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梅氏母女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白氏在嘉县县令伍德将郁王迎入驿站前,便对郁王有过诸多的幻想,但决没有想过是这样的场景。


    此时的郁王所做出来的行为,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截然相反,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是此刻的印证。


    她花容失色,一脸的尴尬,僵住的面容。


    让郁王抬眸间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她的容貌不要说是在嘉县,那怕是在大盛的美人榜上,她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只是自我认为委屈求全的嫁给了嘉县县令伍德,伍德虽是一县县令,但却已年过四十,容貌普通。


    平时县务又十分的忙碌,能陪他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对她零花钱也诸多算计,要不是她在舞馆时积累下的一些财富供他挥霍,她早就少胭脂,缺头油,连身出门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了。


    她怯怯的行礼,自我解释,“郁王殿下,您现在病着,身边也都是亲卫,没有一个近侍随行,妾身知道后才来照顾郁王殿下,郁王殿下何必如此的疾颜令色。”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像以弱示人,才说着,默默的落下两行泪来,梨花带雨般,让人看着楚楚动人,可人的让人无法愠怒。


    郁王却最不喜这套,看在他的眼里就是丑人多作怪,别扭,惺惺作态,假模假式的令人作呕。


    他一手扶额,见着她,他就莫名的头痛,也不想再此与她纠缠,便强忍着怒意,叹息道,“出去,去把伍德叫来。”


    她一副不甘心又不得不出去的脸孔,委屈巴巴的落满了泪,一手用丝帕默默的擦拭,一手提拎着刚才提拎过来的提篮,里面还盛放着她准备和郁王一起同吃的下酒菜。


    她扭着她的细腰不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屋子,在到屋子门口时,她又柔柔娇弱的妩媚喊了声,‘郁王。’


    暖夏听了吓了一个机灵,直感到浑身的汗毛都打了冷颤。


    正当她以为郁王会心软时,她的耳边就传来了郁王仰声狠厉的一个字,‘滚。’那声音像只猛兽般席卷,吓得白氏不敢再逗留,急急的羞怯着扭着小碎步离开。


    暖夏被亲卫叫来,走到这屋子门口时,这美人正娇滴滴的叫着郁王,她是进也不敢,退也不能,就这样隔着一扇朱漆木门站在门口,好奇且被动的听着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再后来,通过这打开的侧窗缝能看到屋子里的一切,她便索性大了胆子光明正大的偷看。再后来,站在门外的亲卫也好奇的趴到窗口上一起偷看。


    美人提篮离开时,她有意避免她尴尬,便往侧面退到了隔壁的屋子,不然她趴在窗口上看了半天,硬生生的憋着笑的模样一定会让美人记恨她。


    这好歹是在嘉县,她是客人,她要有些礼貌分寸才好。


    美人离开,背影落寞,她才让亲卫通报了,才进了郁王的屋子。


    郁王抬眸看她,她的脸上风平浪静,郁王不由的有些气恼,在榻上坐靠着软垫子,直了直脖子,满脸不悦,“我说,凌暖夏,你,就在门口趴望了半天,也没想过进来替我解下围。我好歹是你的病人。”


    暖夏淡淡地道:“这白氏可是个标致美人,在大盛的美人榜上可是上了榜的。能得到她的青睐,可是无数公子哥心中的梦想。”


    她抬眸间见郁王一脸的不爽,那脸上如结冰的冰块,冷到让人难受,她立马改了口,“当然,那是在她成婚前。”


    说话间,她已坐于榻前的一张圆桌前,在锦布铺就的桌面上自倒了一杯水喝,喝完用另一个杯子倒了另一杯递给郁王。


    一脸的正经模样,徐徐道来,“如今,虽说她已嫁为人妇,但未行婚礼,未过婚贴,她仍是乐籍,嫁与伍县令也不过一月有余。伍县令与县令夫人梅氏未正式和离,她现在最多也只能算是妾侍,但她如果能攀上王爷,嫁与王爷那怕是为妾,她至少衣食无忧,如果再生下一儿半女,那她抬举为侧夫人,也是指日可待,前途自是不可限量。且王爷年轻英勇擅战,文武全才,算是个好的归宿。”


    暖夏在到达驿站后,出过一趟驿站,去了嘉县的清风分航,清风分舵也就是清风派在嘉县设的一个药铺,算是一个分店。


    她一进到店内,就瞧见梅氏正坐在那儿,虽衣着简单,也没有太多的首饰穿戴,但她的脸上透着一股的倔强与无奈,她正接过店中伙计送上来的茶,语气平和缓缓问道,“你这样说,你家师傅秦娘子已经离开嘉县,前往慈县了。”说完后,她的脸上现出淡淡的遗憾与忧愁。


    紧跟着她,站在她身侧的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也替她一脸的干着急,“伙计,你再好好仔细想想,秦掌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娘找她有急事。非常急的事情。请你行行好,再帮忙打听打听,她什么时候能够再回来。”


    那小姑娘,一身夏季的薄衫,披了一件薄披风,一只叶脉含露的流苏步摇斜插于发髻间,瓜子脸,大眼睛,那小红唇不涂口脂也是红的如血一般艳丽。


    那伙计二十初头,也是一脸的为难,蹙眉解释道,“县令夫人,这小的,还真不知道掌柜家的行踪,只是知道她往慈县去了。什么时候能再回来,这老板自然是不会告诉伙计的。您看,不如,您先走,等到她来时,小的再派人去给您送个信,您方便留下个地址,可好。”说话间,他已去柜台处取了笔墨。


    把笔墨放到了梅夫人的面前时,他又转身来看正站在门口,怔怔瞧着里面一切的凌暖夏,他迎将了上去,点头道,“姑娘是看病还是抓药?”


    凌暖夏从腰间扯了一个小锦袋子下来,解了系着的绳子,从里面取了一块青色的玉牌,抬手给伙计看,伙计一瞧,立马脸上显了笑意,对她点头哈腰,“原来是三小姐,秦掌柜离开时有吩咐,如果您来店中,让人派去送信,她得知您从越县离开,到了慈县,又会来嘉县,她也是十分的担心您,但您派来送信的亲卫告诉她,您安然无恙,她才宽了心,想着救人送药,便先行去慈县了。”


    暖夏点了点头道,“秦眠大师兄和一众师姐妹们也是跟着去了。”


    那伙计认真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都去了。慈县现在水深火热,之前,外城都围得紧,兵士也看得紧,没法突破,听闻崔将军,破了城,城内好多未能及时逃出来的百姓,好多都受了伤,她便从嘉县的仓库里急寻了一批药材,奔赴慈县去了。”


    暖夏看向那梅氏与那姑娘,问伙计,这嘉县知县有几位夫人?


    那伙计认真道:“这位梅夫人是嘉县县令的原配夫人,现娶的一位白氏是位青楼舞馆出身的女子。”


    因伍县令有官职在身,皇帝有过诏令,官身之人不得配娶正室为此出身的女子。


    因着这样的诏令,虽已一个月了,白氏虽被称为县令夫人,但是,没有法律与官方的保护。


    她没有朝廷的诏令,无法让她脱乐籍,无法脱乐籍,她便无法正式与他成亲。


    但妾是不用正式成婚,在县衙里通报一下,留一个可查的踪迹便可。


    说话间,药铺有人进来,看病问诊,陆续而忙碌起来,他便引荐了暖和与梅夫人相识。


    接下来,他未说全的话,都由梅夫人自己亲口告诉了暖夏。


    这梅夫人身边的女子是她的义女,曼儿,曼儿从三岁上下就被她收养,如今十七八岁,出落的婷婷玉立,曼妙动人。


    与她们一番聊天后,她知道了伍德自从一个月前遇到白氏后,便整天的神魂颠倒,要休了她娶白氏为妻,只是碍着白氏的乐籍身份,无法得偿所愿,但仍在一个月中紧紧相逼,她们一连搬住了十来处住所,搞得城中百姓都不愿意租房子给她们。


    她们听闻秦含娘来了嘉县,但前来寻找,因住着远,又要避着县衙里寻找她们的人,她们才与秦含娘错过。


    秦含娘家祖上与梅家有些渊原,但这些多年未被提及,彼此多年也未来往。自然而然店内的伙计并不知情,就只能等着秦含娘回来,再做打算。


    暖夏是秦含娘的外甥女,这店内的伙计对她也客气三分,再加她有清风派的掌门令,见此令如见秦含娘本人一般。伙计自然不敢怠慢她的要求。


    便按着她的要求,清风药铺中务色了两间上好的厢房给她们母女住,并告诉她,她就住在驿站中,这两天还会在,如果她们有什么事,也可以让清风药铺的伙计来找她。