,上前来迎,直拉着她的手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见丝豪未损,才舒出一口气道,“三妹妹,母亲在里面等着,我们快些进去。”
刚才许大小姐跟许青阳来时,许大小姐一副落败的模样,但仍带着骄傲表情,她就对暖夏有些担忧,现在见到她安然无恙,她才放了心。
庆元殿外的镇殿兽表情狰狞,她有些不明白,这太后那般慈祥和蔼的人,庆元殿的镇殿兽却如此看起来恐怖吓人。
殿内外都是已到访的客人,有穿着官服,诰命服的,大多为年轻女孩,青春无敌。
她随着知夏落坐到凌夫人的身边时,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已命人宣了口谕,让男女分席,男的去后殿随汉王,郁王同坐,女眷们便留于前殿,等候着太后前来。
前殿一共摆了八十八张方几,方几前的薄团都是锦绣百花图案,十分的精美。颜色用心的用淡黄绯红为主。
方几上也摆上来了些可口的点心与茶水,她自倒了面前方几上的青瓷盏,舌尖回味,雨前龙井,喝毕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前殿很大,在屋宇之内排了这样多的方几,也只占了屋宇内百分之三十的地方。
前侧的长门都打了开来,穿堂的风从左右两侧开着的窗户与侧门中徐徐来回。
有些为了好看,特意只穿戴了锦锻薄衫,未料到这山间行宫中如此冷冽,又埋怨自己为了贪图方便,落了披风,厚外衫于自家马车上。
马车能入行宫内的还可以让自家的婢仆去取了来,但马车无法进入宫的人来说,自家婢仆是只准进,不准出,这对无法拿到的披风外衫只能叹息摇头,无奈作罢。
暖夏早前来过行宫,对行中的天气有所了解,她们出门时特意带了厚外衫,因着她的身量娇俏,这穿得虽是厚外衫,但穿在她的身上,也显得她的腰枝纤细,盈盈一握。
她才喝了几杯茶,便有些犯困起来,这殿内夫人,小姐们都各自分堆,聊得无非是一些后宅妇人之间的争斗,怎么处理家务事,自家小妾庶女庶子所配门楣等等,她并关心也无心想听的话语。
本就犯困,在听了这些便打起了哈欠。
知夏和凌夫人在身侧时,她做着样子。见她们起身与自家相熟的人家夫人小姐打招呼时,她便趴在方几上,索性倒头大睡,把头埋在双手间,趴于方几上。
大概一刻钟左右,在大太监扬声高喊的迂回声音,“太后驾到。”时,她便如闹钟响铃般,顿时醒了过来,众人也都回到了自身的位置上。
她在知夏狠命的揪了她手臂一把后,完全清醒。
在太后进殿的那一刻,她已整了妆容,学着知夏和凌夫人恭恭敬敬行礼模样,跪拜于地上。
在太后坐于殿内最高处正们的一把九转凤呜椅上时,叫了平身时,她才缓缓起来,她才看清,这次除了太后进殿,那各位大人,含着崔炎,成舟,秦眠,郁王,汉王都进到了殿内。
殿内原本空着的许多席位顿时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坐正后,就抬头看太后,太后今天穿着十分华丽,整套的金凤冠,双凤钗,流苏垂到耳后,整个人在特意的妆容后容光焕发,气色也极佳。
她环视四周,如凤临天下,自带王者之气,霸气侧漏,她缓缓开口,目光烔烔,“今日吾有幸邀请到各位大人,夫人及其家眷前来行宫赴宴,这是吾从十年前自行进行宫后第一次对外开宴,这秋日宴,本应有陛下主持,但陛下国务繁忙,便托了吾这把老骨头来主持,吾年岁已暮,想着替吾孙觅一佳偶,常伴身侧,已结百年之好,成者是为缘份天定,不成者,亦不必气馁,也必有天定的良缘相等。一切皆为之随缘。”
众大臣,夫人,家眷又齐齐起身,对着太后齐齐行礼,“太后万安,臣,臣女,臣妇,皆遵太后口谕。”
“太后万安,草民,民妇,民女。皆遵太后口谕。”
暖夏看着太后左右身侧坐着郁王和另一位皇子打扮的人,想着那便是汉王。
汉王与郁王不同,他的面上淡淡泛着浅浅笑意,目光直视,正义凛凛。
暖夏看着面前的糕点,夹了一箸,亲尝一口,味淡又冷,在这秋日里,不免有些倒胃,她微一蹙眉,心下飘着淡淡的遗憾。
知夏见她如此,面上浅浅一笑,“三妹妹,这是午宴,菜式自然没有晚宴般的丰富,但看这糕点样式皆来自宫廷,很是新鲜,你这早饭未用,午宴或多或少吃点,不然再等到晚宴时还有两三个时辰,会饿得难受。”
知夏与暖夏有说有笑,坐于她们身后一席方几的迎夏有些看不惯的故意扬声道,“三姐姐,你这是嫌弃太后的糕点了。”
这席间诸位皆有自己的心思,在太后面前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这迎夏突如其来的大声,引得众人目光齐刷刷的都往她们这边看将过来。
暖夏回头用目光注视瞪了她一眼,这家伙,刚才她与许小姐纠缠之时,迎夏虽坐于另一辆马车上,也未见她出声,如今在这样的场合下,想落井下石不成。
她又回转过头来,盯着自己面前的糕点,不免有些难以下咽。
太后的目光此时也被众人目光吸引,她缓缓开口,浅浅一笑,温和与三月的太阳光,“暖夏,这糕点不合你胃口?”
被太后亲自点名,她自不敢怠慢,只能无奈地起了身,行至宴席方几两侧的中间位置立定,稳稳低头行礼再回正,答,“臣女回太后娘娘,糕点已凉,虽是初秋,糕点应是美味可口,怎耐臣女大病方愈,身体本弱,非温不食,只得看着这糕点,兴叹。还望太后娘娘恕臣女斗胆不识礼之罪。”
太后仍保持着温和笑意,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坐回原位,才道,“这糕点确实已凉,吾忘了你大病初愈这件事,未让厨房准备,你且挑着温和的浅尝,想起吃什么了,你自与刘女官说,让她吩咐着厨房去做,不用拒礼。”
暖夏双起身道谢,再回头看向迎夏,向她做了一个鬼脸。
惹得迎夏一脸的不爽,在凌知县的目光紧盯后,迎夏才老实的不再挑事,只低头狠狠咬了一口糕点,她把暖夏当成了那块糕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