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伏湛之女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说话间,已到了县衙,县衙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见着自家的马车便迎接上来,拿了下马凳,放到马车一侧。
两个家丁年纪也不过二十岁上下,一个显得有些腼腆,另一个低眉顺眼,但却时不时拿眼偷看阿曼,这一切暖夏都看在眼中。
不由的多看了那个家丁几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个家丁衣服整洁,是县衙仆从的制服,灰色的家丁服,布质腰带上挂了两个荷包,其中一个荷包有些朴素,另一个荷包针脚很细,像是女孩子送的。
怕是定情信物,她又看向阿曼,阿曼腰上别了好几个玉佩与香囊,但没有一个与这个荷包的花色材质线图相同的。
那家丁偷看她,阿曼似有察觉,并没有责怪,反而大大方方将她的一只手递给他,搭在他伸过来的手背上,下了马车,边下下马边道,“白氏这会儿还在闹吗?”
那家丁认真的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暖夏,又看了一眼阿曼,阿曼见暖夏也自行踩了下马凳下马车,已在她的身后,便大方介绍道,“这是越县县令家的三小姐,你且说无妨。”
那家丁才稳稳的道,“白氏闹了一番,夫人答应她带走原属于她的箱笼,可她来的时候是老爷替她赎的身,她的那些箱笼,也早就被秋姑姑和舞馆的那些姐妹们打了秋风了。入府时,也不过一两只箱笼,里面也就些衣衫,现在箱笼中的东西,都是她来了府里后,慢慢添置的,有好些还是城中富户官员们为了拍老爷的马屁才送的,好多老爷都不知情,想着要还回去的。如今她都想带走,夫人也不过是让她登记了,留本册子,好方便退还,或以后还人情时好做个对照。可她就是不依不饶,偏偏的与夫人对着干。可这个时候,老爷却偏偏不在府内。夫人又是那样好欺负的性子,软软的,谁都可以拿捏。”
说话间,他深深的舒出一口气来,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阿曼面上从容,嘴角因生气微微扯动了一下,攥着锦帕的手把锦帕攥的更紧了。
阿曼因着急,步子也加快了些许,暖夏在马车上已听她讲述了白氏在府里闹事的情况,当下也便跟着她往梅氏那儿去,一路上并不说话,只是觉得,一个闹事的小妾,让家丁,衙差拉了出去便是,何必与不讲理的人讲理,那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吗?统统的白费力气。
阿曼与暖夏快到后宅梅氏所住地方时,阿曼放慢了脚步,暖夏加快了些步子,她们并肩而行,她们的后面跟着一个家丁,两个崔家的亲卫。
快到门口时,远远就从大大的朱漆木门那儿传来白氏的声音,连同那扭打的画面也都从那打开的门里直直的看到,那白氏正抓着梅氏的领口,不依不饶,嘴里也骂着实在难听的话,“你若同意和离了,你还能回来,我早就是县令夫人了,我比你年轻,比你美貌,大人本就会寻我为夫人的。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好色,贪年轻。你这与他结婚多年,一直未有儿女,认了一个义女,一个小乞丐,你以为靠的住了,等到另一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你会跟我一样还是逃不掉被抛弃的命运。”
她的语中带着不甘,又把即将离开嘉县的不愿意的气都撒在了梅夫人的身上,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些补偿。
眼见着梅夫人占了下风,白氏还如此咄咄逼人,阿曼一边喝令着,一边让家丁上前去相帮,屋内除了白氏和梅氏还有秋姑姑。
还未等家丁进屋,秋姑姑已自拉着白氏,劝着让她消消气。
阿曼扶着梅氏坐到一旁的四脚圆凳子上,见梅氏发髻散乱,衣衫被白氏扯的还有些不整齐,不由的又气又恼,又恨又急,“伍安,我不是让你看着些,你这是怎么保护的我母亲?”
那家丁亦是一脸的委屈,一字一顿道,“秋姑姑让我出去,说是男仆不入后宅,这是伍府的规矩。”
暖夏对梅夫人行了一礼,目光扫过秋姑姑和白氏,淡淡地道,“从伍安的话中,我倒觉得白夫人和秋姑姑倒是十分的懂礼还守礼。”这明着夸,暗着骂的话,秋姑姑和白氏自然是听得懂的,只是不敢发作。
暖夏的两个随身亲卫,便站到了屋子外。像两尊门神一样伫立在那儿,纹丝不动。
暖夏正色道:“白夫人此言差矣,梅夫人出身世家,名门之后,要不是战乱,她不至于嫁给伍县令,伍县令当年追她,可是花了三年,越难得到的东西,越会让人珍惜,相信他们还是有真情实感的,不然,他也不至于在城门上贴告示表示悔意,当然,伏湛大人刚升了官,从尚书升了大司徒,还封了阳都候。这女子自古以为,如果得到娘家的庇佑,那也会在夫家得到一定的尊重。这伍县令虽喜欢美色,但他更熟谙官场之道,他的岳父升了官,他不就此表表决心,你认为,极受陛后尊重的阳都候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吗?”
梅夫人闻言大喜,她与伏湛已失散十年。一直托人寻找,但未有结果。没想到,生父居然升了官了。还在寻找她。还知道了她的下落。不由的眸间湿润,心中又惊又喜,三分意外,七分悦然。
白氏看向秋姑姑,秋姑姑一脸的惊讶,“凌三小姐,你说的那个人,是郁王去年才寻到的前朝旧臣,伏湛吗?”
暖夏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不会诓我们吧?”秋姑姑十分疑惑的道,“伏湛大人姓伏,梅夫人姓梅呀?”
言下之意,这两个人都不是一个姓,怎么可能是父女。
暖夏从袖间取了一张薄锦图出来,卷落下时,那锦图中呈现一幅绣像,那绣像中有三人,一男两女,绣的栩栩如生,各自的旁边还绣着名字,“一为伏湛,一为梅婉,一为梅延儿。”
暖夏看向秋姑姑与白氏,“这梅延儿就是梅夫人本人,梅婉是她的生母,伏湛是她的生父,伏湛大人受前朝乱影响,一直不在家中,为了怕人以他之名报复她们母女,才让女儿姓了她母亲的姓,伏湛大人从去年就委托郁王替他寻找她的夫人和女儿,可惜的是,他的夫人在三年前已去世,甚为遗憾。”
暖夏又道:“既然缘分尽了,好聚好散,白夫人,你是聪明人,如果再不依不饶,你也得不到好处,伏大人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让伍县令丢官,也可以让你离开大盛。你不如在明天离开之前,收拾了些属于你的,梅夫人也允许让你带走的东西。这样一来,不是更加的实际。”
那白氏还似有不甘,撅着嘴似有不服。
暖夏又道:“伏湛大人是郁王五顾茅庐请来的高人,是陛下的左榜右壁,现在的很多法令,律令都是由他拟定颁发的。不然,你以为郁王本来只打算在嘉县留宿一晚的,怎么又会留了那么多天,还每天派着我到处去找梅夫人。你不会以为是他贪恋你的美色吧。”
白氏仍坚持已见道:“可,可,我怀了伍县令的的孩子。”说话间,她呜呜咽咽起来。
“怎么会,阿曼声音不由的提高了些许,你和父亲不过在一起一个月,怎么就能怀了孩子。”孩子都是四月才显怀,一个月,怕是吃不准,虽然阿曼是个未出嫁的女子,但这些她也懂些。
暖夏示意白氏坐到她的对面来,她道,“我是女医,我替你把个脉,确认下。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只能等程大人自己拿主意了。”
白氏便悻悻坐于她的面前,把手伸了出来。
暖夏把了脉,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转头看向梅夫人,认真的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