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向你解释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崔浩看着暖夏上了马车,又回头自顾自的吃着他的午餐。面前的一大堆久违的肉食都是他所喜欢的,也对得起他这一路赶来,早饭都来不及吃的艰辛,一路跋涉。
那马车平时都是郁王自己乘坐的,布置陈设一如自带着低调的奢华,郁王和崔炎虽是表兄弟,但两人洁癖都如出一辙,他们的马车都不允许他们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无论男女乘坐,这会儿居然让凌暖夏乘坐,还派人文将军在那儿亲自等着。
崔浩有一次很奇怪,问崔显,“显兄,少主的马车居然让凌三小姐乘坐,好生奇怪呀。”
那崔显若有所思,在他的脑门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意味深长地道,“你小屁孩,这样明显也看不出来。”见崔浩一脸的茫然,他不想再卖关子,道,“少主到了该娶少夫人的年纪了。”
崔浩还是一脸的懵,看向崔显,“这跟娶少夫人有什么关系?”
崔显无奈又有些无语,但压低了声音点醒他道,“他对凌三小姐上了心,他喜欢凌三小姐,他想娶她当少夫人。这马车,他可是说过的。只有他和他的未来夫人才可以乘坐的。”
崔浩记得,有一次,崔炎,在岭南时,随京官来岭南宣旨的浣沙郡主想乘坐下崔炎的马车,当时他就板着铁青的脸,一本正经的说过,“此马车只有他和他未来的少夫人才可以乘坐。”
崔浩才恍然大悟,呵呵地笑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收住了笑,他叹道,“这下好了,这少主多年未近女色,目不斜视的,军中都怀疑他不喜欢女人,我都担心死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蜜汁大鸡腿,看着这暖夏上了马车,他想到这些,他手里的鸡腿顿时就不那么香了。
他有些郁闷起来,心里嘀咕,郁王也喜欢凌三小姐。这两个人,要么不喜欢人,喜欢都是同一个吗?天呐,他要赶快告诉少主,让他在郁王前面截胡。他可是皇子呀,如果到圣上面前求了一道圣旨,那,他家家少不是凉了。
不明所以的暖夏隔着马车帘远远的看见,这崔浩从驿站里出来,急急的上了马,上马时没踩稳马缰绳,顿时一个失足,又被他稳稳的看稳,他看向四周,确定没有看他,他才重新回到了马上,第二次,稳稳上了马,一拉缰绳,策马而行,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暖夏坐在马车上,不由的捂嘴一笑,这崔浩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马车在平路上缓缓前行,算着时辰,眼下也过了用午饭的时辰,这莫不是请她吃下午茶,她最讨厌捉摸人心,此时也不想费心思去猜,到时临场发挥得了。
马车在车夫一阵喝令后,停了下来。
县衙前面的家丁也很快拿了下马凳过来,一副殷勤模样。
暖夏下了马车,郁王的亲卫跟在她的身后,她一个回头,询问道,“文将军,白氏的事情了结了吗?”
文将军是郁王的亲卫,侍卫长,四品将军。任务就是保护郁王的安危。
文将军面色平静,答:“这个我还真不清楚,王爷一大早就来了县衙,他命我一直留在驿站,等你起身后,带你去县衙用午饭。阿武一直跟着他,他应该清楚。”
暖夏一脸的疑惑,什么叫一直等在驿站门外,怕她跑了。还派一个亲卫将军亲自等着。
她莫名有些无语,两人说话间已进了县衙正门,往一侧的后宅而去。
后宅正厅内,伍县令,梅氏,白氏,阿曼都在厅内。
郁王却悠闲的坐在后宅外的延廊八角石亭内,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一手捧着一本书,那厚厚的竹片串起来的书中,不知道是什么内容,让他看得如此入迷,目不转睛。
另一只手上拿了一只茶盏,喝完后,又自倒了一杯,那茶盏拿在手中,再喝了一口,又放回到他面前的石桌上。他面朝外,正对着他面前的那条长长深深幽幽的延廊。
暖夏并不知道,郁王在此处坐了差不多一刻钟,目光也时不时会瞥向这延廊的方向,只是看到这廊延画面中没有他想等的那个人的身影而眸间闪过淡淡的失落。
暖夏和文将军进来时,他抬眸间就对上了暖夏的目光,面上表情未见波动,心下浮上一丝暖色,喜而不外露。
暖夏见他今天穿的还是昨天夜间的那套衣衫,只是外面加了一件稍厚的披风,轻轻的披在他的身上,一副儒雅王者风范。
走到近前时,文将军便退到了一旁,他一摆手,他便转身离开。
他目光一瞥,示意她坐在他面前的另一把石凳子上。
她才坐下,就取了桌上的糕点,虽已放凉了,但味道还是很新鲜。她叹道,“这新鲜的牛肉再配上薄薄的饼皮,再用小火油慢慢的煎烤。真是好味道。”
想着,这个时候,也只有郁王殿下才有这样的待遇。
她见他一直看着她,她一抬头,他的目光看向别处,他道,“本王一直不喜欢应酬,有时候就想一个人,不管这世间的凡尘,但一想到有人对本王的期待,我身为皇子,身上担着的责任。还有我的母妃,我便强撑。本王外表看起来一副严肃模样,但本王实则是为了更好的掩藏本心。”
郁王对暖夏说的话,暖夏有些云里雾里。只是低头顾着吃。腹诽,我这又不是心理医生,不用跟我讲这些。
而她并不知道,郁王的亲卫,阿武,前几天跟他的几个手下在驿站用餐时谈笑间,提及了暖夏曾对阿武吐槽郁王的话,‘你家王爷长得帅气英武不凡,就是总是板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就怪吓人了,这说起选侧妃,那要找个不怕冷的,才好。’
那只是一起用餐,说笑间的谈资。
没想到郁王听得一清二楚,见到他从二楼下来时,他们是立马收敛了,住了口,离开的离开,逃离的逃离,想着他后来没有惩罚,应该是没有听清。大家便放了心。
没想到他一 一记在心里。便有了后来,凌晨送夜宵。今日让马车等她的行为。
暖夏贪着这糕点好吃,又多吃了一块,看向郁王,想着这吃了这些,也好歹安慰几句,不然他心情不好,找她麻烦,她这背井离乡的,又斗不过他,又没有想帮的。
她指了指面前的几碟糕点,“王爷,你看,这桂花糕,抹茶糕,笋丝圆团,鲜肉薄皮饼,样样都是好吃的,可有人喜欢桂花的香味,被桂花糕吸引,有人喜欢抹花的绿色,总之各人各爱,可见人人喜欢的东西,随其心性,口味皆不相同。”
她顿了顿,“既然命运,让你成为皇子,那皇子本就是高高在上的,自然比普通人多些威严,不然怎么治军,怎么替陛下分担国事,那王爷如果说认可了自己的身份,那只能好好的成为王爷,然后才能成为自己,在王爷与自己两者间找到通点,也时尔放松下自己,比如,跟
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赏赏花什么的。公事分明,公事时,威严处理,私事时,问问自己的心,情理法外,只要事情是合情合理合法的,那让自己的心做回主,也是为人的本心。”
她心里思忖,这不能改变,只能慢慢接受,你比很多人好多了,衣食无忧,出入皆奴仆,有人为了舍生忘死,有人爱你不得而自缢而亡,这些都是你的魅力所在。你还在这儿顾影自怜。
这是那一出,是又找她帮忙还是。。。。
他嘴角含笑,“你是唯一一个敢在我面前如此对我开解的人。”他的表情自若,看不出什么变化。
她尬笑,“王爷,其实你是皇子,大家对你有所期许也是正常,这也是你的存在价值不是。你瞧瞧我,一个庶女,从小生活郁闷,爹不疼娘不爱的,似有若无,我也很痛苦的。但是,我想通了,好好活着,过我自己想过,能过,真正能过的日子,就行。不强求,不抱怨。坦然一些。快乐一些。”她不由的一叹息,“你还有母妃,我亲娘我都没见过一面。”
郁王便引开了话题,“吃饱了吗?”
她喝了一口茶,盖上茶盏,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起身,“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